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贯娘子: 第91章(九十一) 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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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走,时候不早了,有二三百里路呢。”

    他是长兄,也不能带头难受,就加倍忍耐。

    如此,兄弟四人又各自带着亲兵上了路。

    惊蛰刚过,万物复苏。

    姜竹山福和县主封邑地,石东,石西二县交接处,自燕京西门出三百二十里的一个小矮坡,一大群衣衫褴褛,短褐穿结,足下无履,骨瘦如柴,满目风尘的农人便坐在姜竹山的山口等待着。

    从出来奔口吃的佃户变为官眷,也不过才三日,而三日不做农活,这群可怜巴巴的田舍人便已是满腹亏心,东家不用他们了,说是不敢用了,他们这才知道,从前被管事们挂在嘴上皇帝老爷家的高贵亲戚,其实也就是吓唬他们这样的人。

    什么活儿都不许他们做了,春耕到了,主家能高价请人,都不许他们赚那几个钱儿,也无处可去,他们便只能坐在此地等候。

    与陈大忠他们同辈的陈全银,就小心翼翼的问自己老爹陈二梁:“爹,你说他们会来么?”

    陈二梁不知道会不会来,倒是惭愧于自己从前没有帮人家做过什么,如今自己家这般艰难,人家却已飞黄腾达了,那,那这样……再扒上去这不是恶心人么?这不是给人添麻烦么?

    他们这般不堪,这不是丢人孩子们的脸面么?他此刻已然后悔,为何那天要去河边取水,他就抱着罐子走到河边,还没一会儿呢,便见到大道上尘土飞扬的来了一群官爷,人家也要饮马呢,便在他附近下了马。

    陈二梁不敢看,就躲的利索,还跪的远远的。

    那些官爷并不看他,就说笑着贵人们才能说,他却听不懂的官话。

    只是……跪着,跪着,他就偷看了一眼,本想涨个见识晚上棚儿里吹个牛的,却看到一位官老爷也在看他,最后官爷竟然走过来了,还慢慢走到了他面前,陈二梁吓的当下瘫软。

    那官爷俯身问他:“你是?九爷爷家的二伯伯?”

    陈大勇并不知道长辈们的姓名,而村子里的孩子也只有个小名被叫到死,人多了,大家只论辈分喊着,认识脸,知道人,可能到死了,家里宽裕给置办个墓碑,族人才会知道,哦,原是有大名的。

    陈二梁不懂官话,就使劲磕头赔罪道:“大老爷饶命啊,大老爷饶命……小的,小的不是故意看您的……”

    可那官爷却一把扶起他,又是一番上下打量,最后才确定,语气发颤着用老家话说:“就,化成灰,化成灰也记得,这才几年啊,怎么就认不得了,啊?不会认错的,我认得你,你是九爷爷家的二伯伯,我记得你~好像叫梁?”

    甭看是族人,从前一个姓氏住在一个村子里,太近便不亲了。

    陈二梁家兄弟三人,分别叫做高粱,二梁,三梁。哦,三梁全家饿死了呢,也没几年呢。

    听到熟悉的家乡话,陈二梁才稳了心神,提了胆子,仔细去打量面前的官爷,这官爷好面嫩,十五六姑娘的皮子都没他细,他还穿着绫罗绸缎,身上还有香气,身后还有好高的大马。

    这老实的乡下人也不知道怎么应付,就一直说着:“啊?啊?啊……”

    看爹想事不说话,陈全银便又问了句:“爹,你说他们会来么?”

    陈二梁家的全银今年都二十七了,从前没灾没难他家也穷,就聘不起媳“妇”儿,就只说等等看,谁能想到这人世要动刀兵,还要发大水呢?

