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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闻君有两意》 60-70(第11/18页)
不成,反伤人命!”
陆谌一怔,拧着眉回过头,额前已然浸透了一片热汗,眼神却冷厉如寒芒。
徐有容被他的眼神吓得一个激灵,却仍是强撑着胆子扯乱了鬓发,颤着手用珠钗抵住脖颈,细锐的钗头瞬间刺入皮肉,映着阁中明亮摇曳的烛火,白皙的肌肤上缓缓渗出了一线血珠,“我,我没有骗你……”
冷着眼沉默一霎,陆谌的声音彻底寒了下来,“徐十六娘,看在从前你尚算无辜的份上,我只同你说最后一句。徐崇一案已成定局,但你还有阿姐可去投靠,莫让你爹娘的脏血污了你最后的体面。”
徐有容咬紧了唇,眼中泛起泪意,浑身都在不受控地发着抖。
她又何尝不知是羞耻?
自从记事起,她便是显贵高门的骄女,是爹爹阿娘捧在手心长大的宝珠,今日这般行事,她心中早已难过羞耻得快要死掉。
可她当真没有法子了,爹爹被关在在刑部的大狱里,就连姐夫也自身难保,她只能抛却了全部的尊严和体面,豁出去做这最后一搏。
她竭力压抑着心中的羞耻痛苦,嗓音止不住地发颤,哽咽出声,“这香,这香性子极烈,是没有解药的……”
“倘若秉言哥哥肯出手相助,容娘心中感激,无以为报,愿,愿为秉言哥哥纾解难过……可若是你决意不肯答允,我也只能行此下策……这宴上人多眼杂,以你这副形容出去,不出今晚京中便会传遍,上将军酒后失德,意图借我爹爹的安危逼迫强欺,容娘不甘受侮,只能自尽以保清白……”
陆谌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抬脚便走。
徐有容本以为能有几分成算,却不想他竟丝毫不为所动,错愕过后,急忙追上几步:“只要你出门去,我立时便舍了这条性命,我家中女使就等在外头,她会唤人过来,不待你走出这潘楼,便会百口莫辩……”
言官弹劾于他而言算不得什么,只是万不能再教妱妱生出半分误会。
指节狠狠攥紧门框,用力得泛起了青白,陆谌强忍住血脉里的那股四处冲撞、几欲喷薄而出的燥烈,站定回头。
徐有容见他脚下停住,眼睫不由地微微颤了颤,既轻缓又柔顺地唤了一声,示弱一般呜咽:“秉言哥哥……”
陆谌眸光一瞬变得冷冽无比,咬牙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讥诮凉薄的笑意,“十六娘虽是孝心可嘉,救父心切,可你阿娘若是在天有灵,看到你今日之谋算,只怕是要死不瞑目。”
徐有容闻听此言,浑身忽地一颤,陡然间,一个可怕至极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上来。
她下意识抬眼看向他,几乎不敢置信,嗓音颤抖得几不成调,“我阿娘……她,她……”
陆谌看出她的怀疑,薄唇微动,“不错。”
似是犹觉不够,他继续开口,语气淡漠得教人心惊:“我亲自动的手。”
徐有容惶然睁大了眼,唇瓣开了又合,合了又开,不知是在问他,还是在问自己,喃喃问道:“为什么?”
下一瞬,她回过神来,通红着双眼,猛地站起身来,厉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阿娘!”
“她心思阴毒,算计我妻,我自然容她不得。”陆谌扯唇冷笑,凝睇她片刻,眼神凉薄得显出几分残忍:“你我之间,是深得不能再深的血海深仇,你大可为自己选这么个死法,又或是自诬失身于我,只是不知来日九泉之下,可否还有颜面去见你阿娘。”
徐有容脸上一瞬变得惨白,所有血色被抽得一干二净,整个人颓然失了力气,跌倒在地上,浑身冷如寒冰,肺腑痉挛着,俯身一阵阵干呕起来。
陆谌看也不曾看她一眼,拔脚将她撇在一旁,冷沉着脸疾步出了酒阁,没有分毫停滞,匆匆往楼下走去。
那香炉里添的不知是何等下作东西,药性又急又猛,前后只不过须臾,将将走出潘楼,他已经快要支撑不住,浑身烧热,眼前渐发模糊,脚下几乎不停使唤,每走一步都要费尽力气。
好在潘楼离别院不远,很快回到了府上,亲卫半扶半抱地将他送进前院浴房,又急急唤人取了两大桶碎冰和数盆冷雪过来。
陆谌身上的衣物尚未除尽,便已直接跨入装满浮冰的浴桶中,却不想这药性实是太烈,冷水里浸了半晌,也不能解脱分毫,几乎全然压不住血脉里窜动的火。
不够。
根本不够。
他索性屏气埋头没入水中,不知熬了多久,恍惚间,竟觉有一双柔软的手抚上他额头,指尖微凉,柔软,带着淡淡的杏花香。
“妱妱……”
陆谌猛地睁开眼,伸手却只抓到一把浮冰。
亲卫守在一旁,眼见着不成,转身就往主屋跑,“属下这就去请娘子过来!”
“站住!”
身后猛然一声厉喝。
亲卫心头一惊,顿时定在原地。
陆谌已经苦熬到濒临崩溃,周身如遭火焚,肌肤处处都炙痛难当,热汗大颗大颗地从鬓边滚落下来,只勉强撑起一丝神智,哑声道:“再去取冰……不得教她知晓……”
第67章 错认
夜色深浓,半弯的蛾眉月高高悬在穹际,泻下一地清辉。
折柔早已上榻安眠,睡意朦胧间,却被院中一阵阵杂乱的声响吵醒。
此处别院占地不阔,冬日里窖冰的暗井就在后院的西北角,离主屋不远,护卫来往的动静在这阗寂的深夜里格外清晰入耳。
折柔在榻上迷糊中翻了个身,扯起锦被裹了裹,正想要继续睡,屋门却被人急急敲响。
“娘子可歇下了?”
是南衡的声音,隐隐有些紧绷。
折柔慢慢睁开眼,拥被坐起身来:“出了何事?”
屋外安静了一瞬,南衡迟疑的声音随即响起来,“娘子,有急事,可否开门,容属下当面详禀?”
折柔顿了顿,应了一声好,“你稍等。”
她起身穿好衣裳,下榻穿鞋,随手挽了个发髻,走去开门。
却不想刚一推开房门,就见南衡直挺挺地跪了下来,院中月光清冽,映出他额前细密的汗珠,那张脸上的神色焦灼异常。
“郎君不知出了何事,突然间发起高热,一直唤人送冰,今早属下给郎君换药的时候,看见那伤口还生着红疡,这般生生浸在冰水里泡着,只怕要出大碍,还求娘子救命!”
眼下这时辰虽晚了些,但上京不设宵禁,此刻去外头医馆也能请来郎中,折柔下意识地蹙了蹙眉,不想过多理会。
南衡见她犹豫,索性心一横,俯身就要向下叩首,“娘子!”
折柔不由一惊,伸手想去拦,南衡却已经结结实实地拜了下去。
沉默一霎,她抿了抿唇,“何必如此,我去便是。”
见她总算松口应允,南衡不由暗暗呼出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背也微不可察地松懈了几分。
事急从权,大不了等郎君清醒以后,他自去认罪受罚便是。
当即不再耽搁,南衡利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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