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糙汉捡到娇气包后: 115-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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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条子,“得啦,奶整的快,你去炕头上坐会。”

    “奥…”关灯看着水里头马上搅和成面糊的一把大挂面,“那好吧,奶,我给你买了很多衣服呢!给你拿出来明儿晒上,过年的时候穿。”

    关灯乐呵呵上里屋整理行李箱。

    梁凤华看他走了才着急忙慌的要捞面条。

    怕打击孩子做饭的信心,没当面捞。

    哪有水没开就往里头下面条的。

    现在都是极其压出来的大挂面,一捆看着少实际上在水里煮开,一半就够一家三口吃了。

    关灯觉得少在里面放挺多,这会泡一泡都软了。

    陈建东告诉他也没有用,关灯说之前就是这样做的。

    上次陈建东吃的挺香,就得这么做。

    陈建东也只能闷头烧水,不打击孩子的积极性。

    “奶,别捞了,眼瞅着捞不出来了,家里有没有腐乳?这些我吃,你给他重新整一碗好的。”

    梁风华说家里还真有腐乳:“行,一会你对付一口吧,起码熟了。”

    祖孙俩一对视,都忍不住乐。

    厨房里老太太和男人各忙各的。

    中间关灯像个小蝴蝶一样,从行李箱里掏出一件给奶奶买的衣服就嘚瑟的来到厨房讲解。

    哪一件是在波士顿买的,哪一件是在大商场里买的,反正都是好东西。

    全部都是他赚钱买的!

    这好大宝上哪找?

    炕头没一会就烧的热乎起来,陈建东给关灯换了厚厚的棉裤让他在炕头上喝水。

    厨房里的酸菜面也差不多好了。

    大半夜十里八乡只有他们家的厨房冒着热气。

    灶坑里面噼里啪啦的响着豆荚在烧,没开灯,大屋的灯从窗户透入厨房。

    梁凤华眼神不好,却还是瞧见了陈建东手上的素圈戒指。

    佝偻着腰低头看看:“咋戴的中指?我瞅人家老孙家小秀结婚,金戒指都戴无名指。”

    陈建东笑着说:“这不是没办事,办事戴无名指。”

    戴上无名指就是有家了,正正经经的家。

    他这话一出,梁凤华愣了下,盯着孙子瞅了半天,没在他眼里看到半点假意,放下大筷子重重的在他的脑门上戳了下,“你啊!”

    “得亏现在是新时代,不然你说出这话,打死了你,小灯也得挨打!都得拉出去批斗。”

    “带坏风气还不害臊!我瞅你还挺骄傲!”

    说着,奶奶又把灶台上的长筷子拿起来,夹着锅里头的面条。

    陈建东低头笑了,知道他奶的意思。

    他的名声在村里一向不好,打老师,不上进,走歪门邪道发邪财。

    反正说好孩子样样没有他,但若说他的错处,一千条一万条都是他。

    若不是现在发了家,指不定让人家怎么嚼舌根吐吐沫。

    面条盛出来,梁凤华把瓷碗放在台面边缘,看着坐在灶坑边缘,被火光映亮面庞的陈建东。

    她问:“那你准备啥时候办事啊?人小灯不怕跟着你丢人?”

    陈建东说:“我觉得您要稀罕小灯,您点个头,我俩跪您,不跪天地。”

    “以前小灯就想办,但怕办了,我们走了你被人嘀咕,那时候我就说,肯定想个法子让你不被人戳脊梁骨,我们也能办事的法子,我没小灯聪明,他都想不到的事,我也想不到。”

    “奶,我想正正经经的抬关灯进门。”

    陈建东又添了添灶坑,火烧的更大更旺,男人声音轻吐询问,“您点头吗?”

    梁凤华已经老了。

    她身上的衣服,裤子,都是关灯去年给买的。

    养了儿子这多年,孙子也离开家里这么久。如果不是因为关灯,陈建东这辈子也未必愿意回大庆。

    她心疼这个孩子,其实更心疼他们俩人的情。

    “就怕我戳脊梁骨啊?”梁凤华笑了笑,“你就委屈人家小灯不办事?我瞅你的说两全其美的法子,不得等我死了再办?”

    陈建东低声笑了:“您得长命百岁,百岁不行,得一百五十岁。”

    梁凤华看他这样就知道,他能张嘴,心里肯定是已经有了打算。

    她问:“那想啥时候办?抬进门,那得上红旗借轿子去,过年了,木匠家里头不到进没进城…”

    陈建东说:“后天,小灯生日。”

    “这么着急?”梁凤华愣了愣,“得挂东西吧?哎呦喂,你弄这么着急哪行?”

    “您甭管了,还有戏台子得过来,有的热闹呢。”

    倒也不是着急,他俩的属性在老话说,那是子酉配对,在蛇年结婚,是大吉大利。

    陈建东真不是信这些的人,但他还是挺想讨个吉利的。

    在波士顿的时候就想了。

    似乎这戒指在他手上一天,想念就会更重一天。

    “咋这么半天都没好呀?哥,我都困啦,你和奶唠啥呢?快上炕呀,可热乎啦。”

    他又下炕,从身后搂住坐矮板凳的陈建东,俩人这么短的时间也得逗逗乐。

    看见灶台上已经盛出来的酸菜面,关灯还真有些饿了,细嫩的指尖在男人的下巴上挠了挠。

    陈建东说:“奶刚才问我为什么这么着急,我说是日子吉利。”

    “老话说,属鼠的人精明,属鸡的人能干,你说这些属性生肖是不是挺准的?”

    关灯「唔」的想了半天:“好像真是,但我有像老鼠偷灯油那么精吗?”

    不过话说回来,关灯才反映到男人说的话,“什么日子吉利?”

    梁凤华一瞧,这是关灯啥也不知道呢!

    她笑呵呵的端着面条子上炕放桌子,把小厨房留给俩人。

    陈建东往灰烬里面扔进去个地瓜。

    关灯搬个小凳子坐在陈建东身边,用肩膀撞他,眼睛亮亮的,“说呀?什么日子吉利呀?是今年生日吉利吗?”

    雪白的小脸在火坑的映照下变得暖,暖的红。

    他的小手伸着在灶坑前取暖。

    陈建东伸手握住他的手,俩人慢慢十指相扣,铂金戒指在灶坑前忽明忽暗,闪烁着金属光芒。

    这种冰凉的金属光芒竟然有些神圣。

    从波士顿被他们带来了东北的大庆。

    关灯歪着头看男人,明亮纯粹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转头的刹那,陈建东微微低头下来,亲了亲他的软唇。

    好像还能闻到他刚才点火蹭在脸上的煤灰味。

    偷吃了糖果的关灯嘴里有股淡淡的甜味。

    陈建东问:“哪来的糖?”

    “奶放台上的冰糖,我吃了一块,甜。”他笑起来,酒窝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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