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升职记: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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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心思,总归是女子更懂。”

    “多谢将军关心。”

    文麟颔首应下,轻飘飘便将这话题揭过,兵不血刃。

    此后席间便尽是闲话家常,酒过三巡,皇帝兴致颇佳,抬手吩咐宫人奏乐献舞,乐师当即调弦弄律,数名身着彩衣的舞姬莲步轻移,水袖翩跹。

    满座皆凝神观赏,唯有韩铖端着酒杯,目光淡淡扫过舞姬,并无多少兴致。

    待一曲舞毕,他放下酒杯,起身朝着御座方向拱手行礼:

    “陛下,臣久居塞北,军中多是刀兵相见,看惯了骑射杀伐,反倒对这般柔婉歌舞有些不惯。臣手下有一亲兵,自幼习剑,习得一手好剑舞,能将剑招融于舞中,刚柔并济。今日恰逢家宴,臣想让他上来献舞一曲,凑个热闹,不知陛下准否?”

    皇帝闻言,爽朗一笑:“好啊!朕久居宫中,见的皆是柔婉歌舞,倒也想瞧瞧你们军中的剑舞,是何等风采,宣他上来便是!”

    “谢陛下。”韩铖躬身,随即侧首,对侍立在身后阴影处的一名亲随低声吩咐了一句。

    那亲随领命,快步退下。

    不多时,那亲随便引着一名舞者快步走入偏殿。舞者身着玄色劲装,身形修长挺拔,面容清俊而眼眸坚毅。

    乐师即刻换了曲调,丝竹之声褪去,鼓点变得铿锵激昂。舞者旋身抬剑,寒光乍起,长剑划破空气。

    他的剑舞全无半分矫揉造作,每一招每一式都刚劲利落,兼具剑舞的精妙章法与沙场的杀伐之气,挥剑时如猛虎出山,势不可挡;收剑时如寒星敛芒,沉稳内敛,刚柔相济。

    舞至酣处,他忽然旋身急转,长剑直指前方,寒光恰好对准文麟座前,剑刃距文麟不过数尺,锋芒迫人。

    初拾心头猛地一紧,一只手刹那间按在剑柄上,蓄势待发——

    却见文麟轻轻伸出手,比了一个“停下”的手势。

    初拾这才收敛气息,一双眼睛仍死死盯着舞者。

    舞者似未察觉席间异动,依旧沉浸在剑舞之中,不多时,又是一式横剑撩扫,剑刃再度扫过文麟面前。文麟唇角依旧噙着浅淡笑意,甚至微微颔首,似在赞许舞者的技艺。

    一曲终了,舞者收剑立定,长剑归鞘,发出铮鸣一声。

    文麟抬手鼓掌,朗声道:“好一曲剑舞!刚劲

    有力,章法精妙,风骨傲然,果然不凡。”

    韩铖闻言,唇角微扬,起身朝着文麟与皇帝拱手笑道:“殿下谬赞了。不过是军中粗鄙技艺,难登大雅之堂,能得太子喜欢就好。”

    皇帝亦抚掌大笑,连连称道:“好!好一个英武的剑舞,果然有韩卿手下将士的风采,赏!”

    舞者得了赏赐,这才拱手退场。

    此后,宴席再无波澜,直至曲终人散。

    出了巍峨宫门,夜风扑面,初拾坐上马车,紧绷了一晚的脊背才几不可察地松弛下来。

    文麟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暖意流淌,故意凑近了些,揶揄道:

    “哥哥这般紧张我啊?”

    初拾没好气地横他一眼,眉头未展:“方才舞者舞剑之时,带着杀气。”

    这杀气是冲谁来的,就不用说了。

    文麟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韩铖不敢。至少此刻,在宫门之内,众目睽睽之下,他绝不敢真动手。不过是吓唬吓唬我罢了,当我是三岁小孩呢。”

    “他既然敢公然恐吓当朝太子,就说明在他心里,对皇家的敬畏,早已所剩无几。”

    文麟看着他为自己忧心忡忡、认真分析的模样,心中那点因韩铖挑衅而生的冷意竟被奇异地驱散了大半。

    他忽然往前一倾,伸出双臂,不由分说地将人结结实实地揽进了怀里,下巴搁在初拾肩窝,深深吸了口气。

    初拾正沉浸在对局势的思虑中,猝不及防被抱了个满怀,不由推了他一把:

    “你干嘛?”

    文麟却不答,只是将人搂得更紧了些,脸颊蹭着他颈侧的肌肤,嗓音带着一贯的黏糊:

    “哥哥,我要是输了,你会不会为我殉情?”

    这话问得突兀又荒唐,初拾心头一跳,没好气地在他背上捶了一下:

    “胡说什么呢!”

    挨了一下,文麟非但不恼,反而吃吃地笑了起来:

    “哥哥的身体真好抱,又暖和又香,为了往后还能天天这么抱着,夜夜这么暖着,我也绝不会输的。”

    紧接着他又脑洞大开,得寸进尺地说:

    “所以,哥哥你看,形势这么严峻,敌人这么凶恶,我压力好大。为了给我鼓劲,哥哥今晚就让我抱一晚上好不好?”

    这人,又来。

    初拾果断拒绝:“不好。”

    “好的。”

    “不好。”

    “好的!”

    “”

    翌日寅末,天色仍是浓稠的墨蓝。

    因着大朝会,文麟早早便醒了。寝殿内只燃着几盏烛台,光线昏黄朦胧。他起身,取过挂在架上的朝服,动作利落地穿戴。初拾也已醒来,靠坐在床头,静静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文麟整理着衣裳,却在束冠时,忽然顿住。他转过身,朝着初拾的方向,双臂平展,一动不动,像一尊等待被打理的人偶。

    初拾:“……”

    无声对峙片刻,初拾终究还是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了过去。带着未散的睡意和一丝无可奈何,将他将玉冠戴好,又理了理他有些歪斜的衣领。

    文麟任由他摆布,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待初拾整理完毕,他闪电般低头,在那近在咫尺的脸颊上飞快地啾了一口。

    “哥哥。”

    他心满意足地直起身,声音里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还有毫不掩饰的亲昵与依赖:

    “等我回来。”

    “嗯。”

    文麟不再耽搁,转身推门而出。

    寝殿的温暖与暧昧瞬间被廊下清冽的晨风取代。方才脸上那点笑意与眷恋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昨夜的家宴不过是一场温情脉脉的序曲,真正的角力,都将从今日早朝开始。

    第57章 受伤

    寅时三刻,太和殿内。百官按班肃立,殿中香炉青烟笔直。

    寅时三刻, 太和殿内。

    百官按班肃立,殿中香炉青烟笔直。

    一番例行的奏对之后,礼部尚书忽然出列, 手持笏板,声音洪亮:

    “陛下,臣有本奏。镇远大将军韩铖,戍守北疆二十余载,功勋卓著,实乃国之柱石。此次回京休养, 朝廷理应再行封赏,以彰其功,以慰将士之心!”

    皇帝微微抬了抬眼皮,语气温和:

    “哦?依爱卿之见, 该如何封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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