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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闻君有两意》 30-40(第6/16页)
她,就是和我有关!她背井离乡地跟着你去了上京,受了欺负没人替她撑腰出气,我来!”
这一记拳用足了力气,陆谌被打得头偏向一边,唇角登时渗出血来。
他们两个自幼一同长大,在一处学武,身手招式难分上下,也熟稔至极,陆谌若想避开这一下倒也不难,只是他没想躲。
妱妱出事,怪他自负太过,总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内。
他以为自己可以将事情瞒得很好,她什么都不必知晓,只需安稳着过她的日子,等他扳倒徐崇,等他为她求来诰命。
可这世上的事,哪有什么是万无一失的?
如今谢云舟要替她出气,他挨这一下也算不得冤枉。
“还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儿郎。”陆谌抬起手,用指腹抹去唇角血痕,冷嘲道:“可惜,她心里没你。”
谢云舟微微扬起下巴,斜乜着他,不甘示弱地回讽:“是,她心里有你,那又如何?可惜啊,她不想要你了!”
这一句彻底戳痛了陆谌心中伤处,咬牙对视片刻,陆谌的呼吸渐渐粗沉,忽然反扣住谢云舟的手臂,猛地提拳挥了过去。
谢云舟也还手扑来。
两个人身上都带着伤,又太过熟悉彼此的招数习惯,手下很快便没了章法,近乎是泄愤般地扭打到一处,拳拳往对方伤处招呼,半分不留情面。
厮打半晌,彼此都几近力竭,陆谌寻到机会,一把反剪了谢云舟的双手,将他死死地压制在身下,喘息着冷哂:“我与妱妱是结发的夫妻,难不成你当真以为她会离了我,同你在一处?”
谢云舟半边脸颊都被紧紧按在湿润的草地上,急促地喘了几大口气,咬牙挣扎:“她离不离也由不得你!就算她不肯,大不了日后我胥国公府给她做娘家,爷乐意!”
陆谌勾唇一嗤,眼神讥讽地看向他,凉声道:“李家血脉倒是出了个情种,倘若教官家知晓,你觊觎表兄发妻,甚至为此多年不娶,不知他会如何作想?”
谢云舟微微一滞,旋即猛一用力翻挺过来,挣脱了陆谌的辖制,反向他腹间捣去一拳,怒声骂道:“我去你娘的陆秉言,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你娘都已写了休书,她还算你哪门子发妻!”
陆谌生生受了这一下,一瞬间仿佛五脏六腑都移位揪缩到了一处,疼得他不自觉佝偻起腰背,痉挛着喘息,好半晌,他捂住腰腹站直身来,赤红着眼看向谢云舟。
“李桢承不得大位,官家膝下只剩一个六岁皇孙,你又能随心所欲潇洒多久?你想求娶她这样一个身无依傍的孤女,你猜官家可会应允?到那时,他是会责你浪荡不知事,还是会怪妱妱红颜祸水?”
陆谌咬紧了牙,一字一句满是沉怒:“谢鸣岐,莫忘了你的身份!你对妱妱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就是在害她!”
谢云舟本已要抬步离开,听清了这番话,整个人顿时僵凝在原地,攥紧了拳头,一动不动。
陆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些微地踉跄着,转身大步离去。
第35章 软禁
回到小院已近深夜,月色深浓如霜,泻落满地清辉。
院落里树影斑驳,静谧无声,她洗衣用的木盆还散在院中,不曾收起。陆谌淡淡扫过一眼,走上石阶,推门进屋。
折柔心中存着事,身上也不大舒坦,夜间睡得并不安稳,迷迷糊糊中将要有些睡意,忽然听见屋门开合的声音,不多时,庖厨里又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直扰得人心中烦乱。
她勉强又睡了一会儿,就听见陆谌走进卧房,旋即榻边微微一沉,一条胳膊伸过来,搂住了她的腰,停顿片刻,炙热的掌心向下移到腹间,来回轻抚。
本就不多的睡意一瞬消散干净,不知他是还惦记着先前未成的床笫之事,还是又想起那个失去的孩子。
不论哪一种,都教她心中闷痛。
折柔闭目忍了片刻,实是恼恨陆谌这般不守分寸,迷糊中捉住他的手腕,想要推去一旁。
不想这一动,陆谌反倒直接将她揽进了怀里,半是强制地扳过她脸颊。
折柔忍不住微微蹙起眉头,含混着问道:“……又做什么?”
陆谌并未应声,下一瞬,温润微凉的瓷碗贴上唇瓣。
折柔一怔。
陆谌从后托起她的身子,声音冷寒,又带着说不出的疲意:“把这碗蜜姜饮子喝了再睡。”
从前在洮州天冷苦寒,若赶上哪月她不大注意,碰过冷水受了寒,来月事时便少不了要吃苦头,后来陆谌同她学了这方子,只要他不在军中,便都会按时熬给她喝。
其实今日她月事已过,先前只是情急之下的托辞,不想他这般轻易当了真,深夜回来,还惦记着熬上一碗姜汤。
折柔喉头忽而有些发哽,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攥着被衾的指尖用力到发白。
姜汤熬得温度合宜,热而不烫,又加了些红糖和槐蜜,喝起来不算太辣,喝下去将将能发散出一层薄汗,暖身驱寒效用极好。
喝完姜汤歇下,陆谌又将她往怀里拢了拢,让她同他紧紧依偎着睡去。
折柔这一觉睡得昏沉,翌日醒来,陆谌已不见了踪影,榻边空无一人,她伸手摸了摸,枕褥都已发凉。
仿佛昨日诸般情形不过是她做的一场梦。
然而起身推开门,看见院中人的一瞬,她就知晓不是在做梦。
南衡正抱着刀守在阶下,见她出来,忙上前行礼道:“郎君出去办事,说是晌午前后就回来,还请娘子稍待。”
折柔点点头,想要出门,却被南衡拦住了去处。
他颇有些为难,抬头觑了折柔一眼,硬着头皮道:“娘子,郎君出门前特意吩咐过,等他回来。”
折柔愣了一瞬,明白了。
这是要软禁她。
虽然隐约有所预料,可眼见成实,她仍是气得发笑。
陆秉言还真是有本事,她将将生出些犹豫和不安,他就适时地送来当头一棒。
昨夜的一时心软简直像个笑话,他到底把她当什么?圈养在后院的花草鸟雀么?
好吃好喝,悉心照料,心中挂念着她,却又蛮横霸道全然不顾她的意愿。
她心中存着怨愤,等到晌午,陆谌回来时她也没有理会,只安静地坐在榻边,就着透过支摘窗的几分天光,低头读着手中书卷。
日光被窗格细细切割成玲珑的菱形,交错着映亮她半边白玉似的面颊,几缕碎发轻垂下来,恬淡安然,恍惚间竟像是回到了洮州。
陆谌喉结微滚,忍不住上前硬把人拉进怀里,热烫的吻细细碎碎落在她颈后,哑声呢喃,“妱妱。”
他一靠过来,折柔便发觉他身上不对劲,浑身滚烫,分明是发起了高热。
陆谌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慢慢收紧,折柔不理他,只僵硬地沉默。
陆谌似也不大好受,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默不作声地抱了她好一会儿。折柔渐渐被他周身体温熏烫得难受,正想伸手将他推开,忽觉肩头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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