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公退休后的日子: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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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张和才骇然而叫, 手忙脚乱地朝后爬去。

    他脸上有血, 手上有血, 身上有血,颈上眼中, 一片血红。

    这次,不是鸡血了。

    “我……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他在原地哆嗦着,身上身下, 全是一片湿凉。

    他脑中一片混乱, 一切一时间尽皆忘了, 只哆嗦着身子, 不断重复道:“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李敛把地上那人踢到一旁, 蹲下身来望着他。

    她道:“张和才——”

    “我……我杀人了……”

    “张和才, 你——。”

    “我杀人了……我……我杀人了……”

    “张和才!”

    “我——”

    李敛猛然伸出手, 重重扇了张和才一耳光。

    张和才的头被扇得朝一侧偏过去, 脸颊立时上了颜色, 火辣辣的,却不如预想中疼痛。

    这一巴掌如同一盆兜头冷水, 将他从沉陷的梦中叫过来, 他惊醒般喘息两声, 回过头看向李敛。

    “张和才,你听我说。”

    她双目灼灼, 紧紧盯着张和才,也紧紧握着他的手。

    她眼里的热烈是他前所未见的。

    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上都沾满了血,同一个人的, 同一件事的血。

    李敛快速道:“我方才缠杀那人见你走了立时去追,此人又欲取你性命,这二人定是冲你来的,我摸过了,他二人都是阉人,是东厂来的,我不知你犯了什么事惹上这批紫衣狗,但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这事儿必要死死埋了。你起来,把此人拖到巷子那头用扒光了,草席盖上,我去拖那人,你等着我寻辆车子来,咱们把他俩拉到市郊去,你听懂了吗?”

    “……”

    “张和才,你听懂了吗!”

    张了张口,张和才哑声片刻,结巴道:“你……你为什么……”

    “……”

    “……”

    李敛竟还能笑出来。

    她轻笑一声,笑容中却连一丝笑意也无。

    她笑道:“若我帮了你这回,想必你便不会将我杀那人的事,嘴贱透给贺傻子。”

    顿了一顿,她将那无益的笑容打落,慢慢道:“张和才,我帮你,是因为我确信,这二人必然比你该死。”

    “……”

    不等张和才反应过来,李敛垂了垂眼,复又抬起。

    “张和才,我知道你不是个什么好玩意儿,事实上,这世上就没有什么好人,一个也没有。好人和坏人只在活在话本子里,在这世上行走的,只有该死和更该死的。”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

    “张和才,我信你。他必然比你更该死。”

    “……”

    她的这番道理简直是狗屁不通,张和才却不知自己为何回不过神来。

    别的刨去俱都不提,可唯有的那句我信你,实在太诱人了。

    眼前的女人下巴上有血,身上有,脸上也有,她拉着他的手又热又稳,面上有种令人不敢逼视的英姿勃发,双眸中有火在烧。

    犯下杀业的这一刻,李敛像只绽放到极艳的大王毒花,独独一只生长在幽北深渊之中,世人以孤独,以疼痛,以鲜血喂养她,一如他们喂养他。

    张和才忽然觉得背后出现一双手。

    它们笑了一声,轻轻推了他一下,他只感到脚下一空,接着便无声又轻巧地,落进了那黑洞洞的前路。

    被攥着的手上忽然一疼,张和才回过神来,李敛晶亮的双眸仍在眼前。

    她低声道:“张和才,你站得起来罢?”

    “……”

    张和才低头不言,只咬牙撑住膝盖,李敛帮他站起身,接着放开他,站在一侧,指着地上那个阉党。

    她像一根钉子般稳稳的扎在地上,低声道:“你拖他,我去拖另一人。”

    张和才低头看了看自己哆嗦的双手,夜中的凉风一吹,他再度感到身上身下都是湿的。他近乎窘迫地后退两步,可他挥不散空气中的骚臭。

    但李敛并不在乎。

    她朝前走来,走到他身边,声线平平道:“张和才,记好了,拖到巷口,扒光他。”

    “……”

    吞咽一下,张和才哆嗦着颔首。

    李敛与他瑟缩的视线对视片刻,转过身去,提气蹬壁,踏檐走了。

    在原地站了许时,张和才张开颤巍巍的唇,吐出一口气,吸进一口气,再吐出一口,吸进一口。

    他不断深呼吸着,双手紧攥又松开,忽然弯下腰去,推着地上那阉人的膀子,将他翻过来,接着揪住他两只腕子,使力朝后拖去。

    他破碎的面孔在被石碣隔开的月与影中断续出现,张和才努力撇开脸不去看他,只咬着牙朝后拖,朝后拖,拖出一条断断续续的血路,写下一笔逐渐没有墨的,血红色的一。

    待到了巷子口,张和才用破草席把他面孔暂时遮住,伸手去解他衣袍上的系扣,但他手抖得太厉害,解了许久也只解开四五个来。

    暗巷墙头忽掠过一道黑影,遮了下月色,张和才吓得一抬首,正见李敛身披皎色蹲在上头,朝下望他。

    她跃下墙来,看了张和才一眼,并不多言,只弯下腰来,和他一同快速地解去死人的衣袍。

    二人合力将这阉人的外袍中衣脱下来,袍服中有一封信,上面有东厂的印鉴,张和才将那封信取出来,死死捏着,终收在了怀中。

    李敛只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询问。

    待张和才将信收妥,李敛伸手要扒去那阉党的亵裤,张和才突然扭过头,猛地伸手阻住了她。

    他攥住她的手很紧,李敛抬起眼来,望进他的目光中。

    “……”

    顿了一顿,她撤回抓着此人裤线的手,反攥住他的脚踝,低声道:“走罢,车在那头。”

    两人将尸身拉出暗巷,合力抬上了牛车,趁着夜色推到城郊去。

    西北城郊的高地有一片乱葬岗,每一年春临,这里的草都生得极丰美,花都开得极好,李敛与张和才便把车上的尸身,推到这片草与花都极好的乱葬岗来。

    草和花都好的地方很难挖,李敛也并没有过多准备什么,只有一把铲子,但她叫张和才推着车,自己在前头探踏。

    寻了片刻,她道:“就这。”

    李敛一铲子下去,松软的土很快被翻起来,丝毫没有难挖的样子。

    张和才看了一阵才发觉,这地方是个埋人的新坟,下面本就有一具尸身,因而才特别好挖。

    刨坟掘墓是要遭天谴的事,他哆嗦着苍白的嘴唇立在一旁,实在不敢上去帮忙。

    李敛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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