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重生]: 第84章 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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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远道的嘴角抽得更加欢实,柴筝都怀疑上面住了只跳蚤。

    最终柴远道什么责备的话都没说得出来,阮临霜一本正经提了两件事,却将柴国公哄得满心眼里都是高兴,柴筝甚至怀疑她爹那副处事不惊的皮囊下,笑得都快裂开了。

    然而这种胜利的喜悦尚未持续多久,孙启府忽然骑着马径直闯进凉州城营中,他似有些气急败坏,手里紧紧捏着一卷黄帛——

    柴筝看见这东西就全身不舒服。

    孙大人位高权重,前几天两个时辰就爬一次城头,已经闲逛到尽人皆知,他冲到柴远道眼前时,自然也没人能拦得下来。

    孙启府将手中的圣旨往柴远道面前一扔,“你看看!你好好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孙大人急的在原地转圈,要不是这地是砖铺成的,柴筝都要怀疑会被刨出个螺旋形的坑。

    他厉声继续道:“陛下说求稳,求稳,我们与北厥相安无事这么多年,为什么要进攻?啊?!北厥人一向报复心极重,国公爷难道不知这几天北厥可汗正派人上京求和,你现在这么一闹,岂不是打陛下的脸?!”

    孙启府实在过于激动,以至于他那张常年苍白的脸都涨红了,他将所有的问题一股脑的抛给柴远道,却将柴远道问得不知所以然。

    “所以孙大人指责我,是因为我打了一场胜仗?”柴远道示意孙启府先冷静下来,他其实想提醒孙大人现在的形象就如同个红眼斗鸡,像随时要啄自己一口。

    柴远道还没搞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阮临霜倒是先理明白了……

    说是北厥来求和,其实更像是大靖妥协,这么多年北厥一直陈兵凉州城外,来回耗着漠北十六州,将这些地方生生耗成了鸡肋,土地耕耘了没到收获时就荒废,朝廷不指望一分赋税,有时候还要贴银子,并且由地形上来说,漠北十六州在大靖的最北边,因为一道裂谷与整个中原地区完全分割。

    若是北厥开出的条件足够优厚,譬如多少年互不干扰年年纳贡,或直接让北厥尊大靖为“天府之朝”,自称为“臣”,认赵谦为君,以赵谦重名的性格,兴许真的会将漠北十六州拱手送给北厥“暂理”,史书上若是记载,还会顺他的意思,将北厥画入自家版图,一句不痛不痒的称呼,白白让数以万万计的大靖子民受人奴役。

    阮临霜原以为赵谦只是疯,现在看简直还有些蠢,蠢的不可思议。

    孙启府又道:“按圣上的意思,我们的军队最早今年年底,最晚一两年就会撤出漠北十六州,你打这一仗不仅会让陛下为难,而且劳民伤财,就算赢了能怎样,我们没有得到任何好处。”

    “胡闹!”柴远道将黄帛重重摔在桌案上,梨花木的桌案竟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

    柴筝长这么大——足足两辈子,还没见过自家亲爹发这么大的火。

    她方才还规规矩矩坐着,一副你吵你们的,我自八风不动的潇洒模样,被她亲爹这么一吓,吓出个激灵来,于是赶紧挑起眸子,想说两句诸如,“爹,咱们冷静冷静,您年纪也上来了,脾性大对身体不好,听听孙大人还要放什么屁”,然而尚未开口,柴远道已经恢复了平静。

    虽然他那种平静只是表面上的。

    柴远道长长舒了口气,“属于我大靖的国土,我一分都不会让北厥人侵占去,你可以回去跟圣上说,我是个骄傲、固执、讨人厌的将军,但你也替我问问他,漠北十六州就只是四百万公顷的土地吗?生活在这里的人呢,他们是要背井离乡,千里迢迢的流浪,还是成为北厥的奴隶、俘虏,下等之民?!”

