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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我把郎君逼疯魔》 9、叩恩(第1/2页)
却说覃、兰二人相互见礼之后,屋内竟一时陷入沉寂。
也不知过了多久,还是李老爷微微颔首,面上含笑,抬手轻轻拍了拍兰沅卿的肩,先开口道:“沅沅,你病了些日子,亏得你覃哥哥赠药相助,才好得这般快。”
“外祖父先前还未曾与你提起,如今人既然好了,该好好谢过他才是。”
兰沅卿微微一怔,抬眸看向李老爷,睫毛轻颤,似乎是怔愣了一瞬,才又慢慢垂下眼帘。
她心中虽怯,却仍记得阿娘从前教她的话——旁人待她好,便要记在心里,不能做没良心的人。
如今这位覃哥哥两次赠药,外祖父也说了这是救命的恩情,定然是要郑重答谢的。
思及此,她攥了攥袖口,指尖微微收紧,似在权衡片刻,旋即缓缓松手,抬步绕过饭桌,走到覃淮面前,端端正正地跪下。
厅中一瞬静寂。
连李老爷都不由一怔,刚要开口,兰沅卿已低下头去,稚嫩的声音带着几分清软:“沅卿谢过覃哥哥赠药之恩。”
说罢,郑重叩首。
她身子本就虚弱,这一跪已是竭尽全力,然仍是仔细拜了三下。
拜完之后,兰沅卿微微喘了口气,双手撑在膝上,轻轻一顿,试图自己起身。
她原是极倔的,素来不喜在人前示弱,方才这一拜已费尽了气力,此刻虽觉头脑昏沉,膝下酸软,仍是紧抿着唇,缓缓直起身子。
然而方才病中乏力,终究未能站稳,脚下一晃,眼前一阵昏黑,身子不受控地往旁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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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几乎要跌倒的一瞬,一只手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并不算重,却沉稳而有力,如一根竹枝落入湍急的水流中,叫人不由自主地寻到支撑。
兰沅卿怔然抬首。
入目的是少年略显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掌心透着少年特有的温度,明明不算热,却让她一下子生出几分实在的暖意。
覃淮皱了皱眉,扶着她的手一带,让她缓缓站直,见她仍有些晃,索性伸手稳稳地搀住她的手臂。
然而下一瞬,覃淮神色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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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极淡的兰花香气,若有若无地浮入鼻端,清雅温润,仿佛春日微雨沾湿的花瓣,又似晨间露水濡湿的衣襟。
这香气并非厅中燃着的沉香,也不同于世家女子惯用的脂粉香,反倒带着几分干净柔和的气息,叫人想要细辨。
覃淮眼睫微动,下意识地低眸望去。
这小女娃年纪尚幼,身子瘦削,额角还沾着些许细碎的汗,呼吸微喘,眼睫微微颤动,仰头看他时,眼底的光有些不真切。
一瞬间,覃淮竟生出几分莫名的不自在来。
他轻咳了一声,耳根微不可察地泛了点红,随即缓缓松开手,微微退了一步,与她隔开一丝距离。
“兰妹妹不必多礼。”
他端正神色,嗓音仍是清沉平稳,“那药不过是顺手赠的,谈不上恩情。”
兰沅卿低低地“嗯”了一声,也不再多言,只是微微垂眸,默默地站回李老爷身侧,纤细的手指轻轻攥着袖角,似乎还未回过神。
李老爷看着兰沅卿微微晃神的模样,心头不由一紧。
只连忙伸手将她扶住,轻轻搀着她的肩膀,语气里透着几分难掩的心疼:“沅沅可还好?可是头昏了?”
他垂眸细细打量,见小姑娘脸色有些发白。
那额角还带着细微的汗意,神情间带着一点无意识的怔忡,心下更是忧虑,语气也柔了几分:“若是觉得难受,便歇一歇,可莫要强撑着。”
兰沅卿静静坐着,缓了缓,才轻轻摇头,声音很轻:“外祖父,我没事。”
她确实有些昏沉,但并未到支撑不住的地步,方才只是一时乏力,才站不稳罢了。
真是丢人了。
李老爷仍是不放心,又仔细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虽有些恹恹,但气息渐稳,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复又叹道:“你身子还弱着,往后凡事莫要逞强,且先养好了身子才是正理。”
兰沅卿乖顺地应了声,眼睫微垂,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
李老爷目光微转,落在覃淮身上,脸上浮现几分温和的笑意,道:“二郎,你也莫要见怪,沅沅年纪还小,先前又病了一场,如今才好,身子到底虚些。”
覃淮微微颔首,端正而立,神色间仍是淡淡的,听得此言,便道:“兰妹妹病后乏力,原是应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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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爷闻言,微微颔首,目光缓缓落在覃淮身上,眼中神色晦明不定,似是思及旧事,一时间竟未言语。
屋中炉火温温,映得木窗上一抹晃动的影,淡烟缭绕间,恍若将他拉回了那日的漠北风雪。
——那一日,长亭送行,白雪漫漫,老镇北侯披甲而立,鬓间霜色沉重,纵是临别,却仍挺直了脊背,唯独看着覃淮的目光,透着几分难得的温和。
彼时的覃淮亦如今日这般,身姿笔挺,言行有度,言语间带着与年岁不符的持重。
“此去一战,生死荣辱皆不必言。”
老镇北侯语声沉缓,眼神却犹如漠北的寒星,寂然深远,“只是这孩子年纪尚小,覃家一脉兴衰起承的担子,我也不愿他这般早就接过去。”
说罢,他眸光微沉,似是叹息,最终低声道:“世家荣辱,自有后人承之,然不该全压在一人肩上。二郎年幼,原该如寻常孩童一般,尚且无忧才是。”
他转过头来,望向李老爷,郑重道:“此番二郎随你去游历,望你看顾一二,莫要让他小小年纪,便事事思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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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爷回过神来,微微叹息一声,神色稍缓,目光扫过厅中二人,心下已有计较。
两个孩子年岁相仿,又都是远离至亲投奔到他府上,若是能做个伴,往后以兄妹相称,也未尝不是什么好事。
“原是打算着这几日便启程回扬州的,只是近来生意尚未理清,往来书信也尚有回音未至,怕是一时半会儿走不开。”
他顿了顿,转而看向覃淮,笑道:“正好,我这宅中尚存旧时沙场上的长枪,若二郎有意,不妨趁此机会练练。”
言语平淡,透着几分长辈的随和与关怀。
覃淮闻言,郑重颔首,道:“承蒙阿公指点,覃淮自当请益。”
李老爷微微一笑,复又看向兰沅卿,语气温和:“再者,沅沅你身子才好些,舟车劳顿恐又伤身……便先在京里住些时日,待养好了精神,再回扬州也不迟。”
他话语沉稳,并无询问之意,显然已做定了主张。
兰沅卿静静听着,轻轻点头,应了声:“是。”
如此算来,至少还要在京城住个两月光景。
眼下正值岁末,也该好生过个新年,等过完年再启程回扬州,路上也少几分寒意。
李老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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