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对宿敌偷偷表白!: 2、银汉垂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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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初上,六层高楼流光溢彩,笙歌缭绕。

    檐下廊外的铜络灯是很旧的样式,间或有“嘶嘶”声从嘈杂乐声之中渗出来。雾气还未散尽,匾额上“琳琅楼”三个大字被照得五光十色,格外分明。我仰起头看那三个大字,抬脚走一步又退一步,再走一步又退一步,半晌没进去。

    娱神仪式是三日前的事了。我不相信一个不露面目的人塞过来的一张纸,但这三日我用遍了能用到的一切方法,在其他地方找不到半点巫祝的踪迹。

    但我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琳琅楼是一处……青楼。

    一个人在青楼还能做什么。难道是来青楼清心静神练他的剑吗?

    我被灯晃了眼睛,索性闭上了,磨着后槽牙,心火和着面前灯火烧作一团。

    我每日白天黑夜满脑子都是如何造出来更好的兵器来打败他,半个时辰都没有懈怠过,连做梦都总是梦见他一剑刺过来的样子。他怎么会……

    他怎么会、怎么敢这样自甘放纵,跑到百里之外来逛青楼!

    一阵过于浓郁的花香涌过来,我被呛了一下,一低头,看见浓妆艳抹、褶子里面堆满笑的一张脸。

    “您里面请!是来……”

    我背过手,指尖用力嵌进掌心,打断她的话快速道:“找人。”

    “找人?”她捏着手帕吃吃地笑,“那您可是来对地方了,我这手底下的孩子一个个都好得很……”

    她引着我进了门,甫一进去便乍然一亮,温软香气迎面扑来,和外面才下过雨、带着冷意的空气完全不同。

    两侧是觥筹交错、云鬓杂乱,数十台升降梯在香尘中上上下下,吱吱嘎嘎作响。一想到可恶的巫祝也像这样醉倒在软玉绮罗丛里面的样子我就心煎火烧,听不下去一点她的啰嗦:“谢怀霜,是你这里的人?”

    “他?”老鸨眼睛一转,甩甩那个绣着大花的手帕子,“您来得不巧呢,他今晚也有约了……我这里多的是其他好孩子,比那个聋子听话得多,保管教您满意!”

    “聋子?”我皱眉,“那个谢怀霜,居然……还是个聋子?”

    “是呀,您奔着他来,怎的不知道?”老鸨就皱着眉摇摇头,“眼神也不好,要不是看他便宜又生得不错,我才不买他呢——您大概也不知道,他脾气大得很,打都打不老实……得啦,您来看看这几个孩子……”

    也许那黑衣人就是在骗我。可恶的巫祝不会做出来这种事情的。

    “我就要见谢怀霜。”我盯着她,一字一句道,“跟他有约的人我也要见。”

    “诶呦,您为难我一个老婆子做什么!”老鸨一拍手,“今日约他的人……”

    “我知道。是神殿的人,是不是?”

    老鸨话音一顿:“您怎么知道……您二位原来认识?”

    她不说话了,很探究地打量我,我也沉默了——原本我只是试探一句,被她这么一点头,我悬着的心霎时彻底碎掉了,被冷风穿过去。

    真是神殿的人——真的是神殿的人!

    “认识,”我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当然认识。因为认识他才来此处的。”

    她眼睛来回一转,忽而笑得很诡异:“既是这样,您怎么不早说……头一次来吧?好这一口的多着呢,我都懂。”

    我不知道她懂什么了,但我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只是眼下找人要紧,这些乱七八糟的都先不管。

    一刻都不想再等了。绿色影子燎得我心烦意乱。

    “您跟我来吧。”

    歌舞场上人影错杂,穿过酒气熏熏、绮罗颠倒的人群,我多看一眼都觉得耳后一热,不自主地呼吸越来越快。

    可恶的巫祝到底为什么忽然之间这样自甘堕落——整整半年我都没有见过他。这半年到底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只能兀自握紧手,指尖嵌到掌心。

    这人出剑很快,整整十年,每次都不等我问一句他是不是被西翎神殿骗过来的,甚至连看都懒得多看我一眼,剑光就闪到我眼前了。

    ——我每每想起来就觉得恨他。不知道恨他什么,但眼下比所有时候都更恨他。

    跟着老鸨上了吱吱嘎嘎的升降梯,在三楼下来,我还在皱着眉左右打量,她指一指东边第三间:“那里就是了,我……”

    她话音还未落,手指的方向忽而传来房门破开声,紧接着一阵杂乱脚步声、撞击栏杆声与压低的喘息声。

    “竟然敢还手!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我立刻转身,一捧要融化的雪闯进我的视野。

    灯影暗处,走廊栏杆上背对着我伏着一个人,黑发尽数散开垂落,发梢松松垮垮挂着根青色的发带。宽大纱衣半透不透地遮住身形,只有紧紧握住栏杆的右手因用力而青筋凸出,脊背紧绷着没塌下去。

    怎么感觉……哪里见过一样。

    嘴里不干不净正要把他往屋子里面拖的是个中年男人,来不及再多想到底在哪里见过,我从旁边抓了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甩出去。

    “什么人!”

    男人痛呼一声,朝我看过来,我摊摊手,表示正是在下。

    “毛头小子多管什么闲事?”他捂着肩膀,面容扭曲,“莫不是这个贱货的相好不成!你……诶呦!”

    我又给了他一拳,补了一脚,老实了。

    “到底是什么人……有话不能好好说!”

    我蹲下身,想了想:“是你不好好说话在先吧?”

    他恨恨地瞪着我,似乎有什么话要脱口而出,刚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又自己硬憋回去了。

    长太丑了。看得眼睛好痛。

    “你……你想做什么?”

    我看了一眼方才那个人。他仍旧背对着我,伏在栏杆上,散在背上的长发随着呼吸剧烈地起伏。

    “我倒要问你,你方才要对他做什么?”

    我把目光转回来,对比之下更觉得此人长得实在有碍观瞻,没忍住皱了皱眉。

    “我花了钱,自然是想对他做什么就做什么,用得着你管?”

    沉吟片刻,我问他:“你花了多少钱?”

    “十两银子!”

    “照你这个说法,那我也给你十两,”我冷笑一声,“是不是也能想对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虽然一文钱我都嫌多。看了他那张脸这么久,我觉得他应该赔我点钱。

    “老子跟那种贱货哪能一样!他这种人命贱,就能用银子买,而且、而且……”

    他声音陡然高了起来:“我可告诉你,我叔父……我叔父是神殿的巫官!”

    我忍着反胃感避开他的唾沫星子,想给他一拳又怕脏了手,恰好听见“神殿”两个字,抬着手多看了他一眼。

    “他老人家可是在几位管事……不对,是在巫祝大人和长老面前都能说得上话的!”他见我动作停住,横肉挤压的两道窄缝里面迸出来兴奋的亮光,声音一下子又提了许多,“你识相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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