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郎君逼疯魔: 4、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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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淮回到自己的院子时,日光已渐渐西斜,檐角的风铃被微风拂过,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推门入内,屋中炉火正旺,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暖意扑面而来。

    桌上摊着一本未曾合上的兵书,原是午间翻阅至此,然而此刻,他却并未急着去看,而是微微蹙眉,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似是心中有所思量。

    十三端着新沏的茶进来,见状,不免有些诧异:“公子?”

    覃淮指尖一顿,抬眸看向他,语气淡淡:“去查查,扬州或京城可有擅解心症之人,或是覃家旧识中,有无精于此道者。”

    十三正倒茶的手微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公子是在问……兰姑娘的事?”

    覃淮未置可否,只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如常:“李阿公年纪大了,若因忧思过重而伤了身子,我总不好坐视不理。”

    十三心里“啧”了一声,眯着眼打量他,语气意味深长:“公子素来不爱管旁人闲事,如今却为了兰姑娘亲自过问,怎的……这是瞧上人家了?”

    覃淮闻言,神色不变,只是眼皮微掀,下一瞬便毫不客气地抬脚朝十三踹去。

    “滚。”

    十三没料到他来真格的,险些连茶壶都翻了,急忙往后闪了一步,堪堪稳住身形,嘴上却依旧不饶人,笑嘻嘻地道:“哎呀,公子这反应,可不大寻常啊。”

    十三话是这样说,但到底还是逗趣儿罢了。

    自家主子到底年岁还小,何况就算是将来要成亲,也不可能会选兰家这样一个落魄官僚的女儿。

    话音刚落,覃淮又是一记眼风扫过去,冷淡得像刀子。

    十三立马识趣地收敛了几分,乖乖站直了身子,正色道:“公子可记得咱们临行前,老侯爷千叮咛万嘱咐,让咱们务必去京郊的寒山寺一趟?”

    覃淮闻言,微微挑眉,眼神落在他身上,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十三轻咳了一声,语气正经了几分:“属下还记得,老侯爷曾言,寒山寺中有一慧真大师,精通医理,佛法高深,世间诸多疑难杂症,她或可解。”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覃淮,带了几分小心试探:“更何况,公子您的……那位,还在那处修行呢。”

    覃淮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敲,目光微微敛起,片刻后,淡声道:“夜里我去寻李阿公一趟,他若是允了,明日我便骑马去趟寒山寺,见一见故人,再顺道给这小娃娃求个药。”

    话音落下,屋内顿时安静了片刻。

    他嘴巴张了张,似是有什么想问的,却到底还是忍住了,只低头应了一声:“是。”

    檀香的气息在屋中缓缓弥漫,窗外夕阳西斜,映得屋内光影浮动,氛围忽然沉静下来。

    覃淮未再多言,手指翻开桌上的兵书,目光落在书页上,却未曾真正看进去。

    -

    天光微亮,晨雾未散。

    李府前院,已有仆从来回穿梭,整备行装。

    偌大的马车停驻在门前,车身以上等紫檀木打造,雕镂祥云暗纹,窗棂嵌着金丝勾边,绣锦帘子垂落,隐隐可见内里铺陈华贵,火炉燃得正旺,温暖而安稳。

    李老爷负手而立,眉目间透着几分思忖。

    昨夜,覃淮来与他言明此事时,他沉吟良久,终究点了头。

    这十几日来,他也是遍寻名医,也换了几幅药方子,可外孙女的病情始终不见好转。

    她吃饭,喝药,听话地让人服侍,可却从不曾回应半分。

    她坐在那里,像一座被遗落的瓷偶,任谁呼唤,都换不来一个眼神。

    他知晓,孩子的心病若不解,纵使再养十年二十年,也不过是活着罢了。

    如今听闻寒山寺□□大师医理高深,素有“慧眼识心”之称,或许她能解开沅卿的心结。

    何况,寒山寺距京城不远,而京中……正好也有他该去办的事。

    昨夜,他在书房中燃了一炉茶,望着烛火,思索许久。最终,他还是做了决定——亲自送外孙女去一趟。

    -

    因此,今日一早,府中便忙碌起来。

    随行车队整备妥当,除了一辆极为宽敞舒适的主车外,还有四辆马车载着随行仆从、药材与补给,一队护卫骑马随行,以防沿途有任何不测。

    “李阿公。”

    李老爷闻声回首,便见覃淮身着一袭深色锦衣,腰系玉带,步履稳稳踏上青石板,身形虽尚稚嫩,却自有一股不容小觑的沉静之态。

    晨曦微曦,映得他眉宇间愈发清朗。

    “二郎。”李老爷颔首,语气温和。

    覃淮行至他身侧,略一点头,言简意赅:“时辰到了,路途遥远,还是早些动身为好。”

    “也好。”李老爷闻言轻叹一声,回眸望了眼车厢,旋即抬步登车。

    覃淮原本打算翻身上马,谁知李老爷在车内坐定,便掀帘朝他道:“二郎且随我同乘。”

    覃淮眉峰微蹙,道:“马匹轻快,若有急事,也便于随时通传。”

    李老爷一笑,语气不容置疑:“长途跋涉,你骑马只觉轻便,可日夜兼程,岂能不知疲惫?且不说别的,我这一把老骨头尚有坐车的福气,你怎的反倒推辞?”

    此言一出,覃淮知他是存心让自己上车,便也未再多言,翻身入内,掀帘落座。

    马车极大,车内铺着厚厚的锦垫,炉火温暖,颠簸之感几不可察。

    李老爷端坐一侧,兰沅卿靠在软垫上,仍是那副温顺听话的模样,小小的身子裹在狐裘里,纤细得仿佛稍一用力便会碎去。

    覃淮在她对面坐下,本也无意多看,然落座时不经意一瞥,却见她神色淡淡,双目无神地望着窗外,面色白得有些病态。

    他的视线不由得停滞了一瞬。

    这小女娃倒也的确生得极为精致,鼻梁秀挺,眉眼虽因病显得有些清寡,却仍可窥见昔日的灵动风采。

    只是那双眼睛,空空如也,透着难以言喻的死寂。

    他正欲收回目光,却在那一瞬间,瞥见了她眼角的一颗小痣。

    极淡极小,若非近距离对坐,几乎难以察觉。可偏生落在眼角处,竟教人一时挪不开目光。

    马车缓缓行驶,窗外的景色渐渐远去,街巷的喧嚣被隔绝在帘幕后,只余车轮碾过石板的轻响,与风吹帘角的窸窣。

    兰沅卿依旧安静,亦未察觉覃淮的目光。

    覃淮心中微微一动,终究收回目光,倚靠在车壁上,闭目不语。

    -

    十数日后,天光未明,一行人便抵达了寒山寺。

    寒山寺立于京郊山麓,古木森森,苍松翠柏簇拥着红墙碧瓦,青石台阶自山门蜿蜒而上,直通寺内。

    晨钟声悠然自雾气中传来,隐隐透着几分空灵肃穆。

    马车停在山门前,前行之路皆为陡峭石阶,无法再乘车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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