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 220、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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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惶急。

    她和林璠这才后知后觉明白,梁述那所谓的视察终南别业,哪里是什么沉迷玄想、风雅消遣?自李铖安入京起,他便将病中妻子也一并带至三千里外的陕西,本就是预备开战之举。留在京中的幕僚门客,不过是权衡后可舍弃的棋子。

    甚至他长子梁珣仍照常在礼部供职,也是麻痹天家姐弟二人的招数,更是明晃晃的挑衅:人质给你,你敢杀吗?

    正如祁韫杀李桓山是借了一点运气,打了梁述一次出乎意料、措手不及,瑟若也尚未准备好李桓山死后除梁述的最后一击,虽有暗中屯粮练兵,对抗如此骤烈迅猛的匪患,仍是杯水车薪。

    皇姐病倒,林璠虽心痛,却仍稳住阵脚,如常调度大局。他紧急召枢密院与六部议事,拟调北方诸省兵援,遣使安抚京畿、河南百姓,下诏严禁地方官敛财扰民,以防逼反更多人心。同时督令工部修缮城防,户部筹措军饷粮草,刑部清查内外监狱,以防趁乱越狱之徒生事。

    可这些看似周全的政令落到实处,却处处受阻。梁党盘踞半壁江山,惯用官场手腕推诿扯皮,或阳奉阴违、或故意拖延,偏偏又挑不出明面过错。

    何况兵部历来在梁述掌控下,即便鄢世绥暗中倒戈,能掌的也只是部分文案调度,真正调兵遣将的权柄仍难彻底拿回。

    仅仅二十日间,赵虎从京畿南下,踏入河南境内,更吸引了大批悍匪蜂拥响应。各地旗帜骤起,自立山头,各自为王,声势浩大,直逼湖广鱼米之乡。

    至此刻,林璠才真切体会到,这些年执政看似一帆风顺,只因梁党从未真要掣肘。无论是嘉祐九年赈灾、女主乱政流言,抑或嘉祐十年蒙古兴兵,梁述都选择了与他姐弟二人共护天下。

    如今局势骤变,梁党暗里作对,且皆是把守各处关隘的精锐,手段看似简单,实则杀伤极大,只需一个“拖”字,足以致命。兵部、户部一道文书,哪怕晚发半日,传至地方便不知几多迟滞,赵虎等人或许便又多下一城。

    甚至鄢世绥这些年权势太盛,结怨太深,朝中不乏盼他失势者,皆借机落井下石,让他疲于奔命,纵有三头六臂,也无力面面俱到。

    祁韫归京又波折近十日,才好不容易从南门入城。若非有禁军护送、身份显赫,且特使关牒在手,只怕连进城都难。

    京城内外,已是人心惶惶。在朝为官者明争暗斗,朝堂乱成一团。权贵们有的仍夜夜笙歌,装作无事发生,有的则私下议论要不要弃京逃命,却又不敢真走出城门直面乱匪。

    家中倒还安定,毕竟几位哥哥都在坐镇,更何况有承涟作定海神针。

    父亲祁元白已病入膏肓,整日神志昏沉。祁韫在辽东这些年,他早把家业交给下一代打理。年后她回家时便发现,北地的生意倒退颇多,自是那几个族兄不济事,也只好和父亲略作商议后,央承涟、承淙两位哥哥亲自接手收拾局面。

    而这一趟终南之行,让祁韫在心底彻底与父亲断了情。祁元白病榻上昏沉不醒,不辨人面,谢婉华与其他女眷日夜伺候在侧,将她态度看得真切,只觉触目惊心,愈发不安。

    她不懂,为何辉山这一趟出差回来后,对父亲态度骤然转冷,每日只行晨昏定省,递药喂汤的手也只是规矩得体,再无从前那点亲昵与柔情。

    可也不敢多问。祁韫眼底那份冷淡,再加上外面风雨欲来的乱世,都让谢婉华把一切揣测都咽回肚里,只暗想:她必是有难言之隐,不得不如此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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