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君有两意: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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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处置,折柔冷淡地闭上眼,只作全然不觉。

    她不知谢云舟现下如何了,心里难免有些记挂,却根本不敢开口问,生怕陆谌发起疯来,不定又要做什么出格事。

    陆谌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冷冷道:“休想再去寻鸣岐,往后他有的是麻烦缠身,只怕是自顾不暇。”

    折柔心口猛地一震,转头看向陆谌。

    陆谌的眸光陡然沉了下来,唇角扯起一抹自嘲的凉笑,“非要同你提起他,才肯正眼看我,嗯?”

    折柔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被褥。

    这是她和陆谌之间的恩怨纠缠,鸣岐本是无辜,是她贪恋那份温暖,其间又夹杂了几分怨怒,这才将他牵扯进来。

    她万不愿连累到他,惹得陆谌对他下手。

    她抿了抿唇,轻声道:“陆秉言,我和你的事,不要牵扯旁人。”

    “旁人?”咬牙忍住心脏的剧痛,陆谌眯眼看着她,冷笑了一声,“妱妱,他还是旁人么?”

    折柔一瞬顿住,不知该如何作答。

    “对付鸣岐,用不着我出手。”

    “官家对他寄予厚望,可他这出身实在算不上名正言顺,朝中又有李桢虎视在侧,想要堵住那群文臣的嘴,官家必会在有声望的清流中为他择一门亲事。

    此番回京,不出两月,官家定要下旨迫他娶妻完婚。”

    听他说完,折柔一时有些愣怔,陆谌嘲弄地笑了笑,将药瓶收回掌心,指节暗暗攥得泛了白,也不再多留,起身出门。

    此后一连三日,陆谌只在白日里过来给她敷药,等到上完药,看也不看她一眼,径直起身离开。

    两个人像是绷着一股劲,凝作一道无形的冰墙,俱都沉默着,谁也不肯先开口。

    南衡过来给她送饭食,放下食盒却并未立即退下,反倒是吞吞吐吐了半晌,犹豫着向她求恳:“娘子……郎君这几日受寒犯了旧疾,夜夜咳嗽呕血,还请,还请娘子去给他看看吧……”

    折柔愣了一下,旋即回过神来,又忍不住微微冷笑,“岷州城中遍地医馆药坊,他这般有权有势,随心所欲,还会缺一个大夫不成?”

    南衡偷觑着她的脸色,咬咬牙把心一横,解释道:“娘子有所不知,是那夜淮河船上遇刺落下的毛病,剑上淬毒伤了肺经……郎君心里有结,一直不肯求医问诊,拖到如今……几乎已成痼疾。”

    折柔心头蓦地颤了一颤,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可静默片刻,终究还是抿紧了唇,别过脸去,不肯理会。

    南衡见她当真狠了心,一时也不敢再多言,只能咽下话头,行礼告退出去。

    等到第四日晨起,用过朝食,陆谌过来寻她,除了脸色苍白些,倒也看不出分毫异样。

    叫人草草收拾了些行装,他伸手给她裹了件裘袍,便要带她出门。

    折柔不由蹙眉,“去哪?”

    陆谌给她戴上风帽,长指在系带处微微一顿,声音冷淡得听不出半分起伏:“回上京。”

    这两个字如同一块寒冰,砸进心口。

    一想到上京的生活,折柔心中便隐隐作痛,满心的抗拒烦闷,却又无可奈何。

    马车早已候在客舍门外,车辕上积着层薄霜,明亮稀薄的日光映照上去,折射出一片冷冽的清光。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倒是换了一驾马车,瞧着和前几日在城外官驿的不同。

    折柔被陆谌半扶半抱地送上去,两个人坐稳后不久,马车辚辚行起,匀速行了一段路,很快出了岷州城。

    一出城门,马车便越行越快,路上几乎没有什么停顿,临近夜里方才寻了一处驿站,一行人暂作休整。

    折柔不熟悉地形,不知他们这是走到了何处,自然也不会开口问陆谌,只闭眼歇息,全当身旁没有陆谌这个人。

    直到隔日晌午,马车似是驶入了一座城池,行到某处终于缓缓停下,陆谌先一步下了车,又回身扶她,“过来。”

    折柔踏下车辕,不经意抬起眼,周遭熟悉的景致猝不及防撞入眼帘——

    夯土高墙,土坯木屋,四望苍山积雪,一河环抱。

    竟是洮州。

    她愕然转头看向陆谌,却见他神色如常,没有什么波澜,“不是要回乡祭拜爹娘?”

    见她呆立在原地发愣,陆谌握紧了她的手,不由分说地带着她往前走去。

    折柔被动地跟着他,入目尽是熟悉的景色街巷,一时间心头滋味错杂,喉头隐隐发哽,她忍不住偏过头去,咬紧了唇。

    一路走到农田尽头,绕过一个小山丘,林后便是她爹娘合葬的坟茔。

    陆谌已经叫人备好了祭扫用的香烛纸钱,从南衡手中接过线香,带着她一道在坟前跪了下去。

    陆谌拈香长揖,伏身拜过大礼,又郑重道:“小婿秉言,请岳父、岳母大人安。”

    折柔脸色唰地一变,万般不愿在爹娘坟前被迫着认下他的身份,当即挣扎着便要起身,却偏偏又被陆谌死死按住,不得不和他一道叩了三个头。

    “从前秉言有愧于妱妱,日后必定千百倍补偿,今此立誓,只要有我一条命在,必定护住妱妱往后半生安稳,富贵无忧。”顿了顿,他又低声道:“还求岳父岳母在天有灵,保佑我与妱妱重修旧好,夫妻和美,恩爱绵长。”

    明明是带她来祭奠父母,偏又依旧如此蛮横霸道。

    折柔咬紧了牙,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强忍着没有在爹娘的坟前发作。

    却不想祭扫过爹娘的坟茔,陆谌又非要带她回旧居,说是还要在此处小住几日。

    从前的那处小院已经收拾出来,院中的石榴树还活着,旧井和菜畦也都还在,屋顶的瓦片似乎被人换过,平整簇新。

    分明是再熟悉不过的景象,偏偏教人觉得物是人非。折柔心头倏地一堵。

    陆谌垂眸看了她一眼,正要带她进屋去,南衡却忽然过来向他禀事,似是京城急报。

    折柔索性挣开他的手,独自进了屋。看过熟悉的桌椅陈设,心头滋味愈加错杂难言,胸腔仿佛被什么挤压,她只觉一阵阵窒闷得难受,隐隐有些喘不过气来。

    正要转身出去,却忽然瞥见木柜下的缝隙里露出一角纸张,经风一吹,微微拂动。

    脚下犹豫刹那,鬼使神差一般,她走过去弯腰捡起来,展开。

    是一张泛黄的竹麻纸,边缘残缺,却依稀可见墨色。

    纸上歪歪扭扭画着两个小人,旁边蹲着一只大黄狗,线条粗糙,一看便觉稚拙得可笑。

    可若说最为扎眼的,还要属狗儿身上飞扬峻挺的三个大字——“陆秉言。”

    彼时她初学作画,画技粗陋,人像歪扭,陆谌看了直笑,说她这画得哪里像人,分明像山精。

    直到给她逗弄得当真恼了,陆谌眼见哄不好,索性大笔一挥,在黄狗身上写了自己的名字,低头看着她,黑眸里笑意湛湛,又带着点无奈,“好妱妱,我这样赔礼,算不算诚心?”

    乍一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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