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妖与神尊: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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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中沁芳苑的方向,急速游弋而去。

    沁芳苑并不难找,是这偌大王府里灯火最明亮,却也最安静的一处。

    小蛇从院墙根一道不起眼的排水石隙里钻了进去,冰凉的腹部擦过湿滑的青苔。

    院子里果然还亮着灯,不是通明的大亮,而是从正房雕花窗棂里透出的,昏黄柔和的光晕,朦朦胧胧,将窗纱上精致的缠枝花纹映成模糊的影子。门口守着人,一边一个,穿着王府侍卫的劲装,抱着刀,像两尊沉默的石像。

    廊下还候着两个侍女,垂着头,倚着柱子,似乎有些困倦,强打着精神。

    白童将自己紧紧贴在墙根最暗的阴影里,琥珀色的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透出光亮的窗。

    夜风拂过庭院里的花树,枝叶发出沙沙的轻响,掩盖了他鳞片擦过地面的细微动静。

    白童细长的身子沿着冰凉的墙壁蜿蜒而上,鳞片与砖石摩擦出几不可闻的沙沙声。他绕到那扇透出光亮的雕花木窗边缘,用尾尖勾住窗棂的凹槽,慢慢将上半身探过去,贴近那层薄薄的,被室内光线映成暖黄色的窗纸。

    然后,声音便透过这层脆弱的阻隔,钻入他敏锐的听觉。

    是抽泣。

    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带着破碎气音的呜咽。喉咙仿佛被什么堵着,每一次吸气都显得艰难,每一次呼气都带着颤。

    是大人。

    是云岫大人的声音,但又不是他熟悉的,那种冷淡的平静。这声音里浸满了某种难以承受的东西,像被揉碎了的琉璃,一碰就要散掉。

    他听见大人在不停地说,字句含糊,被哽咽切割得支离破碎:“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另一个声音响起来,低沉,是那个坏蛋王爷。

    “怎么就不行了?” 那声音甚至含了点笑意,慢条斯理的,“我看……还行着呢。”

    接着,云岫大人的声音又响起,这次不停重复着一个名字,像抓住救命稻草,又像绝望的低喃:“陈青宵……陈青宵……”

    白童盘在窗棂上,细密的鳞片几乎要炸开。琥珀色的竖瞳缩成两条极细的,燃烧着冰冷怒意的线。

    私刑!

    这肯定是在对大人动用可怕的私刑!所以大人才会哭,才会这样一遍遍地说“不行了”。

    他细小的毒牙在口中磨了磨,恨不得立刻用尽力气撞破这层薄薄的窗户纸,冲进去,把那尖锐的毒牙狠狠楔进那个坏蛋的脖颈里。

    可是连大人都被他抓住了,成了他的手下败将。自己这样一条还没长成的小蛇,冲进去又能做什么?恐怕只会被那坏蛋随手捏死,像捏死一只虫子。

    那样,大人最后一点逃跑的希望,是不是也就被他莽撞地断送了?

    不行,不能这样。

    屋内的坏蛋王爷忽然提高了声音,带着餍足后的随意,朝门外吩咐:“……叫水进来。”

    房门“吱呀”一声被从外面打开又关上。隐约传来下人应诺和轻微的脚步挪动声。坏蛋王爷的声音又响起,这次近了些,似乎就站在内室门口,对着外面说:“水抬进来,你们就下去歇着吧,明早再来收拾。”

    白童来不及细想,趁着外面侍女侍卫走动,注意力分散的刹那,猛地将自己最尖细的头部对准窗纸一处因年久略显疏松的接缝,用尽力气往里一钻。

    “噗”一声极轻微的,几乎被夜风掩盖的破裂声,窗户纸上出现了一个孔洞。

    他将一只眼睛紧紧贴上去。

    屋内烛光摇曳,光线比从外面看要昏昧许多。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他从未闻过的复杂气味,甜腻的暖香混合着汗液的气息,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略带腥膻的浊气。

    没有血腥味,但这味道同样让他不适,鳞片下的肌肉都微微发紧。

    他的视线穿过孔洞,急切地搜寻,终于落在了那张宽大的,帷幔半垂的雕花木床上。

    云岫大人就在那里。

    身上胡乱盖着凌乱的锦被,裸露出的肩颈和手臂在烛光下呈现出近乎脆弱的苍白,上面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有些像指印,有些形状暧昧不明。

    大人果然被打了。

    云岫黑色的长发汗湿地贴在脸颊和颈侧,更衬得那张脸失了血色。他侧躺着,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在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胸膛的起伏微弱而急促,嘴唇微微张着,还在无意识地,极轻地抽气。

    那是被彻底掠夺干净,耗尽所有力气后的虚脱,了无生气的,奄奄一息的姿态。

    白童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了。

    不行。

    这样绝对不行。

    他不能冲进去送死,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大人这样下去。细小的尾巴焦躁地拍打了一下窗棂。他得去找救兵。

    对,回魔界,回蛇窟……不,蛇窟不行,那些大蛇不会帮他。

    要去别的地方,找更厉害的,不怕这个坏蛋王爷的魔物来救大人。

    白童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床上那个脆弱的身影,琥珀色的竖瞳里映着摇曳的烛火,也映着一种与体型不符的,近乎决绝的焦灼。

    细长的身体悄无声息地从窗棂上滑落,迅速隐入墙根最深重的黑暗。

    屋内的陈青宵,伸手将裹在云岫身上的锦被一点点剥开。

    被汗水浸得微潮的绸缎滑落,露出底下的身体,在昏黄烛光下白得晃眼。

    “啪”一声轻响,算不上多清脆。

    是云岫的手,没什么力气,软绵绵地挥过来,指尖擦过陈青宵的下颌。

    云岫的脸还埋在散乱的发丝和残余的湿枕里,只露出小半边烧红的脸颊和紧咬着血色的下唇:“你就是个禽兽。”

    陈青宵摸了摸被碰到的地方,没什么痛感,只留下一点微热的触觉。

    他垂眼看去,确实挺可怜。

    面皮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从脖颈到锁骨,再到更下方被薄被半掩的胸膛腰腹,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原本肤色的地方,深深浅浅,乱七八糟地重叠着,像被暴风雨肆虐过的雪地。

    现在连指尖都是粉的。

    “过奖过奖,” 陈青宵开口,他伸手,用指节蹭了蹭云岫滚烫的耳垂,“跟我还害羞个什么劲儿?不就是床湿了么?扔了,明儿让人换张新的便是。”

    这话不知又戳到了云岫哪根神经,偏着头不看他,肩膀却绷紧了,无声地表达着抗拒和郁愤。

    陈青宵也不恼,反而俯低身子,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云岫汗湿的额发,然后,一个很轻的吻,落在了他紧闭的,还在微微颤抖的眼皮上。

    那动作甚至称得上一丝温柔,与他刚才的言语截然不同。

    “好,好,好,” 他低声哄着,“我是禽兽,我简直猪狗不如,行了吧?你骂不出来的,我帮你骂了,总成了?”

    云岫还是没动,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臂弯里,揪紧了身下残存的,干燥一点的被角。

    陈青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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