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神他在努力不掉毛: 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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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沧弥蔫蔫地应了一声,耷拉着脑袋,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白翊叹了口气,开口问道:“沧弥,界神殿的定序进行得怎么样了?结束了吗?”

    沧弥眨眨眼说道:“木言前几天来看我,给我带了些滋养神魂的仙果,我听他说界神殿还是大门紧闭守卫森严,谁也不让进。”

    这定序迟迟不结束,律令之书上错判的天罚就不能纠正复原,凡间就会继续出现混乱的案情,这些案子愈发扑朔迷离,根本不是靠凡人的力量就能简单解决的……

    白翊沉默了许久,眉头越皱越紧,不知为什么,最近几天他心里突然产生了一股躁动不安的情绪。

    “阿翊?”沧弥见他不说话,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不是在凡间遇到什么麻烦了?那个叫龚岩祁的家伙是不是欺负你了?要是他敢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等我伤好了,看我不去揍得他满地找牙,连亲妈都不认识!”

    听到龚岩祁的名字,白翊的唇角不禁微微上扬:“我没事,他不会欺负我的,你放心。”白翊轻声回答,但话说到这儿,他突然想起龚岩祁跟他讲的那个噩梦,于是转而问道,“沧弥,你在神域有没有听过一种铜铃声?”

    沧弥歪着头,一脸茫然:“什么铜铃声?神殿祭祀时敲响的神钟吗?还是哪个神官的法宝发出的声音?”

    白翊摇摇头:“不是编钟礼乐,也不是寻常法器。是一种更清脆,更空灵的铜铃声,我隐约觉得好像在哪儿听到过,但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所以问问你有没有印象。”

    龚岩祁在昨天的噩梦中曾反复听到,醒来后依旧心有余悸,跟白翊描述了很久。

    沧弥努力在记忆中搜索了一番,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印象,神域用铃铛做法宝或者装饰的神君好像不多……要不我改天帮你问问木言?他活得久,认识的神也多,说不定知道。”

    白翊阻止了他:“先不用,可能是我记错了,不是什么要紧事。你安心休养,如果有急事,可以通过水镜找我。”

    “知道啦!”沧弥乖乖点头。

    “先这样吧,我还有事情要去做。”

    “好,阿翊拜拜!”沧弥不情愿地朝白翊挥了挥手。

    水镜的波纹逐渐消散,清泉的凛冽气息也随之淡去。白翊站在空旷的客厅里,午后的阳光将他笼罩在其中,却驱不散眉宇间一抹凝重的思绪。

    ……

    带着所有收集到的线索回到警队时,龚岩祁见白翊已经等在他的工位上了,他忙走过去询问沧弥的情况,白翊正坐在龚岩祁的位子上看杂志,慢慢抬起头,推了下鼻梁上那副在警队里特意戴着遮挡蓝色瞳仁的眼镜,朝龚岩祁露出个恬淡美好的笑容,在夕阳余晖的逆光下,像个不染凡尘的仙子。

    “沧弥没事了,他还让我替他向你问好呢。”

    当然,是“问好”还是要“揍得他满地找牙”,白翊自然忽略了这其中的区别。

    龚岩祁放了心:“没事就好。”

    他抬头看了眼门口桌上放着的黑色保险柜,朝白翊挑挑眉:“翼神大人你来得正好,帮个忙呗,能省不少时间。”

    白翊看了眼那个黑漆漆的铁箱子,站起身,被龚岩祁牵着手拉到桌前,他伸出右手,指尖绕过锁眼的位置,打了个响指。

    没有剧烈的声响,没有火花四溅,众人只听到一阵规律的金属机簧转动声,伴随“咔哒”一声轻响,保险柜厚重的门瞬间弹开了一条缝。

    柜内没有金银财宝,也没有成捆的现金,只有一块深蓝色的天鹅绒布包裹着一只手表。是一只老式的机械女表,表壳是银色的,有些氧化发乌,皮质表带也有轻微磨损,表盘上的数字是花体字,精致小巧,只不过指针却停滞着一动不动。

    龚岩祁拿起这只表轻轻掂在手心,入手微沉,他仔细端详着表壳背面,好像还刻着一些模糊的字迹,凑近灯光勉强辨认出是“时光永凝”四个字,下面还有一个日期,不过却看不太清楚。

    庄延惊讶道:“就这一块坏了的手表,在保险柜里藏得这么严实?”

    徐伟想了想说:“这表的样式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会不会是对沈石旭有特殊意义的东西?比如母亲,或者爱人的手表?”

    龚岩祁没有说话,他抬头看向白翊,白翊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于是指尖掠过表身闪出一丝微光。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道:“这块表上缠绕着非常复杂的情感能量,有深深的眷恋,有无法挽回的遗憾,还有沉重的愧疚……我能感受到一种被‘冻结’在时间里的悲伤情绪。”

    龚岩祁若有所思:“‘时光永凝’……他是不是希望时间停留在某一刻?”

    白翊摇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在这只表上还感受到了一种极度消极的情绪。”

    “是什么?”

    “是……一心赴死的冲动。”

    “一心赴死?”龚岩祁有些惊讶,“是手表的主人,还是沈石旭?”

    “更像是沈石旭的。”白翊的指尖在表盘上方轻轻划过,“决绝的情愫缠绕得很深,与眷恋和愧疚交织在一起。”

    龚岩祁沉吟片刻道:“这是女表,上面却缠绕着沈石旭如此强烈的情绪,眷恋,赴死……难道是他想殉情?”

    “殉情?”白翊眉心微蹙,眼中满是不解,“凡人的情感实在奇怪,殉情能表明什么?爱情的至死不渝吗?可这有什么用?相爱的人死了一个,另一个如果不好好活着,非要跟着一起死了,这除了让世间多一桩悲剧以外,还能证明什么?”

    他的语气带着神明特有的理性:“难道死亡就是爱情的终极证明?活着的人背负着回忆继续前行,难道就不是深爱的表现?更何况,轮回转世之后,谁又能保证下一世还会相遇?这种毫无意义的自我毁灭,在我看来简直是……”

    “简直是太不浪漫了,我的翼神大人。”龚岩祁忍不住笑着接了话,伸手轻轻捏了捏白翊的脸颊,“殉情这种东西,是人类自古以来最极致的浪漫。它无关于理性与否,而是情感达到顶峰时顺理成章的迸发,‘不能同生,但求同死’,是把彼此的生命紧紧系在一起的终极誓言。”

    白翊偏头躲开他的手:“把生命系在一起的方式有很多,为什么非要选择最绝望的一种?”

    龚岩祁望进神明略显愤懑却依旧清澈的眼眸,想不通怎么就突然触碰了白翊话匣子的开关,但他倒是很乐意跟神明探讨这类情感问题,于是声音温柔地说道:“好吧,那你告诉我,在你看来,爱应该是什么?”

    白翊沉默片刻,再次抬眼时,眼中仿佛盛满了流转的星河:“爱不是以死来证明的壮烈,而是明知会死,却依然选择好好活着相守的勇气。”

    他的声音很轻很暖,像是将九天之上的云朵一片片盖在你的心上:“活着,才能在漫长的岁月里一遍遍重复相爱的回忆,才能在每一次日出日落中记住彼此的美好,才能把转瞬即逝的悸动,一点点,一寸寸,淬炼成永恒。”

    龚岩祁怔住了,他看着白翊清冷的侧脸,忽然明白为什么神明总是孤独的,因为他们将一切都看得太过透彻,透彻到连凡人最引以为傲的浪漫,在他们眼中都变成了不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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