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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清醒沦陷[男二上位]》 90-95(第8/14页)
她希望颜汐能过得好,即使代价沉重到压垮她。
左右两侧筹码骤然分出轻重,天平朝一边轰然倾斜。
——无条件地倾斜。
这是独属于她和她的秘密。
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各种版本层出不穷,诋毁、失贞的言论在校园每个角落疯传。
那组照片,任是谁看到不想入非非,她不可能和别人解释,自证清白还在。这样苍白的辩解在赤裸裸的图像下毫无说服力,而且不亚于掉入另一层陷阱,把乌合之众送上挖掘更深秘辛的狂欢……
什么也不能说。
坐视流言蜚语将自己淹没。
喜欢过她的男生不在少数,以往的爱慕者如今都用异样的眼神打量她。那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竟然背地和不入流的流氓杂种厮混,还被拍下那种照片,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还有什么资格傲?
顷刻之间,她从纯洁无瑕、只可仰望的女神,沦为人人轻贱的笑柄。
课间,她去接水,原本聚在饮水机旁聊天的几个女生瞬间噤声,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后迅速散开。曾经向她示好过的男生,如今隔着走廊投来的目光,里面不再有欣赏,只剩下被欺骗的恼怒和微妙的轻蔑。有人甚至在她身后,用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她听见的声音嗤笑:“装得跟什么似的,背地里玩得这么开。”
凝哲强装镇定。
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那天她坐在校内植物园熟悉的长椅上,不远处颜汐被同班拉着分享便当,即将离校之际,正是同学情谊最浓厚的时刻。过去两个人无话不谈,此刻相近的距离下装作不认识。凝哲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颜汐的脸色苍白如纸。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颜汐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对不起。】
凝哲看着那三个字,眼眶发热,却没有回复。
她无法说出“没关系”,因为并非没有关系。但她也不后悔。
很快,颜汐申请了退学。
出国在即,她的退学手续在签证下来前就已经办妥,当下不过提前两周结束课程。她的课桌和储物柜在一天之间清空。
这场风暴中无人能脱身,凝哲不行,颜汐也是如此。
从始至终,她选择沉默旁观,可凝哲所承受的一切,都在无形中加剧着她的精神压力。
发现颜汐退学后,凝哲去她叔叔家找她,等来的却是对方轻生未遂的消息——她没有超然的心智,做不到置身事外,即便有凝哲的承诺,随时面临暴露的风险也将其一点点逼入绝境。
哪怕她爸妈一向对女儿疏于关心,到了这一刻也拖不得立即回国,将颜汐接回身边照顾。
在那天之后,颜汐删除了所有对外的联系方式,从所有人的社交网中消失得一干二净。
包括凝哲。
曾经互关的账号被注销,系统默认的头像下,跳出的红色感叹号触目惊心。
颜汐选择离开,而非原谅。
泳池边,她红着眼眶,下意识地那句诘问:“为什么那个人是我?”
——而不是你?
没说出口的下半句,深藏难以释怀的不甘。
颜汐的不告而别,成了压垮凝哲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成为横亘在心间多年的结。
名声是一把双刃剑。
过得越显眼出众,失去的时候越狼狈不堪。
持续的校园暴力无休止,短短一周,度日如年。直到某一天,凝哲终于不堪重负,她从卧室阳台一跃而下,双腿骨折。
剧痛惊醒了她麻木多时的心神。
季扬,她居然忘了这个罪魁祸首!
这一切的源头都起自于他。
医院里,当她向妈妈揭露季扬的所作所为,却听到这个最爱她的女人放低姿态,苦苦婉求不要深追这件事。
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难以置信。
眼前的妈妈陡然陌生,荒唐到她无法相信这个人说的每一个字。
事情闹大了,那群男孩一个都跑不掉,包括季扬在内。他不是主谋,却是始作俑者,她咨询过律师,其他人很可能会把责任全部推卸到季扬身上以求自保。
作为母亲,季洁无法眼睁睁看着亲生儿子进监狱,在少不知事的年纪误入歧途,背上一辈子的案底。
凝哲黯然不语,看着母亲伤心垂泪,坦白季扬实际是她的亲哥哥,为了这一层,无论如何也不能葬送掉他的前程,内心掀不起丝毫波澜。
心如死灰。
眼前视物逐渐模糊,桌角、洁白病床蒙上一层雾,白茫茫的病房好像白得晃眼过头,刺得她双目生疼。
直到脸上湿痕滑过,凝哲才恍然察觉落泪的不是母亲。
也是直到此刻,凝哲慢一拍意识到,那次颜汐看她的幽暗眼神,和如今她看着母亲,简直如出一辙。
那是一种恨。
来自最信赖、最亲近之人背刺的怨恨。
复杂浓烈到,不足以用任何言辞形容。
·
事态发展到最后,以叶父插手强行带走还在医院休养中的凝哲告终。妻子的包庇行为令叶父怒不可遏,更无法容忍这段婚姻的维系建立在女儿的伤痛之上,尤其看到凝哲的惨状,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她精神和身体都到了破败的程度,这股怒火将夫妻间最后的情分烧得殆尽。
叶父带走了女儿,并提出离婚。
季洁没有同意。她对丈夫和女儿都有感情,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她曾将凝哲视若珍宝,百般疼爱,可在凝哲最需要、最无助的时刻,女儿的安危还是儿子的前程,她选择了后者。
对季洁而言,这个艰难抉择注定会让她痛苦,但她亏欠的季扬太多,不能再让其搭进去一辈子。
为了平息谣言,季洁在之后数年花费了诸多心力,将当年传播最猖狂的几位好事者一一追究。随着世事变迁,津西的学生换了一届又一届,那些传闻渐渐消散,埋没在少数人的记忆中。
但这都是后话了。
为了和那段不堪过往彻底告别,叶父给凝哲改了新名字——
改姓叶,叶笛袖。
再无人提起她过去的名字,只有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亲友邻里,还习惯性地唤她的小名“哲哲”。
她回到幼时居住的城市,骨折后依靠轮椅行动,多有不便,但叶父是著名的骨科专家,他很快为女儿制定了疗养方案,照料得当下,康复后的腿部看不出半点受过伤的迹象。骨缝会随着时间流逝慢慢愈合,但心理留下的创伤却让她拒人以千里之外,无法轻易对人敞开心扉。即便是叶父,也因错过她最重要的成长期,父女间言及私密多有不便。
最抑郁煎熬的日子里,陪伴在她身边的,竟是阔别多年未见、年长她四岁的邻家哥哥。
他打开门走进来,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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