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闻君有两意》 70-80(第18/19页)
事做好,我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张凿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吞了吞口水,艰难道:“在下才疏学浅,只怕,只怕难当贵人如此重任……”
李桢见他竟不立时应下,反倒是存了推诿之意,心头顿时火起,正要出言发作,却忽听“砰”一声巨响,酒阁的槅扇门板被人从外一脚踹开!
李桢不由一怔。
幕僚站在屏风外,顺着声音看过去,瞧见了来人的模样,一瞬惊呆在原地。
谢云舟站在门外,双目赤红,浑身透着一股狠厉之气,偏偏扬唇笑了起来:“哟,几日不见,三哥倒是好雅兴,给人当起说书先生来了。”
幕僚探头朝他身后瞥了一眼,就见原本守在门外的两名护卫已经歪倒在地上,不知昏晕过去多久了。
眼见谢云舟来者不善,此刻不忠心护主更待何时,幕僚急忙上前,伸手欲要阻拦。
“小王爷这是……”
谢云舟早已怒到极处,心随意动,一把擒住他的手腕,猛地抬脚踹出!
那幕僚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后背狠狠撞到屏风上,又滑跌下来,齿关磕碰,口鼻冒血。
屏风轰然倒地,露出坐在后面惊愕失色的李桢。
张凿见状吓得惊叫一声,又生生掐灭在喉咙里。此情此景,他如何还敢再留,当即就要缩着脖子往外逃。
“站住。”
谢云舟突然出声。
张凿登时一个激灵,脚下站定,战战兢兢地回过头。
谢云舟冷锐的目光落在他面上,寒声警告:“方才有关那位娘子的混账话,尽是胡言污蔑。管好你的嘴,日后倘若教我听见半个字……小爷便割了你的舌头,剁碎喂狗!听明白了?”
张凿连连点头,有如小鸡啄米,“是是!在下今日一个字都不曾听闻!”
得了这般答复,谢云舟方才收回视线,示意他快滚。
张凿两股战战,胡乱向上叉手行过一礼,狼狈地夺门而出。
那幕僚已然昏死过去,再无半点声息。眼见着谢云舟一步步走近,李桢喉头发紧,心中本能地感到一丝惧怕。
这野种素来桀骜恣意,仗着有官家和长公主夫妇偏袒庇护,天底下就没有他不敢干的事,今日来势汹汹,自己压根不是他的对手,难保不吃苦头。
还未及李桢开口,谢云舟已经一步踏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领,重重一拳朝他头上砸去!
李桢被打得脑袋偏向一边,口鼻里冒出血来,呛得他一阵急咳。
谢云舟把他半身抓起来,直直逼视下去,恨声确认:“是你挑唆的李保吉。”
李桢忍着痛,缓缓睁开眼睛,望见他猩红的双眸,心里忽觉说不出的痛快,不由恶毒又得意地笑了笑,“怎么,红颜薄命,你心疼了?”
虽然早已猜得七八分,可此刻当真亲耳听他挑衅,谢云舟只觉心脏剧痛,眼里几欲喷出血来,恨不能将这畜生寸寸凌迟。
九娘。
九娘。
谢云舟眼眶一瞬酸热,长臂一探,抄起案上的酒壶就冲着李桢的额角砸了下去,“有怨有恨冲着我来,为何要害她!你想要那个位子,也要看有没有命去坐!小爷今日就要了你的狗命!”
李桢虽知他行事恣意,但仗着此处人多眼杂,料想他也不敢下死手,谁料他竟当真不管不顾地发了疯,猝不及防挨了这一下,额角瞬间血流如注。
正欲竭力挣扎,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住手!都住手!”
此间的打斗早已惊动酒楼管事,知晓这两位都是贵人中的贵人,小小酒楼开罪不起,管事连忙打发人去报了巡检司,此刻一列巡检兵卒赶到,见状急急扑上前拉扯阻拦。
谢云舟被几人拦腰抱住往后拖。
眼见有人相助,李桢偏过头,狠狠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嘶声怒道:“有本事就杀了本王!当着巡检司的面!众目睽睽,谋害皇子,这是何等罪名?等到言官弹劾,官家也护不住你!你敢么?我赌你……”
他话还未说完,声音已经被一道惨嚎取代。
那叫声极为凄厉,几乎是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谢云舟奋力挣脱几个人的桎梏,没有分毫犹豫,抬脚狠狠踹上了李桢的右膝,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膝骨关节登时折断,又在他狠力的碾压下,寸寸碎裂。
李桢只觉右腿猛然一阵剧痛,双眼翻白,几要晕死过去。
谢云舟心头恨极,越发加重了力道,冷笑道:“你当我不敢?小爷便是废了你又如何!”
李桢仰头惨叫一声,整个人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在地上不住地挣扎扭动。腿上的剧痛逐渐四散蔓延,心头的绝望也如潮水般攀涌上来,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冷凝成冰。
自古残疾不为帝,他这条腿若是废了,便再无继位的可能!
待陈隋领着一队禁军冲到酒楼时,一切已然不及阻止。
李桢瘫倒在血泊里,半张脸血肉模糊,鲜血不断从口鼻中冒出来,又一道道地在脸上蔓延淌开,右腿扭曲成一个极诡异的角度,眼看着就要疼得昏死过去。
陈隋见状大骇,眼看谢云舟竟还没有收手的意思,他顾不得深思,当即猛扑上前,双臂如铁箍般从后死死勒住谢云舟的胸口,扭头厉声唤人:“都愣着作甚?还不快抬三殿下去医官局!快!”
禁军们这才如梦初醒,一窝蜂地围拢上前,几人帮忙制住谢云舟,其余众人则七手八脚地将李桢抬了出去,皂靴踏过满地碎瓷,踩出一片凌乱刺目的血痕。
临出门,陈隋脚下蓦地站定,缓缓看向巡检司和酒楼管事,一字一句,寒声警告:“今日之事,谁敢外传,杀无赦。”
众人连连应是。
听得这般答复,陈隋抬脚跨出门槛,心头却沉得像压了块砖。
他心中再清楚不过,今日这桩差事算是彻底办砸了。
就算他能封住巡检司的口,又如何能封住三皇子的口?变故起得仓促,也来不及封医官的口。更何况州西瓦子里本就鱼龙混杂,今晚这出乱子,只怕是要难以收场。
果不其然,不过一夜之间,三皇子在州西瓦子里被小郡王谢云舟重伤致残的消息几乎传遍上京,谏院和御史台闻讯震动。
翰林医官院里灯火通明,十余名医官彻夜全力施治,奈何李桢伤势太重,右腿膝骨尽碎,尽管性命无虞,日后却再也不能如常行走,当真成了个废人。
朝野上下一时哗然。
翌日朝会,谏院和御史台的弹劾折子堆满御案,无不是怒斥谢云舟桀骜犯上、悖逆纲常,理当力惩以正纲纪,依照大周律例,削爵、杖八十,流三千里。
官家虽有意弹压,可朝堂之上,群情激愤,谢云舟却咬死不提李桢挑唆羌人劫掳折柔的事,只说是和李桢积怨已久,酒后生出些口角,不慎失了分寸。
争执到最后,官家纵使满心偏袒回护,却也寻不出足以服众的说辞,被气得浑身发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