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 181、叛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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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那头熊被“请”出去了,几人这才擦擦眼角笑出或气出的泪花,继续说正事。

    定威堡已在辽东边镇体系最西端,距锦州、广宁皆远,建设起步困难重重。初步估算,工程少说得耗时一年半至两年,调度木石、灰土、砖瓦、熟铁、牛车、工料器具等资源,折银至少四十万两,人力不下五千人。

    再加上建成后常驻军队三千人,若按每人每月六十斤军粮计,一年便需军粮一万八千石,尚不包括战马、随军匠役及家属耗粮。粮道一日不通,此堡便一日难成。

    难就难在其地势既为高丘林垣之地,又无水运之利,道路起伏,运输极苦。虽距京师更近,实际行粮不便。

    据承涟预估,仅开通一条稳妥可控的粮道,耗费的人力精力、地形修整与交通保障,不亚于再造一条小型驿路系统。即便今夏开工,恐怕也要筹备三年,方能成势。

    三人一时也颇觉棘手。只因谦豫堂北扩之战是破釜沉船,几人底牌已剩不多。这般规模的银钱调度,若无本家宗族全力支持,单靠吸引其他家族入资,再叠加邵氏可能随时掀起的反扑阻挠,只怕步步掣肘、处处碰壁。

    祁韫沉思罢,一笑,伸指在地图上,从定威堡位置往东南方向轻轻一拖。二位哥哥皆会意。

    承淙冷哼一声:“你倒好,借公事名义回去见心上人。搞不定这姓邵的别回来。”

    “谁也没阻你去找流昭啊?”祁韫一脸惊奇。

    “找她干嘛,看她跟那宁宁卿卿我我?”承淙想起就冒火,偏偏还打不过李钧宁。他这几日已被安子谦请来的老师傅操练得死去活来,当下更咬牙立志:我也能给她打熊,打老虎,打锦州卫!

    回京已是四月初,正是京中不冷不热最好时节。瑟若接了面首大人的信,掐着时辰在德胜门外等她。

    说来,“人妻”自有“人妻”的诸般方便,行走在外,不若待字闺中的少女那般规矩重重。

    今日瑟若便是一身富贵人家新妇出门踏青的打扮,素白杭绢衫裙外罩淡紫妆花褙子,领口袖口皆绣金线香草纹,只挽半髻,斜插一支碧玉凤钗,端庄中带着年轻媳妇才有的柔婉妍丽。

    她甚至还抱着一只雪白的叭儿狗,狗儿披着细绢小披风,脖颈挂金铃,懒洋洋窝在她怀中呼呼小憩。

    见祁韫一骑飞扬而至,她挑帘招手而笑,眼中波光粼粼。可偏偏那身“新妇装”实在太像回事,叫祁韫愣在马上,一时间竟不敢与她对视。

    上次相见虽也是这个路数,好歹在夜里、在醉中、在情急之中,“酒壮怂人胆”嘛。可如今光天化日之下,她只觉眼前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美,却也更叫人心虚,竟起了几分道德上的悚惧和罪恶感……

    那副稳重少年明明心魂失守,却不敢看人家正经主母的踌躇之态,叫瑟若暗地笑破肚皮,面上却格外端起新妇架子,演得声音更柔媚几分:“上来啊,人家等你多时了。”

    祁韫心道,莫非是笑淙哥笑多了遭报应,眼下治我的人来了。

    她只好硬着头皮登车,只觉连那无比熟悉的香气都变得更勾魂摄魄,仿佛车中是什么令人目迷五色的销魂窟一般。

    瑟若见她不敢看、不伸手、不说话,几乎绷不住不笑,反倒柔柔向前一倾身,声音又低又哀愁:“郎君不肯抱我?”

    祁韫立刻老实跪了也没抬头,气得瑟若把叭儿狗往她怀里一塞:“那你就抱它!”

