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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闻君有两意》 30-40(第11/16页)
清银镯的一瞬凝住。
他自然认得出,那是她丢失已久的生母遗物。
“这是何时寻……”
话未说完,陆谌已然了悟,凉笑一声,额角青筋跳了跳,“谢云舟给你寻回来的?”
停顿片刻,又讥讽道:“也不知费了多少力气。”
折柔抿了抿唇,没有作声,只是从匣中取出银镯,打算戴到自己腕上,随身保管。
却不想被陆谌劈手截了下来,带着薄茧的微糙指腹擦过她柔嫩手背,划起一瞬细微的刺痛。
“这镯子的圈口太松,你戴上也容易弄丢,回头我叫人紧好了再还你。”
“妱妱。”陆谌眉心深深蹙起,好半晌,他咬牙匀了一口气,似是在竭力压抑着什么,眼眸中晦暗不明,“谢鸣岐身份不同,远非你所知晓的那般简单,背后牵扯极深,日后如非必要,莫再与他往来。”
听见这话,折柔不由得笑了,抬头看向他,凉凉讽刺道:“陆将军未免多虑,我如今这般情形,又能同谁往来?”
陆谌一瞬顿住。
折柔心中憋闷得不痛快,也不再理会他,低下头整理包袱中的衣物。
陆谌垂眸看了一会儿,眼中神色渐渐变得冷冽,“不论如何,往后都离他远些。他谢鸣岐若是还对你存着不该有的心思,我自然也有法子叫他死心。”
折柔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什么,猛地抬起头,“你要做什么?”
视线冷不防地相对,看见她眼中的惊惶和隐约怒意,陆谌微眯了眯眼,嗓音一霎寒凉下来,“怎的,你担心他? ”
折柔张了张唇,却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妱妱。”陆谌凝视着她,神色平静,黑漆漆的眼中却泛起戾气,“告诉我,你在担心谁?”
眼见他又是一副要发疯的摸样,折柔忍不住蹙起眉心,转头避开他逼视的目光,咬牙道:“我同他没有干系,你我之间的事,莫要牵扯不相干的人。”
似是被她口中“不相干”这几个字取悦,陆谌整个人忽而松散下来,眸色也柔和了几分。
他抬手摸了摸折柔的脸颊,低声道:“昨夜是我犯浑,我不应强迫于你,也不想再强迫你。”
四目相对片刻,陆谌低下头,吻住她的唇瓣,流连片刻,温声道:“但我耐性有限,妱妱,不要逼我,嗯?”
折柔暗自攥紧了掌心,嘴唇微微发颤,鼻间止不住地泛起酸意。
陆谌早已是个成熟的青年了,身形不再像少年般瘦削单薄,又是自幼习武,一身劲韧的薄肌,从前护在她身前,只会让她感到满心说不出的安稳,可如今钳住她的手腕,也同样犹如钢浇铁铸,让她连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折柔闭上眼,说不清的悲哀漫上心头,她又如何想得到,原来有一日,她竟也会对陆谌感到惧怕。
舟船顺风南下,一日便抵淮安。
南衡提早下了船,寻牙人在渡口附近赁下一间不甚起眼的两进小院。
院落占地不阔,正院是一明两暗,没有廊屋,只是寻常百姓的简朴屋舍,但收拾得干净齐整,东南角是一处小小的花圃,旁边的紫藤花架下还置了一张秋千,几簇夏花开得正盛,如胭脂点点,灼灼而放。
景致玲珑精巧,尚算不错,可折柔全然没有心思观赏。
陆谌这一遭南下随行带了十余个亲兵护卫,个个彪悍健壮,俱是陆谌亲手从西军旧部里提拔上来的心腹,同他有沙场浴血过命的交情,只听他一人之命,尤为忠实可靠。
有这些人守着,她至多只能在院中随意走动,根本出不得院门半步。
更为恼人的是,陆谌口中说着到淮安有要事处置,却不见他外出忙碌,反而是整日地守在她身边,与她同寝同食,相伴而眠。
折柔却不愿多做理会,待他也愈发冷淡,两人只有在床笫间会说上几句话。
大抵也是知晓山林那晚做得过了,惹她心中恼恨,故而对他生出抗拒,这几日陆谌倒是收敛了性子,不再强要与她行事,反倒是用足了耐性,只将人搂贴在怀里,轻轻含吮住她的唇瓣,辗转啄吻,又带着点讨好似的,慢慢地安抚着亲吻。
从前两人情浓之时,这般亲密的举动他不是没有做过,却也不曾似近来这般频繁。
直到惹得她呼吸渐乱,陆谌从衣裙中抬起头来,探身过去,寻住她嫣红唇瓣,让她也尝过唇上的那点咸润,温热掌心抚了抚她微微汗湿的面颊,“喜欢么?”
折柔咬紧了唇,偏过头,不去理他。
陆谌却仿佛变得心情极好,整个人都显而易见地松散下来,伸臂将她揽抱在怀里,鼻尖拨去她鬓边沁湿的碎发,在她耳边极低、极轻地闷笑,很得意似的,“妱妱,你明明喜欢。”
月事将将过去六七日,折柔心中最怕的一时不慎会再有身孕,见陆谌能忍着不做过分举动,松开她独自去浴房纾解,她便也不再白费力气挣扎,索性由着他去。
好在陆谌只缠了她几日,很快便忙得不见人影,一连数日都是早出晚归,折柔总算落得清静,自然懒得理会他的行踪,只照常过自己的日子,几乎不再出门,偶尔出去,也不过是去花圃采些鲜花,用来入茶或是合香。
只是不论陆谌回来多晚,都要过来与她同住,安静地更衣上榻,再从后将她捞进怀里,也不做什么,只是相拥而眠,仿佛唯有这般,他才能睡得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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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徐府。
徐有容从小厨房取了暮食,打算给父亲送去,刚刚走到书房廊下,就听见里面“砰”地一声,有杯盏砸落到地上。
“我这好表弟还真是有本事,怕不是存心和我过不去!”
李桢愠怒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当初为了把王仲乾推上这肥缺,费了我多少力气,如今倒好,说折就折,若是处置不干净,还不知要受多少牵连!”
徐崇啜了一口茶,不疾不徐道:“殿下不必忧心,有老臣在,此番罪责必教王仲乾一力担下,断不会牵扯到殿下身上。”
“我始终放不下心。”李桢神色渐渐变得阴冷,“不如寻个机会……”
徐崇听出他的意思,出言劝道:“殿下此言差矣,王仲乾活着,一切好说,王仲乾一死,官家心中必生疑虑,反倒麻烦。”
“相公能保王仲乾担下罪责,又能保那陆三郎也担下么?只要顺着王仲乾往下一查便是潘兴,那下一个要被皇城司缉拿入狱的可就是陆三郎了,难道他也能一力担责,哪怕受了刑也绝不外泄攀咬么?”
徐崇凝神沉默。
“更不必说他和我那表弟关系匪浅,将来若当真有一日,难保他会帮谁。”
“相公既说王仲乾留得,”李桢压低了声音,沉沉看向徐崇:“那陆谌,留不得。”
他声音虽低,徐有容却已然听清最要紧的几个字,站在门外,惶然地睁大了眼。
也顾不得送暮食,她转身提裙奔下石阶,回到房中,匆匆写下一封信,唤来最信得过的女使,反复叮嘱,定要送去禁军衙门温序温郎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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