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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闻君有两意》 22-30(第5/15页)
上,朦胧中听见太医的话,心里既畅快,又悲凉,泪水不受控地从眼角滑落。
见她流泪,耳畔听着她孱弱的呼吸,陆谌只觉心脏一阵一阵地绞痛,仿佛被她死死攥紧,痛得他几要直不起腰来。
“怎会如此?不是说可保一时无虞么?”
吴医正舔了舔唇,谨慎地掂量措辞:“按理说应当如此……又或许是那绝子药的药性实在过于霸道,夫人身子承受不住,才会有此损伤。”
陆谌一霎沉默下来,身形僵凝了好半晌,终于涩哑出声,“有劳先生,先为内子开些补身止血的药来,切勿留下什么症候。”
吴医正忙应了一声,退出去写方煎药。
服下几粒参丸,折柔感觉身上渐渐恢复了些力气,眼睫轻颤了颤,睁开眼来。
见她神智清醒了些,陆谌抬手抚上她冰凉的面颊,低低安抚:“别怕,妱妱,我们还会……”
可不待陆谌说完,折柔便极缓慢地摇了摇头,抓着他覆在自己面颊上的手,用尽力气推了下去,语气淡得几乎没有丝毫起伏:“陆秉言,我们不会再有孩子了。”
在陆谌愣怔的注视中,她苍白着脸,抬头冲他笑了笑,语气中隐约带着一丝快意,一字一句地道:“这孩子,是我自己不要的。”
第25章 妱妱,你当真够狠心……
“我们不会再有孩子了。”
“这孩子,是我自己不要的。”
陆谌愣怔一瞬,恍惚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甚至无奈地笑了下,“妱妱,你说什么傻话?”
折柔脸色苍白,抿紧了唇,安静地看着他。
陆谌还未回过神来,转眼忽然看见床榻上不曾收起的药瓶,似是想到了些什么,他脸色一瞬变得惨白灰败,猛地回望向折柔,满眼皆是震愕。
折柔静静地看着他,轻声道:“这药,还是你拿给我的。”
听清了她说的是什么话,陆谌只觉眼前一阵晕眩,说不清是怒还是痛,沸腾的情绪瞬间轰鸣着冲向大脑,胸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猛然炸开。
僵凝了好半晌,他伸手握住折柔的肩膀,极慢、极慢地抬起头来,眼中布满赤红血丝,“为什么?”
“陆秉言,”折柔抬头看着他,平静地道:“我们和离罢。”
“为什么?”自相识以来,陆谌头一遭在她面前失了分寸,如铁般的五指死死攥住她清瘦的肩头,眼尾猩红一片,他紧紧咬住牙,一字一句地问道:“妱妱,你告诉我,为什么?!”
不得不承认,看着陆谌被她逼疯的反应,折柔忽觉内心深处隐隐生出一丝报复的快意。
可这仅有的这一丝快意也只是稍纵即逝,下一瞬,铺天盖地的悲凉和痛楚,仿佛奔涌的潮水,呼啸着要将渺小的她彻底淹没。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简直如同玉石俱焚。
她抖着嘴唇,眼前渐渐蓄起水雾,竭力想将声音放得平稳:“陆秉言,你有你要走的阳关道,我有我要过的独木桥,我们不是一路人,不如及早放手罢。”
陆谌闭了闭眼,呼吸止不住地发颤。
这些日子他们都相伴在一处,她的脸上渐渐也现了笑意,他以为自己已经将她哄得心软了,再稍稍假以时日,一切便都可以和从前一样,却不成想,她竟会决绝至此,用这等惨烈的法子与他翻脸。
他只觉心脏剧痛,一时间竟稳不住身形,整个人晃了一晃,哑声问道:“为什么?因为徐家女?”
不及折柔回答,陆谌咬紧了牙,“我早已与你说过,我对她只有敷衍,没有半分情意!”
“难道这般,我就不会妒,不会难过了么?”折柔透过泪雾,朦胧地看着陆谌模糊的轮廓,“陆秉言,我不是没想过和你好好过……可你呢?今晚你在何处?”
陆谌沉默下来,半晌没有作声。
看见陆谌的反应,折柔淡淡笑了下,纤细指尖轻轻抚上他左肩的锁骨,抬头直直凝望过去,“你这里,又是为谁挡枪受的伤?”
陆谌的身形一瞬僵住,拧眉道:“你如何知晓?”
折柔抿紧了唇,不再说话。
陆谌猛地一把抓住她手腕,逼视着她,咬牙沉怒道:“那你又是否知晓,我为何替她挡枪?只因此事从头到尾皆是我一手设计,我麾下的禁军精锐,何曾有郎将那般废物,手中兵刃都能脱手飞出?
从始至终,我都不过是为了诓她尽快闭嘴,为了少与她纠缠!倘若当真只是一场意外,她徐家女是生是死,与我又有何干系?我只恨不能让徐家人死个干净透顶!”
说到最后,陆谌越发觉得钝痛钻心,数不清的酸痛从周身的骨头缝里钻出来,眼尾隐隐沁出湿意,“妱妱,你傻不傻?只为着这样的一桩事,你就如此作践你自己的身子、甚至拿我们的孩子来报复我,啊?”
“这样的事难道还不够么?”折柔忍不住出声反驳,“陆秉言,人心易变,我赌不起的。”
深吸了一口气,她继续道:“我也从未想过要用孩子报复你,我只是不想再和你有半分牵扯。从今往后,你我各走一边,你若不愿和离,休弃亦可。”
陆谌心头狠狠拧痛,喉结滚了几滚,咬牙道:“我不答允!”
“你我所求不同,何必互相折磨?”折柔视线划过他锁骨下的伤处,心头又是一阵酸胀,她低低道:“这道疤,日后既是留在你身上,更是结在我心里,你知道我的脾性,我忍不下去的。”
定定地看了她片刻,陆谌霍然起身,走到桌案前,拉开柜格,拿出一柄匕首,转身又回到榻前。
烛光下微微一晃,凛冽刀身上映出点点寒芒。
折柔还未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陆谌一手握住匕首,一手扯开衣襟,毫不犹豫地向左肩下的伤处狠狠刺去。
“陆谌你疯了!”
折柔大惊失色,本能地想去推开他,身上却使不出半分力气,眼睁睁地看着他朝自己刺了下去。
匕首锋锐无比,一瞬没入皮肉,割开将将结疤的伤口,添出一道更为狰狞的新伤,温热的鲜血瞬间涌流出来,染红了大片衣襟。
陆谌咬紧了牙,额上遍布冷汗,脸色渐渐变得惨白,一字一句道:“你忍不下,我赔给你。和离一事,想也不必再想。”
看着刺目殷红的鲜血,折柔脑中嗡嗡作响,一阵阵地发晕,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们两个人之间竟会闹到如此地步。
似是又想到些什么,陆谌眼眶湿红,却勾起唇角,自嘲地笑了笑,语气里隐有戳伤,“今日是我的生辰,也是我孩儿的死忌。妱妱,你当真够狠心。”
说完,他只深深地看了折柔一眼,转身往外走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四周空荡荡的一片,夜风寂寂,吹起柔软的床头纱帐。
折柔早已被耗得筋疲力尽,强撑着的一口气散了,不自禁地蜷缩起身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小婵进来给她擦身换衣,折柔朦胧中也只由着她动作,又被喂着喝下两大碗苦药,终于在疲惫中昏沉睡去。
恍恍惚惚地,她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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