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诗人盘点从解绑李杜开始》 20-30(第8/19页)
毛病并不比他少。可要说才华,杨炯自认为毫不逊于他。
他二人虽是友人,可从前同在长安的时候,隔三差五便要掐上一架。这会儿隔着千山万水都要互相寄信争辩,可见彼此间是谁也不服谁,谁也说服不了谁。
【但在讨论这些之前,提到王勃,或许“初唐四杰之首”的名号,才是绕不开的话题。】
“初唐四杰”,这便是后人给他们定的并称么?听着便很有开拓新朝、一洗旧日风气的气魄与豪情,杨炯满意地点点头。
可满意过后,他又咂摸出了不对。时人以“王杨卢骆”胡乱称呼着便罢了,或是出于年岁考虑,又或是出于入仕计较,可若后世首推王子安,那他岂不是要屈居于下?
那可不行。
杨炯铺开宣纸,饱蘸浓墨,笔走龙蛇。将寻常的客套话写就后,不再啰嗦,直切正题,咬牙切齿地落下八个大字:
愧在卢前,耻居王后!——
作者有话说:1.“老矣谁能志千里,但愿相将过淮水。”出自李清照《打马赋》
2.“苦饥寒,逐金丸。”出自《西京杂记》
3.“二曰阳文……曜似朝日。”出自《典论》
4.“文帝富裕春秋,光应禅让,临朝恭俭,博览坟典,文质彬彬,庶几君子者矣。”出自王勃《三国论》
5.“王杨卢骆”之说出自宋之问《祭杜学士审言文》:“后复有王、杨、卢、骆,继之以子跃云衢。”
6.“等闲识得东风面:出自朱熹《春日》
7.“雨霁风光,春分天气。”出自欧阳修《踏莎行·雨霁风光》
8.《仲春郊外》唐·王勃
东园垂柳径,西堰落花津。物色连三月,风光绝四邻。鸟飞村觉曙,鱼戏水知春。初晴山院里,何处染嚣尘。
第25章 春分(二) 王子安真是个天才!……
秋高气爽, 恰是最适合登楼远眺的时候。此时已临近傍晚,天边流金叠翠,碧蓝的苍穹被橙黄、橘红、烟紫等色浸染。凭栏而望, 隐约可见山间有茫茫雾气蒸腾, 衬着色彩斑斓的天空,愈发如梦似幻。
虽不曾下雨,可瑟瑟秋风径直扑面而来,不闪不避,让人不自觉生了几分寒意。这风带得天边流云就这样倾泻而下, 似要一直滚落至江面。
夕阳默不作声地往山间又挪了挪, 缓缓消散。极目远眺, 上见鸥鹭翻飞, 下观江水汤汤。
南国美不胜收的秋日风光, 让王勃内心翻腾不已。
见此美景,自当作文以记,不拘是诗歌还是文章,这位才子只觉胸怀万丈豪情, 不吐不快。
“如此胜景, 诸位可别观入迷了。”
今日聚会的东道主——洪州都督见宾客四处赏玩了一圈,寻了个恰当时机, 乐呵呵地开口, 招呼众人入座。
“身居都督一职,又毫无建树,老夫实在汗颜。自到任以来, 便着手重新修整滕王阁一事,既新建而成,又借此佳节为庆, 大宴四方宾朋。”说着,阎伯玙朝座下看了一圈,又拿眼神去示意身边家仆。
“今日赴宴宾客之中,往来皆是饱读诗书之人,更不乏青年才俊。诸位若见景生情、有感而发,只管以此为题,落笔以记,老夫自有彩头相赠!”
“都督客气了。”宾客们纷纷叉手,向上头见过礼,连连应下。
家仆得令,差了几个小童上前,在诸位贵客的桌案上依次摆好笔墨纸砚。这些东西都是一早备下的,何况阎伯玙今日还打了旁的主意,自然准备得十分精心。
客人们不过嘴里称是,望着桌上准备齐全的文房四宝,却没一个有半点儿要动手的意思。
“哎,诸位不必过谦,不拘是以眼前之景为题,还是以今日之宴为题。作诗也好,作文也罢,都只管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与真才实学才好!”
未免众人不自在,阎伯玙跟着打趣一句,“莫不是诸位实在体贴,这么想替老夫省下那点儿家私宝贝不成?”
宾客会意,皆朗声大笑。
主人家话已至此,自然该承这个情,可他们不是没有眼力见的。
阎伯玙此番大宴宾客,一来,自是为了庆贺滕王阁新修;二来,却是这位阎都督要借机给自家女婿扬扬名。他们心里有数,自然不会这么不长眼地夺去主人家的风头。
故此,面前虽摆好了笔墨纸砚,却迟迟无人提笔。
“这……诸位莫不是不肯给老夫这个面子不成?”
见众人知情识趣,阎伯玙内心暗暗点头,面上却要装出不悦,“不若这样,既要做诗歌文章,总得有篇序文提纲挈领才好。”往左右手分别瞧了瞧,他尝试提议,“周郎君可愿一试?”
对于自己被突然点名的原委,这位姓周的郎君心知肚明。谁叫阎伯玙的好女婿正坐在自己身边呢!
他内心苦笑,只有自己拒了,这差事才会顺理成章地落到吴子章身上,于是忙摆手回绝,“承蒙都督不弃,奈何某才疏学浅,哪里比得上诸公博学广知,实在不敢班门弄斧。”
如此推辞了一番,阎伯玙本欲装作无奈,接续下去,点自家女婿出列完成序文,方好显其才学。却不想就在此时,远远的,就听人冷不防出了声:
“既如此,诸公若是推辞,子安倒愿意试上一试。”
子安?那是谁?
众人寻声望去,便见一位青年郎君自栏边而来,昂首阔步,端的是自信倜傥。身上只着了一袭最寻常不过的青色圆领袍,腰间缀上碧玉以示身份。
这不过是寻常文士的打扮,并不算出挑,甚至是与他性子所不相符的谦逊。可再配上眉间那股风流蕴藉,即便身无长物,也足以吸引目光。
果不其然,自他从栏边向室内踱步而来之时,短短十数米的路程,竟引得两旁之人纷纷瞩目,似是都在确认,方才那位贸然出声的郎君究竟是谁。
“你不曾听见吗?他方才自称是子安呢。”
“子安,莫非就是那个从长安来的王子安?”
“我先前便听说,他的确路经南昌,却不想阎都督果真将人给请来了。”
王勃王子安的大名,在场之人都有所耳闻。这会子终于将人和名对上了号,难掩好奇,就这么压着嗓子议论了起来。
敢开这个口,足见满腹诗书都是真才实学。可惜好端端的一位郎君,仕途失意,否则定能在长安一展身手。以王勃的脾气,若是方才那句不合时宜的话果真由他说出来,倒也不足为奇。
见是王勃,阎伯玙心中不悦,面上却还要端着爽朗的笑,“原来是子安呐,你素来名声在外,今日的序文若由你来题,才算是恰如其分。”
他虽恼怒,却总不能差人将毛遂自荐的王勃拉下去或是拦着不许他写。阎伯玙自诩还是个爱才的人,断然做不出这样没脸没皮的事来。可惜今日大好时机,却不能拿女婿精心准备的文章在人前夸耀一番了。
有阎伯玙牵头发话,众宾客立即捧场,“正是呢,子安大才,如有他来写这篇序文,委实远胜我等百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