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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我把郎君逼疯魔》 24、闹剧(第2/2页)
罢,李老爷闭了闭眼,蜷了蜷手指。
大女儿生来聪颖,最善帐房一类,经商有道,是他最看重的女儿,也曾想把家业寄托于她身。
原本是想找个赘婿也就罢了,不曾想她非要一股脑的嫁给一个家中连薄田都不曾有几分的寒门学子。
如今……是后悔了吗?
他这个女儿生来就最有主意,他素来看不透她。
兰夫人看向他,缓缓道:“阿爹,若是我当年不曾与他共苦,他今日是否也能如此轻易地弃我?”
屋内死寂无声,唯有炉火轻轻噼啪作响。
许久,李老爷方沉声道:“婵娘,若你实在过不下去,那便和离吧。”
此言一出,屋内气息陡然凝滞。
门外,兰刺史猛地抬头,脸色煞白,似是未曾料及。
兰夫人闻言,缓缓一笑,笑意凄然:“和离……也好。”
她闭了闭眼,像是喃喃自语:“只是不知,我一旦和离,这世间,可还有我李玉蝉的立足之地?”
她声音轻缓,却似一把尖锐的匕首,直直刺入兰刺史心中。
兰刺史喉头微微发紧,拳头死死地攥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几乎要嵌入血肉。
和离?
她竟当真愿意与他和离?
他闭了闭眼,心脏像被人狠狠掐住,痛得连呼吸都微微颤抖。
往日种种,如走马灯般在眼前浮现——她随他困居陋巷,她为他典衣换米,她在风雪夜里守着油灯,为他缝补官服……
那时候,他只觉得她无比贤惠,如今再想,竟觉她一言一行,皆透着几分不容忽视的骄傲。
他蓦地闯入门扉,满眼怜惜的看着发妻,低声道:“婵娘,若你真不愿,我便……我便不纳。”
兰夫人蓦地睁眼,死死地盯着他,眼底浮起一抹痛恨与讽刺:“到了如今,你才肯说这种话?”
她声音微微发颤,像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字来:“当年你初入仕途,一文不名,何曾有今日的体面?你说此生只我一人,纵使贫苦,也绝不负我……”
她深吸一口气,眸光冰冷:“如今你在官场浮沉久了,便再也不记得当初誓言了?”
兰刺史身形微微摇晃,似被这句话狠狠击中,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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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死寂良久,惟烛影摇曳,映得墙上人影浮沉不定。
忽闻门外轻轻一响,似是风过竹帘,脚步极轻,缓缓而入。
李老爷抬眸望去,见一少年身形颀长,立在门槛外,未及踏足,便已端端正正,束手垂首,沉静如水。
正是兰青何,兰沅卿的嫡亲兄长。
他年方十二三,身量已抽得极快,今日里着一袭青衫,腰束玉带,鬓角修整得极为利落。
年纪虽尚幼,然神色镇定,举止有度。
他静静立着,目光微垂,片刻后,缓缓向李老爷俯身一拜,声音清朗:“外祖父安。”
李老爷目光不动,深深望着他,这才缓缓颔首:“起来吧。”
兰青何方才直起身,整了整衣襟,继而转身,向着兰刺史与兰夫人躬身一拜:“父亲,母亲。”
兰夫人眸色微微一敛,收回方才的情绪,神色渐渐恢复如常,语气温和:“青何,你怎的来了?”
兰青何微微垂眸,语气淡然:“适才听闻外祖父到了府上,青何原该早些前来拜见,只因夜已深,恐叨扰外祖父歇息,故而这才过来请安。”
李老爷望着这一幕,眸色微深。
这孩子,倒真是个稳重持重的。
兰夫人心下微微一松,暗自庆幸自己方才那一出戏演得恰到好处——既叫丈夫心惊,又未让儿子见到过分失态的模样。
丈夫薄情,本不是什么稀罕事。
这断断续续折腾多少年,她早已看清了此人品行。
如今,她所谋者,再不在他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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