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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逆臣使用指南》 40-50(第3/13页)
总管门下,为他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情。
大盛禁止重刑逼供,可王贤就有这一手折磨人的本事,令人胆寒。
两人针锋相对,寸步不让,仿佛僵持住了。
殿内空气凝滞,落针可闻。静下心再去瞧这朝中局势,真是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两方都觉得有皇帝撑腰,必不可能伤及自身。因此没有见好就收,双方的势头反而愈加猛烈了。
任谁都没有想到,王贤会突然扬声道:“带上来!”紧接着,直接带个人上来。
那个人就是雕版老周!
雕版老周并未被允许进内殿,而是在殿门外的外殿安置着。只因他早已昏迷不醒,是被人用担架抬了过来。
王贤脸上适时地浮现出沉痛与不忍,详细讲述了发现雕版老周的经过。
在说到他身上的伤疤和昏迷不醒的原因后,沈祁文闭了闭眼,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周显仁浑身猛地一震,如遭雷击,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在被万贺堂所救后分明在他那见到了老周,还问了那张纸的事情,这才终于确定下来一切。
可这人怎么到了王贤手里,而且是这般死不明的状态?巨大的震惊和随之而来的悲愤几乎让他站不稳。
偏殿本就备着御医,在得到皇帝诏令后立刻小跑着去给老周看诊。
他步履匆匆,手上的动作不慢,先是俯身探了探鼻息和颈脉,凝神感受了片刻,又小心翼翼地掀开老周的眼皮观察。
当他将老周的衣服掀开,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才知道衣服遮挡的是怎样的惨景。
饶是他见惯了宫廷内外各种伤口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脖子以下有大片被人用烙铁之类的东西烫得血肉模糊,皮肉翻卷。
大面积的烫伤引起严重溃烂,散发着异味,若是在夏日,受这么重的伤早就没命了。
他用指尖沾了一点伤口上涂抹的药膏,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青草香气。
他重新拿干净布条将伤口粗略敷好,准备看看其他地方。
侍立一旁的太监帮忙把昏迷的老周侧身扶起来,而老周的脊背面又是另一幅地狱般的惨况。
由于老周本就瘦弱,根根骨头就极其明显,而右背靠近胸膛的位置有一块拳头大小的明显凹陷,显然是重击所致。
除此之外还有未曾愈合的鞭伤,每道鞭痕边缘还有很多细密的小孔,像是沾了盐或沙砾抽打所致,那伤疤看着有一个多月了。
腿上的骨伤比较久远,当时应当没及时诊治,骨头彻底长歪了,畸形地扭曲着。
他将自己诊到的一切尽数、清晰地汇报给皇上,殿内死寂,只余御医的余音。
焦急的等待中,众人屏息,等到了如天籁般的“退下”两字。
王贤这边还在声情并茂地卖惨,用衣袖沾了沾眼角并不存在的泪,形容自己找到老周时老周有多么的可怜。
说着说着甚至不惜自戳伤疤,语调哽咽地回忆往昔,竭力将老周和自己拉在同一阵营。
周显仁在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撕裂心肺的悲切和熊熊燃烧的愤怒,怒王贤如此颠倒黑白,竟然用这样狠的法子折磨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
他想站出来说,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可这股冲动在看到万贺堂同样紧握成拳、指节发白的手,以及那双深潭般沉寂却隐含风暴的眼睛时,终于被强行压下,缓和下来。
皇上知道一切,那就不会让王贤如此恶毒嚣张。他只能将翻涌的血气死死咽下,等待时机。
第43章 两败俱伤
泄没泄题,是谁泄题?周显仁言之凿凿地指认何崇名,而何崇名则反咬一口,指认王贤。王贤这边也不甘示弱,又找到了老周指证万贺堂。
上一届泄题之事早已板上钉钉,马所义自己扛下一切就算了结,但今年的科举谜团依旧盘根错节,仍难分清谁是主使。
万贺堂此刻只叹自己大意,别说王贤那厮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折磨证人,单说这人是从他那找到的,若是不承认反倒更显得入了套。
他现在才发现老周的出现时机恰到好处,怎么偏偏就被自己“路见不平”地救了。而这样的巧合说出去是断然不会有人信的。
因此他心知抵赖无益,只得承认道:“是臣想要找到幕后主使才用了刑,臣知错。”
他方才在殿上怎么讽刺王贤的,现在又被原模原样地反扣到自己的身上。私设刑堂这事可大可小,全看皇帝怎么追究。
沈祁文能怎么追究?且不说他心知肚明这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他不知道,又能将他罚出个什么名堂?
沈祁文冷眼看着王贤在殿下矫揉造作,捏着块手帕假意抹泪,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他只觉得那种黏腻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挥之不去。
有自己这位九五之尊做证,何崇名的证词自然是算不得数的。
他目光扫过阶下众臣,沉声道:“马所义身为监考主官徇私舞弊,处以腰斩。男丁砍头,女眷流放至昌平。”
马所义闻言浑身一颤,猛地仰头,浑浊的眼中不知何时早被泪水浸满。
腰斩!他喉头滚动,竟然是这么个不体面的死法。他的儿子……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将最后的希望死死放在王贤身上,眼神里带着最后的乞求,念及他一人承担此事的份上,希望他能保全自己的家人。
“齐东远,张为科身为重臣,监察不利,深负皇恩,愧于先帝,更愧于朕。若不是胡宗原明察秋毫、据实以告,还要欺瞒到何时?以至上行下效,乌烟瘴气,使才者不可出。”
“着齐东远去文渊阁大学士一职,由宗浩代之,即东阁大学士。张为科去太子少傅,以儆效尤。”
这惩罚不可谓不大,齐东远被褫夺了大学士之位,几乎断绝了此再有重回内阁的可能。
而去除内阁的身份和地位,又被皇上如此当庭贬斥,他的官路也算走到了头。
齐东远跪在冰冷的地砖上,等了半天,内心如油煎火烤,折磨之痛并不亚于凌迟,最后却得了这么个宣判。
虽说保了一命,可这结局还不如就这样让他死了!他面色灰败,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宗浩简直没想到上个朝就有天大的馅饼砸在他身上,他一时晕晕乎乎,却也没忘赶紧跪地叩首谢恩。
他强压着几乎要咧开的嘴角,面无表情,内心却早已锣鼓喧天,高兴坏了。
进内阁可不是光靠本事就能进去的,内阁大学士定额只有五位,除非人老身死,腾出位置,否则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你也只能干等着。
当今的五位大学士年岁都不算大,最老的建极殿大学士才六十有二,身子骨尚算硬朗。而他已五十一,本以为此无望,谁知时来运转。这份狂喜几乎要冲破胸膛。
其余人目光复杂地看向宗浩,不免羡慕,这样的好事怎么就砸在宗浩的身上了。眼神里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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