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盘点从解绑李杜开始: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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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广为人知的诗作,除去杜牧的那首《清明》不做他想。

    可她在这件事上又生出了一点儿姗姗来迟的叛逆,?*? 琢磨起了别的主意。

    一来,正是因为这首诗实在太广为人知了,不必她再多说什么画蛇添足。二来,这首诗的作者究竟是不是杜牧也是一桩颇值得玩味的讨论。

    既然如此,那可就要对他说声抱歉了。

    望着濛濛细雨,文也好又犯了难。

    除去杜牧,白居易、孟浩然、晏殊等一众名家都曾为清明提笔,到底选谁好呢?

    ……

    前头才散了早朝,用过圣人赐的廊下食后,朝中大臣们便三三两两地与同僚结伴而行。或是登车回府,或是留在公廨,各人都有各人的去处。

    今日虽是常参日,名义上都要留在署衙内,可除去随时听宣奉召的帝王肱骨,余下那些官职略低微些的,若是果真先走一步,也没人会去较这个真儿,傻不愣登地报与天子知晓,平白做了恶人。

    “子厚,你前几日拿来的诗文,我已尽数读过了。只觉得还有两处不大妥当,待回了屋里,我再同你细细说一说。”

    说话的这人只着了一身青色圆领袍,衣衫上没什么精密纹绣,很是朴素。腰间系着石带,除去佩玉并无鱼符鱼袋一类的物件,可见官职低微。

    即便如此,还能于常参日这样在圣人面前露一回脸,全赖他们身份特殊。

    品秩不高而权限颇广的监察御史是也。

    “最近公事繁杂,退之兄还特意腾出空来替我改文,当真是有劳了。”

    听过韩愈的指点,柳宗元还以一笑,嘴里说着客套话,也知道他为人,并不认真同韩愈客气什么。向内比手,微微躬身,“退之兄,请。”

    韩愈应了一声,与他并肩而行,一道进了堂屋。

    身为监察御史,他们官阶不高,区区八品,只能算是个芝麻小官儿,在这掉落一片瓦都能砸中几个权贵的长安城毫不起眼。

    便如眼下,御史台大多时候都不见什么人影。有这个闲工夫,倒不如家去,逍遥又自在。

    倘若在宫内行走时,一个不注意犯了什么事儿,那才是平白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奈何韩愈与柳宗元都没有这样的“自觉”。

    要他们来说,自己既然领了御史的差,身上自然就担起了监察百官与整肃朝仪的职责。

    官职的重要性并不能以官阶的高低而论,八品官是不大,依旧不妨碍他们对这差事极为上心。

    只恨不能时时刻刻睁大了眼,从圣人到百官,从刑狱到郡县,唯恐自己一个疏忽便要耽误了忠君报国。

    两人或坐或走,你来我往,热闹极了。

    一说起诗文的时候,平日里再寡言少语的人都如同开了话匣子般,说了半晌还收不住嘴。

    讨论暂告一段落,柳宗元起身斟茶,转手为韩愈奉上一杯。

    捧起茶来喝,那便可以将正事稍稍放一放了。

    柳宗元不疾不徐,吹开水面上浮起的一点茶沫,轻轻嗅了一口,又问向韩愈,“说起来,退之兄近来可曾留心过那百代成诗的动静?”

    两人同朝为官,又都在一处办事,本就是至交好友。

    再加上百代成诗的存在,柳宗元不费什么事就发现【附近的人】里有个熟悉的名字。

    彼此确认过后,共享了一桩秘密,更觉亲密。

    “前几日,我才受理了一桩案子,手上不得闲,倒是有段时间不曾点开看过了。”

    韩愈接过茶,冲他道了谢。

    手上扣着茶盏,他不急着往嘴边送,敛眉算起日子,“先前看的时候,说的还是惊蛰,略过中间我缺席的日子不提……这会儿约莫是过了春,眼看着也该说到入夏了吧?”

    “哪有那么快呢?”

    柳宗元笑着摇摇头,“也好娘子那里的日子倒是比这里要快一些,先前还在惊蛰的时候,我们才开过春。如今春分将至,也好娘子那头至多才到寒食、清明呢,这样一算,可不是离立夏太远了些?”

    眼见左右无人,唯一一个韩愈也对知道百代成诗的存在心知肚明,柳宗元不再犹豫,当即划开光幕,“莫说是退之兄,我竟有许久不曾看过了。”

    前些日子御史台公务不算忙,奈何听闻有臣子欲提变法革新之事,不知是真是假,但这样的流言已经足以惹得朝中人心浮动。

    对此流言,圣人始终不置可否,却借近臣之口发了话,要他们这些御史好好行一行“监察”之责,可不就是恼了这样上下的浮躁朝堂么?

    别说是韩柳二人,便是他们的“左邻右舍”,也都忙了好些时候。

    柳宗元扯了张椅子在韩愈身旁坐下,“难得今日空闲,不如你我同看?”

    “我知你有,你亦知我有,可从来都是各人瞧各人的。如今肩并肩一同观看,也算是桩稀奇体验。”韩愈颔首一笑,将手中茶盏一搁,并未拒绝。

    “你二人难道就这样直愣愣地坐在这儿,两两相望不成?”

    身后冷不防传来一声问询,惊得韩愈忙将稍显散漫的坐姿收了回去,又恢复成一贯的正襟危坐。

    他原本预备目不斜视地盯着眼前公文,装装样子,好搪塞过去,又难掩忧虑,不动声色地往身边看了一眼。

    见柳宗元手上一抖,早在眨眼之间便将光幕收起,反应倒是比他还迅捷几分。

    不愧是年轻人呐,果然眼疾手快。

    韩愈生了点不合时宜的感慨,又被来人步步逼近打得烟消云散。

    “柳子厚,你收得那么快,是怕我看见什么?”

    若说两人先前还为了那突如其来的动静而提心吊胆,这会儿再听见这声熟悉的“柳子厚”,韩愈与柳宗元反倒放下心来,微不可察地长舒一口气。

    来人虽久住长安,可不知是不是因籍贯在东都的缘故,说话的时候,多多少少受了些祖辈的影响。

    声音又利落又干脆,每句句尾字音稍显下坠,就带了点儿若有似无的强调,与官话那字正腔圆的发音方式大不相同。

    却又得益于说话人本身直爽热络的性子,这样极为特别的发音习惯丝毫听不出任何黏腻含糊的意味,落到耳朵里,只有说不出的明快爽朗。

    “我当时是谁?原来是你。”

    韩愈循声望去,嘴里的语气不似嗔怪,倒更像是打趣,“这样默不作声地摸过来,谁知你是不是故意吓人?”

    “莫不是梦得诚心要见我们出丑不成?”

    “纵使我果真要吓人,也该去吓子厚才是,哪儿敢吓您呀。”

    刘禹锡提步跨过门槛,走到两人面前,笑嘻嘻地回了一句。

    相较于柳宗元的恭敬客气,同样是对待韩愈这位年长他们一些的前辈,刘禹锡就显得随意自在许多。

    他们三人都在御史台当差,但刘禹锡所分的公廨与韩愈、柳宗元并不在一处。这会儿眼见午后人少,才想着过来瞧瞧他们在做什么,倒不想正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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