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是____?你只是____![快穿]: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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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的前五十年都没今天这么精彩过,他扯着嗓子冲顾佥喊:“顾佥!放下!!”

    这孩子刚刚跟什么东西上了身似的,冲出会议室的时候脸上乱七八糟的,有泪痕,有恨意,有自责,有心疼。

    可眼神比狼还笃定,下一秒就要咬上谁的喉管似的。

    他走出来以后,环视了一圈,最后选择了工位上某人的玻璃水杯,随后,他当着外面那么多员工、高管、媒体,甚至镜头的面,把那个结实的玻璃杯砸上了“启宸置业”的招牌。

    整块岩板雕刻的招牌,这是最合适、最趁手的凶器。

    它被砸碎后总有一块碎片足够锋利,能够扎穿罪魁祸首的颈动脉,血压也许会让鲜血喷溅数米高、数米远,那就选一块形状是前端尖利、后段宽大的碎片,扎进去后创面足够大,这样血就不会喷得太远,他会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动脉的血流,这样不会有一滴喷溅到顾启尧的身上,弄脏他昨天穿的那件宽松款衬衫,他很喜欢那件衣服。

    顾佥砸的时候,仿佛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他觉得一切都那么遥远,那么安静,所以他能够冷静地把这些事都一件件想清楚,还能听见自己心底的一声冷笑。

    启宸,“宸”。

    以前他还以为这个字是顾启尧喜欢的什么人的名字,在年少的暗恋者心里,有关心上人一切线索都有指向性意义。

    他甚至深信不疑地吃了很久有关这个字的醋,也暗中责怪过顾启尧,觉得他要是爱一个人,就会像“启和”的命名法一样,用“宸”来起笔,他提防着顾启尧身边每一个可能叫“宸”的人,还在5271的故事里写了很多爱而不得的酸臭戏码。

    “宸”。

    看了书房里的文件之后,顾佥才明白。

    启宸的第一个项目是个高档住宅小区,小区名很温馨,叫“千归家”。

    那里交通便利,在市区,地皮昂贵,位置优越,那个位置曾经有个老小区,后来市中心改造重规划,这块地皮就被启和拿下。

    许钎以前的家就在那里,许宏入狱后,那个家抵了债,被法院收走了。

    顾启尧是个咬文嚼字的人,宸的意思是幽静的居所。

    启宸,千归家。

    是他还给他的家。

    有一块碎片很符合顾佥的要求,是冥冥注定的吗?偏偏上面还有半个“宸”字。

    岩板碎片的边缘不规则且锋利,顾佥拾了一块握在手里,死死地捏紧了,割破掌心的尖锐痛楚没有让大脑清醒,反而让大脑兴奋,顾佥以此确认他不是中邪了,他很冷静。

    好奇怪,没有人拦他,他们好像都被吓傻了?

    那顾启尧呢,他会被我吓到吗?

    顾佥转身往会议室走去,看见顾启尧正扶着会议室的门框,一脸惊恐地盯着顾佥的手,血像关不紧的水龙头,顺着碎片一滴滴往下掉。

    顾启尧的脑门上出了点汗,看上去比刚才有精神了些。

    出汗好,出汗就快退烧了。

    “别怕。”

    “许宏,你刚刚说,你死了,启和就是我的?而股东不能阻止自愿的股份转让?”

    “那我杀了你,你死了,按照血缘和法律,我就能继承启和,我再把股份还给顾启尧,你的谋划不还是落空吗?……你笑什么,至少理论上可行,对吧。”

    顾佥抬起了握着鲜血淋漓的碎片的手,“宸”字看不出原来的彩金色,刻字的凹陷中盛满了顾佥的血。

    “你死了,顾启尧安心了,我终于帮上他的忙了,还给我妈报了仇,这才是皆大欢喜啊。”

    ……

    这个世界是有神的。

    “顾佥……顾佥!!”

    真是奇怪,在场明明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的动作比高烧的顾启尧快。

    也许是有什么在冥冥中安排好了一切,拦住顾佥的人就只能是顾启尧,又也许是像新闻说的那样,某位母亲在孩子被车轧进车底后居然能爆发出抬起一辆汽车的力量。

    这个名词很俗气,但是爱的力量有时候真的是奇迹。

    不再是半做戏半珍惜地抢救手作花瓶,顾启尧这次是真的不管不顾地几步上前,激烈而突然的动作让他高烧的眼前一片天旋地转,但顾启尧依然精准地站在了顾佥的身前。

    真想动手的人不会在行动前发表怨恨的长篇演讲,顾佥简短地说了那么几句后,就直接单手擒住了许宏格挡的手,眼神冰冷,像看着一个死物。

    你,我,我们怎么可以这么对顾启尧呢?

    他用握着一把匕首的姿势攥着那块形状称心如意的碎片,缓缓抬起右手,将碎片的尖端正对许宏的胸口——

    但当他怀揣着怒意和怨恨扎下去的时候,顾启尧已经精准地闪身挤进他和许宏之间,双手抬起,试图正面推阻住顾佥握着凶器向下猛刺的手。

    顾启尧个子不高,他比顾佥矮,也比许宏矮,就算他站在这两人中间也没有办法挡住许宏裸露在外的侧颈,而顾佥的力气很大,尽管顾启尧尽可能用了全力去攥住顾佥握刀的右手手腕,推阻着他向下刺的动作,也依然是徒劳。

    顾佥的力气实在和他悬殊,更何况顾启尧还发着高烧,手脚绵软无力。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柄碎片越过自己的肩头、擦过自己的侧脸,带起一阵血腥味的风,直冲许宏的侧颈而去——

    “顾启尧你让开!”

    “顾佥!!不……”

    那碎片寒芒一闪,顾佥的血珠甩飞在空中,用高昂颜料刻绘“宸”字随着高速的下刺动作亮过一道灿烂的金光。

    许宏惨叫一声,不顾身后挡路的桌椅,直接蛮力往后躲闪着摔坐在地、狼狈地手脚并用,蹬着腿往后退。

    顾佥已经扎了下去,小臂狠狠砸上了顾启尧的肩头。

    顾启尧不顾骨瘦肩头的痛意,转身低头,用视线仓皇地找向许宏的脖颈。

    许宏还在惨叫着,双手撑着身后的地,脖颈裸露在外,毫发无伤,他摔在一堆会议椅之间,惊魂未定,满脸惊恐防备地盯着顾佥的手。

    顺着他的目光,顾启尧再偏过头看向顾佥的右手。?!

    神啊……除了神再没有别的什么能解释现在这种情况了。

    顾启尧的双眼陡然圆睁,瞳孔骤缩,想到之前那封许宏的亲笔信,还有现在顾佥手里那片本来会酿成大祸的碎片。

    ……它们都像神隐似的,不见了。

    是的,顾佥没有扎伤许宏,他手里的那块碎片真的,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现在就只有顾佥掌心中被碎片割破的伤口往外不停地渗着血,滴答滴答,浸湿了顾启尧的肩头。

    像08年的那场暴雪,许钎的泪和着被体温融化的雪,在顾启尧的肩头一路湿进心底,至今都没彻底干燥温热,只有每个缠绵的深夜里,会被湿润的吻勾起那种沉重的湿气,只有纠缠着激烈升温,才能蒸腾气化那种孤独无助的悲哀。

    “启尧叔,我数到一千了,你带我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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