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沦陷[男二上位]: 90-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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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title

    既然无法从笛袖身上找到突破口, 顾泽临决定另辟蹊径。

    她初中就读国际学校,顾泽临比她学龄晚两年,那个时间节点他已经去了英国, 但在江宁熟人不少。

    恰好有那么几个友人, 也曾在这所闻名的津西国际中学部就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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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电话拨过去,接通的却是应暄的车队经理。背景音嘈杂,混着引擎低沉的轰鸣与模糊的欢笑声。

    经理得知是他后, 语气立刻转为恭谨:“暄少正在试车, 您稍等。”

    听筒里的喧嚣渐远,片刻后, 一个带着慵懒笑意的声音传来,盖过了背景的风噪:

    “稀客啊。怎么, 终于想起来检验一下我新到的家伙了?”

    “有事找你。”顾泽临言简意赅。

    “公事私事?”

    “私事。”

    应暄轻笑一声, 报了个城郊的地址, “那就过来谈。我这儿刚好结束, 清静。”

    一小时后, 顾泽临的车驶入一家隐匿在山林间的私人俱乐部。穿过幽静的竹林小径,视野豁然开朗。

    并非预想中的赛车场,这里只有单向跑道没有观众席,沥青道路尽头是一片依山势修建的露天平台,寥寥十数人,衣香鬓影。

    应暄斜倚在平台边缘的护栏旁,周围三两人交谈。

    见顾泽临到了, 他抬手示意,唇角勾起惯有的、半是真心半是戏谑的弧度。

    “还以为你得晚上才到。”他示意顾泽临落座,顺手推过一杯刚醒好的红酒,“柏图斯, 90年,知道你挑剔,尝尝对不对味。”

    顾泽临没碰酒杯,目光扫过不远处几个面带好奇、却又不敢轻易上前搭话的男女。

    应暄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懒懒摆手,那几人立即识趣地散开。

    “清净了。”他笑着看回顾泽临,“能让你亲自跑来,还特意强调是‘私事’,我倒是真有点好奇了。”

    顾泽临在他对面坐下,山风拂过,带着晚秋的凉意。

    顾泽临本来和应暄交情一般,混个脸熟,对方比他虚长几岁,处于一个圈子里但玩不太到一起去的两拨人——转机源于某次应暄手头紧缺钱,把自己名下一批资产转卖了,他卖得低调,好像刻意防着家里人察觉,因为急于出手,价格都压得很低,顾泽临正好看上他一辆改装精良的黑色GTR,私底联系成交,也因这层,两人才慢慢走近。

    后面去了英国,又和同在伦敦IC留学的应暄搭上了线,一来二去熟络起来。

    应暄和他姐同辈,但顾箐一向看不惯应暄的作派,这是个不要命的主,纯粹的享乐主义,再离经叛道的事搁他身上都如家常便饭——譬如他曾在阿尔卑斯山未开发的雪道玩单板,差点引发雪崩;也曾在帕劳不知名海域浮潜,险些被暗流卷走。

    更离谱的是两年前跨年夜,他包下私人飞机带一群狐朋狗友去冰岛追极光,飞行途中突发强气流,机身剧烈颠簸,其他人都吓得面如土色,唯独他倚在舱门边,笑着说:“要是现在坠机,倒是挺浪漫的结局。”

    他在伦敦的派对永远充斥着各种违·禁·品,有时兴致来了,会当着众人的面吞下来路不明的药片,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谈笑风生。某次在夜店,他与人打赌生吞活蝎,赢了十万英镑,转头就把钱撒向舞池。

    相比之下,闲来组个车队去赛场玩一级方程式赛车,将极限竞速当作消遣,对应暄而言,已经是养生局。

    顾泽临以往不着调,也没这家伙恣睢无忌、行乐至极。故而顾箐不太乐意看着自家弟弟和应暄这样危险的家伙来往。

    她对顾泽临在英国的行事颇有微词,其中掺杂一部分受到应暄的影响。

    “我来打听个事,”顾泽临开口,声音平静,“是你当年在津西国际时发生的。”

    应暄晃杯的动作一顿,眼底那抹玩世不恭稍敛。

    他撂下酒杯,身体往后倾靠进沙发,笑容里多了些别的东西,“噢,你问我中学那档子事啊,都陈芝麻烂谷子,谁记得。”

    应暄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有个同校女生,比你低三届。你出国前在高中部,她还在初中。那段时间,学校里是不是传过私密照泄漏的风波?”

    “有没有更具体的信息?”

    “出事那年她读初二,后来转学了。“

    “对这个当事人,你还有印象吗?”顾泽临紧接着问。

    他不愿透露太多,这样隐秘的往事,知道笛袖与他关系的人越少越好。

    陡然间,对方陷入一阵吊诡的沉默,应暄摸出根烟点上,山间暮霭与周遭的奢华格格不入,此刻烟雾徐徐,又奇异地融合一起。

    应暄沉思半晌。

    他身上那种看似散漫不羁,实则掌控全局的姿态,顾泽临再熟悉不过。他的消息网四通八达,渠道广泛,如果在他这都没办法打听到一点细枝末节,别处更无可能。

    顾泽临看着他,没有移开目光。

    ……

    “我大概知道你说的是谁。”他忽然开口。

    “那个女的叫什么哲来着,总之挺漂亮的。”

    “小小年纪就是个美人模子。”应暄轻哼一声,他眼毒,看人向来精准,“反正只要没长歪,现在肯定不赖。”

    顾泽临沉默一瞬,“要是现在她出现在你面前,还认得出来吗?”

    “开玩笑——”应暄一脸诧异地看他:“我认得出来就有鬼了。快十年前的人记它干嘛,我闲的?就问你,你还记得小学同学长啥样么?人走过你跟前都未必认得。”

    他的话合情合理,稚气未消的少年期男女,都会在时间打磨下造就另一副面孔。

    即便再相似的两个人,若非刻意提醒,都难以将本人与旧照联系起来。

    更何况是言之凿凿地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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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风穿过平台,远处竹林沙沙作响。

    顾泽临没有接话。

    应暄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嗤笑一声,将烟蒂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说了半天,你是在替谁打听?”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半眯起的眼睛里闪着玩味的光,“别说你是突然对十年前的校园八卦产生了兴趣。”

    顾泽临迎上他的目光,知道瞒不过这位人精,却也不愿全盘托出:“一个朋友。”

    “朋友?”应暄挑眉,拖长了语调。

    他显然不信,却也没再深究,只是懒洋洋地靠回沙发,“行吧,你说朋友就朋友。”

    指尖轻敲着沙发扶手,似在回忆,他道:“不过被你这么一提,我倒是想起点别的。”

    “当时学校里传什么的都有,版本多得能编本书。有人说她是自愿拍的,后来反悔了;也说是被陷害的,得罪了人。”他语气平淡,像在谈论天气,“真真假假,谁分得清。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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