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是____?你只是____![快穿]: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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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了他的身上, 五皇子玩味,玉公子安静。

    唯有玉公子身上的沉木香气熏在鼻前,闻着能叫陈澜彧回到人世间, 不至于在这样的氛围下气一闭就吓撅过去。

    这香气在他的心头擦过去一道疑影,但刀光晃得才更叫人心慌。

    “……我说,我说,你别伤他。”

    玉公子的身体似乎僵了僵。

    陈澜彧弓着背,用手撑地一推,掀起深绿色的下裳,直挺挺跪在了地砖上,声音哆嗦,但眼神无畏地,抬头直视向五皇子。

    “十一年前,我被老陈捡回来一年,老陈媳妇怀了,可婶母从怀上澍芳开始就各种不舒服,郎中说,这胎留不住,这胎灵得很,知道怕血,知道会遇劫,不想留下来。”

    怕血……

    静,静得很,不管是五皇子还是玉公子,都没有对陈澜彧这话提出疑问。

    五皇子沉声道:“继续。”

    “…这话老陈不信,他和婶母都年轻力壮,也不信郎中的说头,只以为他是医术不佳,张嘴胡扯,可婶母怀胎已经过了头三月,那天却莫名见红了。”

    那天,玄都也发生了件大事——圣宫行刺。

    陈澜彧记得很清楚,那天是个诡异的大晴天。

    之所以诡异,是因为那天高悬在空中的,不是什么日头,而是一轮血月。

    “白日见血月,乃妖异之兆,那天,玄都封了城。婶母出了事,我出去找郎中,老陈在客栈照顾她,可那个一直住在南城驿的郎中却不肯来看,说这是命数,叫我们不要强求……我哭求了许久,他绝不松口,我最后只能想办法找城中的医馆大夫。”

    真提起那天的事,开了这个话头,就算是在皇家人面前说起,陈澜彧也是后怕感怀大于此刻恐惧了,叭叭就是一顿唠。

    “我求守城门的官兵,我说我可以不进城,只求他们代劳求医,守军们请示了好几轮上头的统领,最后是同意了,可耽误了许久不说,我还没等来出城的医馆,先等来了来找我的许姨,她说情况不对,叫我回去看看婶母。”

    许姨那天眼泪糊了一脸,语焉不详的,只叫陈澜彧赶快回家去。

    大夫没找来,倒叫他先回去瞧人,陈澜彧心一沉,知道是婶母不好了,得赶着回去见最后一面。

    那天的血月在地面上、人脸上,都抹了一层血红色,许姨流着血一样的泪,陈澜彧眼前也血呼啦差的,直发花。

    许姨跑在前面,陈澜彧跟在后头,七岁的小孩追不上健步如飞的大人,啪叽一下摔地上,一抬头,地上、腿上,都是血。

    “我就是这个时候遇到了圣子……找不来大夫,我又急得去见婶母最后一面,城门到南城驿的距离从没感觉这么远,许姨跑得没影,我腿上淌着热乎乎的血,一瘸一拐往家赶,半路上有人在我身后拍我,一回头,是个满身是血的孩子。”

    五皇子、玉公子,俱是呼吸一顿、眼神一凛。

    “我当时没反应过来,那天是血月,谁瞧着都像是淋了一身的血,加上我急着回家,那孩子跟我差不多高,人长得……长得太漂亮了,我还以为是谁家姑娘。”

    “我跟他说,玄都封城了,他说他知道,我一听他声音,发现他是男孩,驿站一块玩的男孩我都认得,没见过他,我就一边往家跑,一边问他是谁,他没回答我,跟着我跑了几步就半晕过去了。”

    那人轻的像一捧水,七岁的陈澜彧一提就把他扶起来了。

    后来想想,也不知道是圣子就是那样诡异的体质,还是当时陈澜彧太着急,所以爆发了一阵气力。

    说到底,还是血月的缘故,陈澜彧觉得外头哪哪看着都像炼狱,那人晕在街上瞧着太瘆人,他抬着那人又轻飘飘的,他心好,干脆就给人领客栈里去了。

    客栈里只有婶母,老陈又去求了一轮那郎中,还没回来,婶母躺在血泊里,褥子湿得怕人,像是流尽了一身血。

    “澜彧啊,婶母不中用了……”

    婶母当时是这么说的。

    说到了关键地方,五皇子急迫追问:“那后来呢?官兵应该顺着血迹追到了客栈吧,为什么没有找到圣子!”

    圣宫行刺,多少双眼睛眼睁睁看着圣子一身血地从玄皇宫里跃身而出,白日血月,多少支兵马顺着血往外追,最后线索尽数断在了半途。

    回答他这话的,却不是陈澜彧。

    玉公子语气沉沉,像某种静水流深:“因为血迹混了。”

    从玄都向外,宽阔的主干道有一南一北两条,通向南城驿和北城驿两座主要驿站。

    东西向没有驿站,只有延伸向不同城郡的道路。

    可血月那天,所有的道路都像是浸了血,仔细分辨才能看得出真正的血迹,但每条道路上都多少有流血事件。

    北城驿的行商杀了老马,西北道的流民动刀抢劫,西南道的屠户宰了几笼鸡,东北郡的大小姐那日大婚。

    而南城驿,客栈的老板娘小产流血。

    血混了。

    “殿下,若说我救了圣子,其实我也冤枉,我压根不知道他是圣子,婶母快不行了,血月都照不红她惨白的脸,我就出去找老陈,临走前,却被那人给拽住了。”

    圣子跟陈澜彧谈了个条件。

    “她的大限之日就是今天,她的孩子心善,知道它的诞生会给母亲带来死亡,故而不肯降世,但你婶母却舍不得这一遭的亲缘,这样,我们谈个条件,她的血护我一日,我保她孩儿一命。”

    陈澜彧还没什么反应,婶母却像是回光返照了似的,脸上突然妆一般红润。

    “戴阳如妆,她没多少命数了,做决定吧。”

    原本气若游丝、神识不清的婶母突然伸出手,恳求一般冲陈澜彧点头,眼睛亮得怕人。

    陈澜彧犹豫着答应了。

    他掀开婶母脚边的被褥,那孩子便缩着身子藏了进去。

    “……之后的事,您应该也知道了,殿下。”

    官兵们追了来,屋外头只有一个痛哭流涕的男人,腿脚软了,嗓子哑了,跪在血痕上念着媳妇的小名。

    屋里小产的妇人晕了过去,躺在血泊里,床边只有一个满腿是血的小孩在发呆,他靠坐床腿,半趴被褥,脸上有未干的泪痕。

    其中几个常来南城驿的官兵认得,这是这家人的养子,陈澜彧。

    “这…这老陈媳妇……是去了吗?”

    “澜彧?澜彧?你婶母……”

    七岁的陈澜彧摇了摇头,用身子遮住婶母脚边鼓起来的被子,“孩子好像掉了,婶母出了好多血,等城门开了,我就去找大夫……”

    小产的血,闯进屋里的大男人也没掀被子查看。

    这刺杀圣上的圣子,就这样蒙混了过去。

    圣子履行了诺言,血月散去,日头悬起,他第二日就伤愈,告诉一脸惊喜又惊骇的老陈一家,自己是圣宫的圣子。

    老陈千恩万谢,留他住了一段时日,外头的风声也渐渐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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