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对宿敌偷偷表白!: 11、万般方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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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闻一闻,用力闻一闻,又更加用力地闻一闻——而后被灰尘呛得连打两个喷嚏。

    谢怀霜似乎感觉到了,偏头看着我。我怀疑谢怀霜在耍我,但我没有证据。

    “我没闻到。你怎么闻到的?”

    谢怀霜就摊摊手:“小事,很简单。”

    “……”

    居然原封不动地照搬我的话。可恶。

    *

    我昨日觉得谢怀霜好像这辈子没上过集市,现在觉得他大概也没仔细见过什么花草树木。

    探查完二楼几处地方,谢怀霜自己划拉了几遍记下来,我问他要不要到昨日说好的河塘边去晒太阳。

    他这人有时候不知道在装什么,原本正在自己又描画一遍地图,闻言抬头又低下去,声音闷闷的:“不必。”

    骗人。他刚才明明眉眼亮了一下。

    我就说我对他十年的研究不是白做的,他骗得了谁都骗不了我。果然到了地方,他就装不下去了。

    西翎国多雾多雨,这样连着几日的放晴是很少见的。可惜谢怀霜看不清楚粼粼浮光跃金,但他好像也并没有很在意,很好奇地点着他所摸到的一切花花草草问我。

    都是很寻常的草木,我走过去的时候最多匆匆看一眼,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问题?

    更重要的是——凭什么他问了我就要答?

    “这是木桃。”我在他手上写,见他另一只手正在试探着摸过那些一团一团的粉红色小花,“能结果子——上面有刺,你轻一点摸。”

    “能吃吗?”

    “不知道……能吧。好像很酸。”

    谢怀霜唔一声,偏一偏头,指尖点过去花蕊。这样被迫跟着他仔细地看过去,我才发现跟我记忆里面一团模糊的粉云不同,原来每一朵都是很精巧的,一层一层花瓣薄薄地托起来日光。

    ——做那些“没有用的”、“没有目的”的事情的时候,我总是很坐立不安。如果不是因为“要等谢怀霜”这个理由看起来很正当,我不可能自己在一丛花下面站这么久。

    我总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就像从街头走到结尾地逛集市一样。毕竟总有那么多图纸等着我画,就算没有,我也会想象出来很多需要我画的图纸,然后匆匆忙忙地赶回去。

    “既然这样,那是不是能拿来煮汤?”

    “好像可以……没有试过。”

    我一边写一遍暗自决定,写完这个我就不写了,他再问我也不写——我又不是他谢怀霜能走会动的一本书。

    他踮脚,鼻尖凑过去闻一闻,又转过头,眼睛被日光照得亮亮:“你知道的好多。”

    又来。这一套对我不管用。

    他跳下来,衣摆被芦苇蹭了一下,又倒回去弯腰去摸,掌心拢着一团毛茸茸。

    “这个是芦苇,是不是?”

    只是回答他是或不是,又不是直接告诉他名字,算不得违背了刚才的话。我说了是,他似乎就很高兴。我问他:“你见过这个?”

    “我很小的时候,师傅带我出去过。”他站起来,“远远地给我指过。”

    他的师傅不是那个神神叨叨、装得高深莫测不怎么露面的大巫么?露面从来不做好事,只穿着一层一层的累赘华服,比谢怀霜还可恶百倍的人。

    我实在想象不出来他带着很小的谢怀霜,指着芦苇给他认的样子。

    谢怀霜说到此处,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也没说下去,芦苇在他掌心停了一停,便又颤颤巍巍地立了回去。

    很小的谢怀霜——我忽然想起来上午的那个小孩——会不会也是凶巴巴的,跟长大以后一样不讲理?

    “这个又是什么?”

    他蹲在水边,手指很轻地拨开水波,荡开来一圈一圈的涟漪。这次他摸到的是荇菜——我才发现这里还有荇菜。圆圆的绿色叶子在水波中也跟着荡来荡去。

    我没理他,碧潭水带着粼粼水光,朝我疑惑地看过来。

    绝对不是为了告诉他,只是因为荇菜煮粥很好吃。我见不得有人不认识荇菜。

    我在他手上写下来,心里想,只此一个,下不为例。

    这样跟着他下不为例地摸过十几种草木,我和他在河边坐下来。谢怀霜手里还捻着方才拾来的桃花,在指尖细细地转过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祝平生。”他忽然叫我,神色很认真,“你说,这样多的东西,是谁在管呢?”

    “它们的色泽、气味、来处和去处、开落时节,当真是有一个人在管吗?”

    我没想到他会提这样一个问题,看着他手里那朵桃花,摇头。

    “哪里会有一个人管这些……”

    要怎么和他说呢?

    我指尖停下来,看一眼远处天际。

    记忆里面,我很少有这样什么都不想、只是整个人都被周围一切景物浸透的时候。我看见长河尽头红日正衔半边山,绯色远远地推开,而后接上靛蓝,千里万里地延展开来,有成群的白鹇振翅而过,水面被鱼群惊得翻开波纹。

    想了一想,我接着写:“……万事万物,都是时令轮转,各生其生,各得其所。”

    至少肯定不是什么西翎神在管。

    谢怀霜没说话,发梢在晚风里面翻飞。

    “万类都各得其所,”他许久才道,“根本没有统御一切的力量,是不是?”

    我没想到他这样讲,偏头看他,见他眉眼鲜明,落墨迤逦。

    “你觉得呢?”

    他问这个问题实在很奇怪。他是西翎神的信徒,照他们的说法,西翎神就是一切的来源才对。

    “我不知道。”他沉默很久,才慢慢开口,“我见过的太少了。”

    “我只觉得或许……或许我从前听来的不对。”谢怀霜接着道,“旁的我也不知道,但若真的有西翎神在管,怎么会有琳琅楼呢?而且……她们想走,要靠自己找机会、找去处。都是要靠自己。”

    我恍然想起来,我匆匆忙忙走过山川千里万里的时候,他都在神殿深深处,回廊九转帘幕堆烟,面前垂着一串一串珍珠帘。

    “等见得多了,你就有答案了。”我看他忽然顺眼一点,“不必着急。”

    谢怀霜点点头,抿着嘴唇。我牵着他的袖子,让他摸到方才他没有注意的黄菖蒲。

    他捻上花瓣,忽然不知道怎么了,静静地看着我,一点沉默神色横在眉际。

    “只是想赢了我,是吗?”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怎么会这样在意这件事呢?

    想了又想,我只能想出来,他比我还要在乎输赢,总听我说要“赢了他”,心里不痛快。

    “不完全是,只是想和你堂堂正正比一场。”我拉过他的手,换了个说法,“至于谁输谁赢,现在都说不准。”

    ——虽然我会下注十块最好的玄铁,押我自己赢。

    但是我都这样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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