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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诗人盘点从解绑李杜开始》 80-90(第19/21页)
但他跟在苏味道身旁多年,并不是个爱追根究底的性子,也知道什么话可以问,什么话不必问,随口确认一回之后,便坚定不移地按照主人家的指示调转车头,往新的方向行去。
“阿郎这是预备去杜家啊……”
车夫暗自感叹一句,却不知去杜家虽是苏味道临时起意,却绝不是心血来潮。
只因苏味道早早地便想同杜审言来一场“促膝长谈”,甚至在上元之后、入夏之前这段时间里,还曾孜孜不倦地试图与对方“相认”。
但一则自己实在事多繁忙,二则却是两人的沟通上出了岔子。
不知是苏味道旁敲侧击所用的方式不对,还是自己话里话外的意思太过含蓄内敛,几番试探之后,对方仍无动于衷。
“还是说……”
眼下既然闲下来,苏味道自然有心琢磨起早先被他所忽略的细枝末节。于是,一个此前从未预料过的设想忽然闯入他脑海——
莫非这杜审言其实与他一样,都是百代成诗的用户,却不想叫自己看出半点儿苗头,索性一直故意同他装傻充愣呢吧?
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杜审言出门相迎的时候,撞上的恰是苏味道这样一派雄赳赳、气昂昂的问责架势。
“如今秋闱在即,今儿又是难得休沐,你不去同他们商议正事,怎么想着跑到我这里来讨嫌了?”
杜审言性格如此,说话从来不大客气。便如眼下,分明是秉持关心的本意,从他嘴里说出来时,却又变了个味道,仿佛有多嫌弃友人忽然到访似的。
好在苏味道同他相交多年,对这样的态度和语气早已习以为常,也不往心里去,笑盈盈地同他拱拱手,“即使难得的休沐,我还能抽空往你这里走一趟,可不就更显出咱俩的情谊非同一般么?”
“你也不必拿好话哄我。”
对他这样毫无征兆的突然造访,杜审言嘴上说着稀奇,实则压根儿不觉得有多意外,只是懒懒的掀了掀眼皮,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要知道,你这样说只会更加凸显今日此行是别有用心。”
随后不再啰嗦什么,果断转身,引着人往书房走。
果然,对方这不咸不淡的反应登时就叫苏味道不满起来,就连原先自己亲口承认的“腰酸背痛”都抛在脑后,紧赶慢赶地跟在对方身后,生怕就要落后一步。
紧随他的脚步,苏味道顺利进了书房,当即便无比得意地喘了口气——可算叫他赶上了。
杜审言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了,但凡自己方才稍稍迟上半步,这人绝对做得出将他一把关在门外的事儿来。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杜审言一回头,就见好友那如蒙大赦般的神情,饶是能言善辩的他都不禁梗了一下。
“无事不登三宝殿,能叫你这样一位大忙人屈尊降贵地亲自来到府上见我,定然是由极其要紧的事同我说,把你关在门外可非待客之道。”
“那先前你嫌我诗作得不好的时候,怎么没想起待客之道来?”
苏味道撇嘴,不过他此行也不是为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而来,顺口提过便罢,倒不曾仔细纠结,转而回到了今朝登门的正经事上来。
来的路上他已经仔细思量过了,想过若是按之前那样没头没尾的旁敲侧击试探法,指不定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从他嘴里挖出真相来。
所以这回,苏味道决定采用最直接、也是最能确认身份的独门秘方——对诗。
和先前九曲十八弯的含蓄打探不同,苏味道信心满满地开了口,“实不相瞒,我此番起来不为别的,只是得了首诗,想仔细说与你知晓。”
一来,听这语气便很是非同凡响;二来,苏味道也的确拿捏住了架势,当即便将杜审言唬住了。莫非他这回果然做出了什么了不得的诗歌来?
杜审言屏气凝神,预备仔细听一听好友的大作。
于是,杜审言便听苏味道一清嗓子,像模像样地吟了一句:“春有百花秋有月。”
在苏味道登门之前,杜审言原本还在看着书,方才为了听他吟诗,连书都顾不上再看,赶忙收了起来。谁知安安静静地等了半晌,只得了这样一句,手上动作顿时一滞。
竟还赶在苏味道迫不及待发问之前,抢先开了口,声音里带了点不敢置信,“合着你这个点儿特意往我府上跑一回,只是为了给我吟这样一句?”
瞧着对方望过来的眼神里,透着真心实意的迷惑与不解,甚至已然把“你很闲吗”这四个大字明晃晃地摆在了脸上。
苏味道强撑着镇定,硬生生憋出两声笑,“啊……突、突发灵感,也是情理之中的吧?”
不过他毕竟还是不甘心在多年好友面前落了下风,赶忙为自己找补,“你先仔细听听再说。”
“我听得一清二楚,春有百花秋有月么。”
杜审言不假思索地复述道,顺口将自己的疑惑抛了出来,“我记得分明,你从前不都是专写五言的么?怎么今天倒是转了性子,想着写起七言来了?”
“总写五言写多了,难免也会觉得腻乏,又为免故步自封,这不就想试一试不同的形制么。”
苏味道的这个解释尚且算是合情合理,杜审言便不再继续纠结,只望望对方,“你这诗是单想出来了这一句不成?怎么听不见底下的?”
他并不知道,慢悠悠地念出第一句之后,苏味道是故意不往下接着说的。甚至在回答杜审言疑问的时候,还不忘一心二用,偷摸拿眼去看好友的神情,只盼着从后者脸上看出什么惊喜或是意外的情绪。
自己早已查阅过前人诗文典籍,从未见过这样一首诗,除非他也瞧见过也好小娘子的视频,否则定然不能得知。
因此,无论上述哪一种神色的出现都是在告诉苏味道:杜审言也知道这首诗,且看过百代成诗里的内容。
杜审言抛出疑问之后,不见对方回答,似乎并没有再继续往下的意思,便又耐心回问一句,“所以是只做到这里么?还是你想叫我接着续上?”
瞧清楚杜审言眼里一片纯然疑惑之后,苏味道大约也知杜审言的确对此一无所知。可他还是有些不死心地追问,“后头倒是还有半句:夏有凉风冬有雪。”
“若是连在一块儿看,你觉得这句如何?”
“我以为……”杜审言一时语塞。
但以他的性子,也很难说出什么好言安慰的话,索性从心而为,算是委婉地提了个建议,“不若你日后还是专攻五言为好。”
苏味道:……
我就多余来问他!
虽然莫名收到了建议,苏味道却已能借此基本断定:杜审言并不知晓百代成诗的所在。
百代成诗已解锁了许多功能,可他至今为止仍未在本朝找到任何一位同道中人,一念及此,苏味道难掩遗憾。
毕竟,在身边众人之中,杜审言毫无疑问当是可能性最大的那一个。
天生诗才不假,还是文也好口中头一个登场的诗人,于情于理都不该落下才对。
直到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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