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破山河: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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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妨碍公务论处!”

    他这是要强行带人走!

    “裴霜!你敢!”伶舟洬终于维持不住那副温文假面,厉声喝道,眼中杀机毕露,“此乃我伶舟府私邸!杨徽之擅闯内院,伤我护卫,惊我内眷,你还想包庇他强闯出府?!你真当我不敢动你?”

    “私邸?”裴霜毫不退让,“杨少卿乃朝廷命官,无旨擅动,形同谋逆!伶舟大人,你想清楚了!”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裴霜的随从与伶舟府的家丁、死士隐隐对峙。

    就在这时,伶舟洬忽然俯身,将地上似乎已无知觉的商婉叙小心地抱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怀中女子惨白染血的脸,那双向来温和的浅褐色眼眸中,竟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辨的痛楚,但随即,便被一种更为疯狂的、孤注一掷的决绝所取代。

    伶舟洬缓缓抬起头,看向被死士拦着的杨徽之,脸上忽然露出一抹诡异而冰冷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恶毒和嘲讽:

    “杨徽之,你以为,你现在能走得了吗?”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你以为,你的妻子陆眠兰,此刻在府中安然无恙吗?”

    他说完这句,便移开目光,而后意有所指的看向墨竹,继续道:“……你以为,你那个忠心耿耿的下属,墨玉,现在又在哪里?”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伶舟洬看着杨徽之瞬间惨变的脸色,笑容愈发残忍,“墨玉那小子,骨头是挺硬,可惜,不太好管。我只好,请他去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休息休息’了。”

    他话音未落,抱着商婉叙,对肖令和厉声道:“肖令和!还等什么?!裴霜擅闯朝廷重臣府邸,意图不轨,与杨徽之同谋。给我将他们就地处决!一个不留!”

    肖令和挑眉间,再次将染血的短戟举起。周围的死士和家丁也纷纷亮出兵刃,将听雪轩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裴霜带来的几名随从虽然精锐,但人数太少,瞬间陷入重围。

    裴霜脸色铁青,他迅速拔出了随身佩剑,护在杨徽之身前,对随从低喝:“保护杨大人!”

    眼看一场血腥的屠杀即将在这听雪轩内上演!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立判的最后关头——

    一直强撑着一口气、靠在墙边、似乎已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墨竹,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和浓烈的杀机刺激,眼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极其艰难地、微微掀开了一条眼缝。

    模糊的视线,先是掠过杀气腾腾的肖令和,掠过被伶舟洬抱在怀中、生死不知的商婉叙,掠过挡在杨徽之身前的裴霜……

    然后,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商婉叙垂落在一侧、沾满血迹的手。

    那只手,指尖似乎……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不是濒死的痉挛,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指向。

    墨竹涣散的神智强行凝聚起最后一点清明,他顺着那指尖微微偏斜的方向,用尽全部力气,抬起了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朝着那个方向——

    催雪轩内侧、之前商婉叙冲出来的那扇隐蔽的侧门后,更深处的阴影中望去。

    借着越来越亮的晨光,和轩内摇曳的灯火,他模糊的视线,隐约看到了侧门后似乎是一个类似小佛堂或储物间的狭窄空间。

    而在那空间的深处,靠近屋顶的横梁下方……

    那里吊着一个人。

    一个浑身缠绕着粗重铁链、被高高吊起、垂着头、一动不动的人影。

    那人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隐约能看出是深色的劲装,上面布满深色的污迹,像是干涸的血痂。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身形,那被吊着的姿态……

    墨竹的瞳孔,在剧痛和失血的模糊中,骤然收缩到极致!

    一个名字,带着无边的寒意和惊骇,冲上他几乎停滞的脑海——

    墨玉。

    第122章 犹疑

    天色将明未明,东方天际只透出一线惨淡的鱼肚白,大半边天空依旧沉浸在浓墨般的夜色里。空气中弥漫着破晓前特有的、混合着夜露与寒意的清冷。

    一辆外表极为普通、甚至有些破旧的青篷马车,静悄悄地停在侧门外的阴影里。拉车的两匹马打着响鼻,喷出团团白气。

    车前车后,是十余名换上粗布短打、作寻常家丁护院打扮的杨府护卫,个个眼神锐利,手按在暗藏的兵刃上,警惕地扫视着寂静的街巷。

    陆眠兰站在马车旁,身上裹着一件深灰色的不起眼斗篷,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唇。

    她手中紧紧抱着一个毫不起眼的旧藤箱,箱子里,是商婉叙的亲笔信原件、夏侯昭的供词和账册抄本——

    足以掀翻朝堂的铁证。她的心如同被放在油锅里煎炸,既为怀中这重于千钧的“真相”而紧张,更为身陷伶舟府、生死未卜的丈夫而忧惧欲狂。

    莫惊春已去寻裴霜,杨忠带人去了伶舟府外监视,府中精锐大半在此。她必须立刻、安全地将这些证据送入宫中,面呈陛下,这是逆转局势、救出杨徽之唯一的希望。每拖延一刻,则玉就多一分危险。

    “夫人,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护卫首领上前,压低声音道。

    陆眠兰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翻腾的心绪平静下来。

    她最后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笼罩在晨雾与昏暗中的杨府轮廓,那里有她刚刚救回、重伤未愈的采薇,有心神受创、需要安抚的采桑,还有那个昏迷不醒、不知是敌是友的邵斐然……

    此刻,她只能将内宅托付给留下的老弱仆妇,自己必须去做更紧要的事。

    “走吧。”她声音沙哑却坚定,抬脚欲登上马车。

    就在她的脚尖即将触及车辕的刹那——

    “站住!”

    一声嘶哑的、带着压抑痛苦和某种决绝意味的低喝,猛地从侧门内传来!

    陆眠兰和护卫们霍然转身,拔刀出鞘,将陆眠兰护在中间,刀锋齐刷刷对准声音来处。

    只见侧门内的阴影中,踉踉跄跄地走出一个人。他穿着一身染血的、皱巴巴的中衣,外面胡乱披了件不知从哪扯来的灰布外袍,脸色惨白如鬼,嘴唇干裂,胸口处包扎的白色布条隐隐透出暗红的血色——

    正是重伤昏迷多时的邵斐然。

    他竟在此刻醒了过来,还挣脱了看守,来到了这里。而他的一只手臂,正死死箍着一个少女的脖颈,另一只手中,握着一把不知从哪里摸来的、闪着寒光的小刀,锋利的刀尖,紧紧抵在少女颈侧的动脉上。

    那少女正是采薇。

    她似乎刚从睡梦中被惊醒,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发丝凌乱,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此刻被邵斐然挟持,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比邵斐然还要白,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邵斐然!你放开她!”陆眠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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