    “那是四百万公顷的土地啊,你知道有多少人,多少人为了争区区一寸,永远留在了黄沙之中吗?他当年也吹过这里的风,喝过这里积了泥沙的水,也曾在弹尽粮绝时受别人一碗饭,他是大靖的帝王,是这江山的主人,万民的父母,他就是这么当家的吗?!”

    柴远道的声音哽咽了一下,里面渗入了积年累月的失望,“你回去替我问问他,就是这么当家的吗?他少年时的抱负呢?我们……少年时的抱负呢?”

    屋子中安静了下来,柴筝甚至能听见外头的树上有老鸹在叫,叫得漫不经心,整个漠北十六州就像这枯树与老鸹似的,成了一样可有可无的东西。

    论嗓门孙启府没有柴远道的大,更没有他那份理直气壮,孙启府这条忠心耿耿只为荣华富贵的狗,竟然也一时语塞,半晌留下句:“您好自为之。”就从屋中离开了。

    柴远道的这场胜仗才刚刚接近尾声,就算时刻有眼睛盯着他,这桩消息应该也得要三四天甚至七天才能传回京城,因此孙启府带来的这卷圣旨,没有针对性。

    等火气消散,人真正冷静下来后,柴远道才捻起圣旨半边抖了抖,赵谦向来是个聒噪的人,他的圣旨很有些个人风格,以后载入史册,倒也是一件可以让后人津津乐道的趣事。

    但这卷圣旨却非常的言简意赅,估计赵谦也指教过孙启府,让他不到关键时刻,不要拿出来用。

    圣旨上写得是:“卫国公柴远道,虽为国之柱石,但多年骄矜自用,疏朝政,远国策,懈怠不公,现十六州兵权尽没其手,未免有亏,特此允孙启府便宜行事,必要时可夺茅州、咸州、邝州三州兵权。”

    一时之间,柴远道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连柴筝都看不出她爹忽然在想些什么。

    柴筝甚至不明白孙启府将这道圣旨留下的原因,是为了警示,还是为了彰显他自己的与众不同,柴筝甚至因此笑了出来,坐在她身旁的阮临霜就清晰听见了一声宛如漏气的动静。

    “……”

    幸亏国公爷这会儿正出神,否则柴筝不被打一顿,也会留堂说教几个时辰。

    当然,如果有的选,柴筝会毫不犹豫的伸出掌心,要求打一顿拉倒了。

    “笑什么?”阮临霜轻声问。

    “忽然觉得孙启府比我想象中聪明。”柴筝懒洋洋的在椅子当中蹭了蹭,天已经亮了,她终于能够好好伸展四肢,享受一下全身放松的感觉。

    柴筝慵着,双下巴都挤了出来,她继续道,“小阮,你跟孙启府没怎么打过交道,兴许还不了解他这个人……孙启府是仰赖赵谦的,但凡赵谦想要除掉的人,哪怕清清白白,孙启府也能给他安上一个罪名,因此大兴牢狱。”

    “我一直以为他是因为蠢,不知道里头的关窍,赵谦只要想过河拆桥,或是朝堂上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大,就可以顺理成章将所有罪名推给孙启府,赵谦自然能够全身而退,孙启府却不得不死。”

    这种情况下孙启府还想着给赵谦卖命,这不是蠢难道是天生的奉献精神?

    但此时孙启府将圣旨甩到柴远道跟前,却是冒险而聪明的做法,既可以说明他有篡夺兵权的能耐,让柴远道收敛,又说明这篡权是名正言顺有陛下授意的。

    当然更聪明的做法是有这个能耐却不去行使,先让柴远道对当今圣上失望透顶,然后去赵谦那里哭一顿,说柴国公不肯让权……孙启府若真的要拿三州兵权,有圣旨在当然可以,但究竟几个人真正愿意服他就说不准了。

    漠北民风彪悍,多年来与远在长安的朝廷互不搭理,别说区区一卷圣旨一个孙启府,就是赵谦亲自来,军中闲言碎语也不会少,孙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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