    现下便~更穷了,若不是为了下一代是满屋的光棍,二梁他哥高粱也不会咬牙带着全族男丁出门寻一顿果腹的食儿,好挣扎着活下去。

    而在从前,臭栓子他家却是村里可以的,他家给自己种地,只佃一点土地就聘的起媳“妇”儿。

    心里只有畏惧,丁点没有遇到亲戚的欣喜,想想从前,陈二梁便叹息了下说:“我,我哪儿知道啊。”

    那日认了亲,又大哭了一场,臭栓子便随自己去了庄子里,又见了全家亲戚,平时拿脚踹,用鞭子抽他们的管事们匆忙来了,在人家面前头低的就像吃屎的野狗,还眼巴巴的求自己别告状。

    自己哪敢告状啊,啥也不确定不把握呢。

    如今人家当官了,身上有差事,那夜便只能走……哦,便是留下他们也招待不起,百十多个腌臜人,难不成招待亲戚住地窝子么?

    后臭栓子也不知道怎么跟管事说的,从此便不许他们干活了,每天还能吃两次饱饭了。

    一家受苦的爷们,打出生就没有吃饱过呢……

    这都吃了三日白食,陈二梁便越来越不确定,他反复想,若是人家不认亲戚呢?若那日是大家伙一起做梦呢?癔症了呢?会被管事的“逼”着写成契约奴。

    可陈二梁却不知道,他们眼巴巴等的人,却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大道边停了车马,又一起坐在野地里商议起他们的前程来了。

    陈大忠放马去嚼春草,他就坐在亲兵给他端来的马扎上说:“咱兄弟几个先商议一下,以后就怎么安排这些族亲,也不是一大堆人稀里糊涂就带回家的事儿,那是人,还是正儿八经的亲戚,养活他们简单,可养好了到底难。”

    陈大胜最小,也懒的说话,就下了车接了葫芦,边喝水边听哥哥们商议。

    陈大义想了下就说:“不若,就给置办个庄子,从今往后,不管是出来给人做佃户,还是让长辈们躲在山上做山民躲避赋税,那都不成的,这样,我出五百贯。”

    陈大勇看看不吭气的四弟弟,就无奈的摇头道:“就不是出钱买庄子的事儿,你只说买庄子了,是这边的庄子,还是老家的庄子?若是这边的咱们能照顾到,可若是老家的,就怕他们护不住财产,咱从前被人卖的时候啥样,他们现在啥样。

    那天高皇帝远的,一下子看不好就是一堆烂事儿,从前咱们家啥样子你们也清楚,能招惹的起谁?再说,咱几个才多大芝麻绿豆,就怕地方上主官不给面儿……”他抬眼看看陈大胜问:“老四,福和县主那边?能说的上话么?”

    陈大胜就点点头道:“没事儿,老县主今年都六十多了,她家也就吃这一代的封邑,宗室家旁支远亲而已,还是个外嫁的老姑姑,就几个佃户的事儿,不能与咱们为难。到不必与她家说什么话,我叫人回家报信去了,回头让我媳“妇”儿再预备一份儿厚礼送去就是。”

    陈大勇点点头,双手就拍拍膝盖站起来叹息:“哎,老家的,这边的合起来咱家还有根儿的,一族就活了五房人,帮衬不帮衬的,好歹得先集齐族人,把咱老陈家祠堂立起来,这才是大事儿!我这都不知道祖宗叫个啥,逢年过节上个香就只能从咱爷那边开始烧,哎,不孝啊!”

    陈大忠听弟弟说完,又低头想了会便道:“成!我让他们附近打听一下,就这边,咱兄弟几个就拢拢钱儿,这边田亩该当不贵,一亩地至多二三百文,便每一房给置办个百十来亩田,再给他们起个宅子,等把老家的亲戚接了来,起了祠堂,请了祖宗,立了根儿咱也不飘零了,到那会儿再说旁个话。”

    陈大胜把葫芦递给二哥,也坐下想想,最后才道:“钱是小事儿,咱几个花了几年,被“逼”着换了个魂魄,这些学会应付。可咱爷他们从前啥样,咱这些族亲便是啥样,倒是不怕他们闯祸,硬是学都学不会的满门老实疙瘩,如今当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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