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到未婚夫长兄后: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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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却不领情,轻轻放下茶盏:“陛下多疑,未必不会想是谢家见势不对,弃车保帅。”

    谢弈闻言,视线从远处收回,落在这个无波无澜的儿子身上,凝眸片刻:“他是砍了谭王一只胳膊,可谭王一死,你我也无异于少了一只臂膀。”

    这两日,薛洪明最恼的便是此事,听谢弈如此一说,顿时气急,猛地一拍桌,震得茶水晃出些许。

    “那第一箭到底是谁动的手,居然现在也查不出人来!”

    谢弈回身,宽袖落座,倒是反应平平:“那又如何,查不出来便是谭王自导自演,嫁祸东宫。”

    听他这样说,薛洪明呼出一口长气,若能如此再好不过,但他还是不放心:“可沈家又是怎么一回事?”

    短短几日,沈望尘被谭王所害,神志不明终日癫狂一事已传遍了京城。

    可谁都想不明白,谭王谋逆,要动手也没道理对沈家下手,一个入不得眼的小门小户如何碍着了谭王的登基之路?

    “想来只是他倒霉,当日第一个察觉谭王于香炉中下了药。”谢弈余光掠过谢呈衍,顿了片刻,“不论如何,一个沈家而已,与大局无关。”

    谢呈衍始终不怎么上心地听谢弈与薛洪明商量着日后的对策,偶尔应声,也透着无趣。

    不知过了多久,谢呈衍才终于从书房推门而出,脚步一刻不停地直向府外走去。

    梁拓瞧见,知晓谢呈衍不愿久待,疾步跟了上去。

    行走间才低声禀告:“将军,自城阳山回来后,五公主一直在派人调查沈姑娘,其中似乎与二公子有关。”

    谢呈衍没有多少意外,大步越过门槛,声线平静:“既然想查,那就都让她知道。”

    知道得越多越好。

    他要借此证明一件事,除一个心魔——

    作者有话说:最近两天都是凌晨更~[垂耳兔头]

    第24章 第 24 章 小臂环上腰际,稳住了她……

    笼在沈家头顶的阴云盘桓多日, 密密实实地掩去所有透光的空隙,至今仍未消散,府内上下一片愁云惨淡, 连这年除夕都没心思操办。

    如今,沈望尘痴狂之症不见好转, 寻了不少名家神医都毫无起色, 江氏整日守在儿子榻边以泪洗面。

    自江氏那日醒来后, 当即与沈广钧大吵一架,多番刺激下,沈广钧终于在情急之中说出了实情。

    原来, 那年他外派青州, 在江氏的书信中得知了沈望尘的怪病无人可医, 他顿时远在他乡心急如焚, 却碍于清渠一事未结不得返京,只能在青州四处寻大夫打听。

    也是那时,他得知了真相。

    从一开始, 他一直都知道。

    可沈广钧始终装作不知情, 江氏是他明媒正娶的发妻, 犯下如此行径太过损失颜面,他绝不可能让沈家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他以为只要自己不说,这桩事就能当做没发生, 沈家依旧光鲜亮丽,家和万事兴。

    即便到了现在,一切真相明晃晃摊开在日光下, 沈广钧依旧瞒着。

    沈望尘还是沈家长子,也只能是沈家长子。

    得知这些时,沈晞没有丝毫意外, 维系沈家的体面,是沈广钧刻在骨血中的本能,哪怕内里早已朽败不堪。

    不过江氏与沈望尘如何,她无心理会,任他们在沈家闹得天翻地覆,只要不波及自己,沈晞都只会窝在自己的小院中不闻不问。

    上元节这日,谢闻朗照旧邀她共游灯会,沈晞得闲自然应约。

    待一切收拾妥当,临动身前,她却迎来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人。

    沈婉从门口探出头来,红着一双眼,嗓音微哑,一看便是哭过。

    “我能和你说说话吗?”

    话虽是请求,但沈婉没等她回答便已拖着软塌塌的脚步移了进来,整个人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脑袋顺势埋进臂弯,只露出一双眼,怯怯地盯着沈晞。

    突遭如此变故,父母兄长一夜之间都像是变了模样,沈婉这些日子都只是一个人撑着,无人倾诉。

    说给身边的嬷嬷,也只会让她听话些别在这节骨眼惹老爷夫人生气。

    想来想去实在不知说与谁听,这才厚着脸皮来了沈晞这里。

    见她赖着不肯走的架势,沈晞轻叹了一息,重新坐回去:“你想与我聊什么?”

    沈婉听到这温润平静的声音,顿时鼻腔一酸,来时将将压下的眼泪又再次涌出。

    从前,母亲对沈晞不见有多好,沈婉也跟着不待见她,可到了这个时候,自己身边居然只剩下她了。

    她压抑着哭腔闷声开口:“你说,家里现在这样,可要怎么办呀?”

    到底还是个孩子。

    沈晞垂眼,音色却冷淡:“没什么好担心的,天底下的事从来不是非黑即白,不论怎样,他都还是你的哥哥,是沈家长子。”

    这话引得沈婉不由多看了她两眼。

    天光倾泻,交错光影映于沈晞眉眼之间,仿若日光下的一潭幽泉,沉静出奇,不泛涟漪,却静水流深。

    如此一说,沈婉心里也反应过来,吸了吸鼻子:“你其实也早就知道哥哥不是爹爹亲生的,对吗?”

    沈晞没有否认,但也只报以沉默。

    上一辈之间的恩怨若不说出口,他们这些小辈自然无从知晓,譬如沈婉,譬如沈望尘。

    而沈晞则是个意外。

    她的生母林安容嫁入沈府前是医女,幼年时,林安容常常与她说起曾经那段日子,或怀念,或愧疚。

    她记得母亲曾说:“我学了这些年,现在还只是略懂皮毛,我那师父才是神医,什么疑难杂症都诊得。”

    “跟着他学医那些年,见过不少病症,只有一例我记得最清楚。那人上门求医,说家中幼子耳中生发,模样奇怪。初听时吓人,可师父却说那不是什么大病,唯有一点不好,父子相传,世世代代都要如此,当真是可怜。”

    林安容不过是闲来无聊时随口一提,沈晞自然也随心一记。

    直到她逐渐长大,机缘巧合下发现了沈望尘的异状,两相一结合,自己才渐渐推断出事情原貌。

    “所以你们全瞒着,只有我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

    沈婉揪着手指,垂着脑袋,豆大的泪砸在指节。

    沈晞递给她一方手帕:“你现在知道了,难道开心吗?”

    沈婉想了想,随即摇摇头,忍着哭腔:“那我还是希望自己永远都不知道。”

    “事已至此,再说如何希望都已经是徒劳,不如想着过好当下。”

    从头至尾,沈晞虽说是安慰着她,但极为平静,都不见任何情绪起伏,透着明晃晃的不亲近。

    是以,沈婉胡乱擦了把泪,泪眼汪汪地看着沈晞:“可是,你为什么一点都不伤心啊,哥哥明明对你那么好。”

    沈晞一愣,片刻后忽然轻轻勾唇,似是听到什么极好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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