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和死对头七年之痒: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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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坦率……

    躺在床上,阮序秋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做到什么程度才算是坦率?阮序秋完全没有概念。

    对她来说,这是一门终生的课题。

    不是她不想坦率,而是根本没有办法坦率。

    从她,到她妈,再到她那个小学去世的爸,一家子都是如此。

    阮序秋的父亲是作为警察牺牲的,那年她才小学五年级。父亲的工作忙碌,就像课本里写的那种父亲一样,印象中,他永远沉默地板着脸。

    和母亲两个人一个警察一个老师,模范般的家庭,可惜她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好。不是整天吵架的不好,而是根本不说话的不好。

    记忆中她们之间唯一一次感情流露,是在母亲前往医院见父亲最后一面的时候。她们握着对方的手,一向不动声色的母亲为此大哭了一场。

    当然,题外话是不出半个月,母亲就发现了父亲出轨的事实,因为那个女人抱着个一岁多的孩子上门要钱。

    阮序秋的童年变得更为沉默,没人教她坦率,经常被要求坦白倒是真的。

    思绪走到这里,阮序秋的眼前不期然浮现应景明望着她的目光。

    她觉得从未有人那样看着她,心底莫名感到一种新鲜的触动。

    阮序秋望着天花板,那里倒映着窗帘缝隙间投进来的微弱光芒,以及摇曳的树影。

    风时大时小,树影的摇晃也就时快时慢,时近时远……

    看了片刻,阮序秋起身想要将其拉上。

    才下床,手机就发出了震动。

    来电人依旧是侄女阮明玉。阮序秋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快要十二点了。

    “喂。”

    接通后,那边传来侄女很轻的一声回应,“喂,姑姑……”

    “这么迟打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么?”

    “没有。”明玉瓮声瓮气,声音更低。

    阮序秋坐在床沿边静静地等着明玉继续说。

    “其实是因为研修的事,姑姑,很抱歉没有提前跟你商量。”

    “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有点说不出口。”

    “我怕你反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服现在的你。”

    明玉早熟,从小学的时候起就这样。她和自己一样,内敛沉稳,却又没自己这样别扭。

    七年之后,她已经足够像一个大人,有时候阮序秋面对这个侄女,总是不自觉感到羞愧。

    这样的认错,在此前不曾有过。

    阮序秋有点意外。愣了愣,听见那头又传来明玉低低的呢喃:“可能因为我们太亲近了,让我宁可选择逃避。”

    树影的摇曳渐渐慢了下来,只剩细碎的光斑停留在阮序秋的脚边。

    阮序秋忽然笑开,“逃避嘛,人之常情,是不是因为过去七年我对你很严格?”

    “差不多……”

    “没事,我能理解,毕竟我们现在只相差两岁。”她放轻声音,“明玉,我很高兴你能跟我说这些。”

    “姑姑,你好肉麻啊。不说了,我要睡了。”

    “嗯。”

    挂断电话,窗外那棵树彻底安静了下来。

    阮序秋却感到一种没来由的神清气爽,好像堵在心口多年的淤泥,被侄女这通坦率的电话冲开了一道缝隙。

    她们这个小家可以从她们这一代开始改变。

    她决定了,明天一早就去找应景明说清楚。

    不是质问,不是试探,而是真正地、像两个成年人一样,进行一次坦诚的对话。

    她要把关于戒指、关于分手及其它所有的疑惑,都摊开在阳光下。她甚至预想了应景明可能的各种反应,并告诉自己,无论答案是什么她都会接受。

    ***

    阮序秋睡了一个好觉,翌日早上一起来就去找应景明。

    本来的打算是约她吃饭,敲门一看,房间竟然又是空的。

    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的第三次了。与前两次不同,这次她翻遍手机也没有找到任何一条新消息。

    阮序秋心里没了着落。

    她记得今天周六是她和家人吃饭的日子。可放在前阵子她根本不会这么早出门,比如上上周,她到傍晚还磨磨蹭蹭跟她嚷着不想回家。

    难道又去找谈智青了?

    还是别太大惊小怪了,她又不是小孩子。当然,自己也不是。

    阮序秋照旧背着电脑出门。

    她来到学校图书馆学习。她喜欢坐角落靠墙某个特定的位置,但可能是今天出门迟了,等到达图书馆,那个位置已经坐了其她的学生。

    阮序秋只好来到另一边东侧的角落。不知怎么回事,这个早上处处不顺,比如东侧受光,没一会儿刺眼的阳光就爬满了她的电脑屏幕,比如插座充不进电,而她直到笔记本没电关机才察觉。

    下午三点才堪堪上完两节课,阮序秋早已饥肠辘辘,又发现自己根本没点外卖。

    她莫名有些气恼,平复了一会儿才按下那股烦躁。

    天气预报上的那场雨一直到这天夜里才落下来,淅淅沥沥下到第二天早上。

    周日,天更阴了,外面黑沉沉的,阮序秋盘腿坐在茶几前,没办法专心。

    她已经看了不知道几遍手机,却没有收到一条应该收到的消息。

    她再次告诫自己不要分心,可当手机亮起,还是忍不住拿起查看。

    确实是微信消息,发信人却不是应景明,而是学姐文秋水,问她早上好。

    阮序秋叹了口气。

    正要回复,突然听见一个声音:

    “在等我的消息?”

    是应景明。

    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一身格外罕见的正装,没事人一样站在不远处。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给你发消息,所以就没发。”

    “当然没有!我只是、”

    她确实没有,打心底里这样觉得。应景明却像没听见,“下回我会直接给你打电话。”

    阮序秋噎了噎,很奇怪地没有反驳,“好……”

    她看着应景明,黑色的西装套装熨帖而崭新,向后坐在沙发上,脱下外套,扯下领带,看上去异常疲惫。

    阮序秋其实没想问,可应景明好像自以为看穿了她,兀自又说:“因为家里的一点事情,所以昨晚才没回来,别担心。”

    阮序秋收回视线,“都说没担心了。”

    她将课程按回播放,应景明就坐在她的身侧后,透过屏幕角落的反光,能够看见她正将散落的头发扎起来。

    “其实我妈想让我回家。”她漫不经心地说。

    阮序秋知道是哪个回家,不奇怪,可能昨晚她们又吵架了吧。

    明明不奇怪,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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