    于是,抱狗的小白脸挨了主母几拳几脚,终于敢在她身边坐下……

    估计是上次在坐忘园相见的记忆太美,这次监国殿下又光明正大回了舅舅家。也不知这路径究竟怎样设计,自一扇隐蔽小门入内院,穿花拂柳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就到了二人都喜爱的晋院。

    “今日他们一家出城游玩,三日不归,舅舅说整个坐忘园归我调度。”瑟若乐滋滋道。

    祁韫见她那得意的俏皮样子,完全是熟悉的少女之态,这才心下稳住几分。也觉自己太可笑,好像吃了什么迷魂药,不就是换身衣服的事儿么,怎就被勾了魂,竟也“着相”?

    瑟若倒是头一回见她风尘仆仆模样,估计还在京郊驿站稍停梳洗过,仍难掩面上风霜疲态。

    她一时心中大为怜爱,又忍不住要作弄人,进了室内第一件事就是伺候祁韫更衣小憩,当真摆出伏低做小的款段,吓得面首大人简直要夺路而逃。

    见她这小面首不是故作姿态,而是真怕,瑟若撅撅嘴,心道:好吧,上次立誓日后要格外再多很多很多体贴给你,那就你怎么舒服怎么来吧。

    于是她牵住那叭儿狗“香香”的金绳,自退到更衣屏风之外,边用一只小梳给香香理毛,边嘴里念叨:“宝贝啊,她不要我疼她,我只好多疼你……”还极响亮地亲了一口。

    气得祁韫牙痒,只想把香香拎起一顿揍,瞬间体会到承淙揍熊发泄的心情。

    等面首大人一脸冷怒地从屏风后转出,瑟若一手牵金绳,一手托腮笑眯眯欣赏。

    坐忘园备下的数套衣服自是监国殿下命人为她的小面首裁好的。为配瑟若今日紫白裙,祁韫选的是一套色如暮春日光的浅杏初金袍,着冰绡织的烟白内衬,淡里藏贵,清辉流转,倒和三年前端午献策那日所着近似,只更多一分温柔。

    她一瞧祁韫那表情就知,面首大人离忍无可忍也就剩最后一层画皮。

    看够了,瑟若将香香随手在小几一足上一栓,盈盈起身,两手捉住祁韫的肩,踮脚将脸送了上去,呵气如兰地笑道:“若欲守礼到底,那么接下来只要稍动一动,便算你输……”

    不料祁韫也俯下身,侧过脸,在她耳边又轻又慢地低声笑道:“殿下,我若输了,算叛国么?”

    瑟若瞬间想起自己在朝堂上“我之夫君便是大晟”的扬言,脸红了个通透,来不及逃,就被祁韫掌着后颈吻住。

    这一吻最初还是充满掌控欲的压迫,寸寸不让,带着些恼意与逼问。可渐渐的,力道便轻柔无比,只余一腔相思在唇齿间缠绵流转,像是说不出口的千言万语,统统落在这一触之间。

    听得瑟若无意识皱眉轻哼,似是身体仰得太久站立不住,祁韫将她纤腰揽住扶稳,慢慢带着她缓坐在地上茵席锦垫。

    窗外花影斑驳,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泼洒下一地细碎的金。风带着草木新芽的气息,微微拂动榻前竹帘,簌簌如絮。

    整座园子都被这缠绵懒懒的春意笼着,一切都静了下来,只余衣袂轻响与唇齿相偎间那极轻极柔的、浅浅的气音。

    吻罢瑟若侧身伏在几上,羞得眼里水光氤氲。祁韫倒是恢复了往常相对之态,无比镇定地取帕擦去自己唇上胭脂,还挑了一盒与瑟若今日妆容搭调的要给她补上。

    这却是瑟若从未体验过的画眉情调,如梦似醉,补好了却又故意勾得眼前人意乱情迷、只好再吻,心里得意无比:我比她大三岁呢,难道还能一输再输?

    两人互相依靠着絮语一阵,瑟若才觉今日初时拘谨、终时骤烈灼人的小面首恢复了常貌,虽心里很舍不得她那副情态,也只好遗憾地和她谈起正事。

    听她略述边防、敌情与李氏四子女情况,瑟若笑道:“那李钧宁也算有几分名头。以往我只道世人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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