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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闻君有两意》 22-30(第12/15页)
看向折柔:“沈娘子,若不嫌弃,去我家药堂,做郎中,如何?”
周霄本已要走出船舱,闻听此言,忽地站住,回头看了眼叶以安,又打量着看向折柔,沉声问:“你懂医术?”
视线相对,折柔的心顿时悬了起来,可还不等她出言否认,身旁的叶以安已经诚实地点了头。
周霄的眼神一瞬就变了,急步迈上前来,问道:“我家公子受伤后高热不退,神志不清,你能否医治?”
看见他不加掩饰的急切神色,折柔怔住片刻,心下不由有些挣扎。
她当然不想与谢云舟相见,更不想泄露一丝一毫的行踪,可眼见着周霄这副架势,路边随便遇见个医者都要来过问,只怕是谢云舟伤势不轻,他身边的护卫已经开始病急乱投医。
犹豫半晌,终究还是狠不下心肠,折柔谨慎应道:“我可以试试,但需得戴上面衣。”
周霄诧异拧眉:“戴面衣?”
折柔点点头,神色平静道:“实不相瞒,我是寡妇,又男女有别,是以做些遮挡,以免冲撞了贵人。”
周霄虽是不大讲究这些,但毕竟事关自家郎君,多些忌讳倒也没甚坏处,更何况他们身为贴身护卫,面衣这等物什自然都是随身携带,算不上稀罕,于是当即便应了,叫人取了条干净的过来给她。
折柔用清水洗了把脸,重新束好发髻,戴上面衣,随周霄去往谢云舟所在的船舱。
一进到舱室里,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金创药味,又混杂着丝丝缕缕的血腥气。
谢云舟闭目躺在榻上,衣襟敞开了,露出受伤的左臂,缠裹了数层细布,隐隐约约还渗着血迹。
折柔走得近些,见他唇色苍白,呼吸微促,面颊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显然是发了高热。
再解开包扎的细布,只见伤处已经发红肿胀,怪不得高热不退。
“他伤了多久?”
“昨日凌晨,公子不慎中了水贼的暗箭,原以为只是皮肉伤,不成想将到傍晚就烧起来了,公子急着追剿水贼,便只咬牙硬挨。”
折柔转头看向周霄,“船上可备着麻沸散?箭簇上沾过不干净的东西,他伤处生了肿疡,需得尽快清理伤处,重新包扎。”
闻言,周霄神色一变,“这群水匪尤为凶悍,昨夜不少弟兄受伤,麻沸散怕是剩得不多了。”
折柔眉心微微蹙起,“你家公子这伤势耽误不得,有多少算多少罢。”
周霄忙应了一声,转身就要打发人去取,又被折柔叫住,“还需干净的细布,用沸水煮过两遍,再拿给我。”
周霄点点头,匆匆去了。
给谢云舟喂下仅剩的半碗麻沸散,等到药力发散上来,折柔用火燎了撩刀片,开始给他清理伤处。
舱室里渐渐弥漫开浓郁的血腥气,折柔神色平静,动作沉稳,心里却颇为忐忑,额上渐渐沁出一层细汗,不多时,本就未曾干透的衣裳又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
既是太耗费心神,也是怕麻沸散效力不够,谢云舟半路痛醒,会认出自己来。
她实是不愿节外生枝。
好在一切顺利,又重新敷了金创药,喂过几粒参丸,谢云舟一直都昏昏沉沉着,不曾醒来。
但毕竟是半路捡来的郎中,只要谢云舟不见好转,周霄便不敢轻易放她离开,一直等到晌午,折柔伸手试了下谢云舟额上的温度,发觉已经有退热的迹象,心下不由一松。
她转头看向周霄,弯唇笑了笑,“你家公子退热了,不会再有性命之忧。但他伤势不轻,不宜再奔波跋涉,需得尽快寻一处安稳的落脚地,服药休养。”
周霄闻言,急忙上前查看,发觉果然退热了。
他顿时大为惊喜,连忙点头应下,叉手行礼,感激道:“多谢娘子妙手,不知娘子家住何处,待公子平安后,我们府上必有重谢。”
“是你们救我在先,我也不过是报恩。”
折柔摇头笑笑,又看了榻上的人一眼,周霄不曾认出她来,谢云舟也还未清醒,如此正好。
她当下也不再多留,向周霄嘱咐了几桩要注意的避忌,告辞离开。
然而她刚刚才走出舱门,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周霄的惊叫。
“公子!”
折柔愣怔片刻,还不及转身回头,手腕就被一只热烫宽大的掌心攥紧。
“……九娘?”低哑虚弱,又带着试探。
她一瞬定在原地。
谢云舟刚从昏迷中醒来,恍惚间就看见一道熟悉的纤瘦背影。
像是……像是九娘?
谢云舟脑中正是昏沉,这个念头陡然一生出来,迷迷糊糊地,他又忍不住自嘲,他是日思夜想惦记得多了,竟做了这等美梦。
她这时候应当在上京,怎会在这里?
他怕不是烧糊涂了。
下回得叫郎中添些安神的药。
可是眼看着那道身影就要走出门外,转身没入天光,谢云舟心头莫名一紧,全然来不及多想,挣扎着起身下了榻,腿上却吃不住力,整个人险些跌跪到地上。
他扶住一旁的桌柜,咬牙稳了稳身形,几步追上去,一把攥住折柔的手腕,试探着唤了一声。
“……九娘?”
第30章 同行
他掌心的温度炽热分明,透过薄薄的夏衫,烫灼着折柔腕上肌肤,几乎要沁出热汗来。
她压低了声音,试图否认:“你认错人了。”
然而谢云舟的语气已经变得笃定,又惊又喜,低头去寻她的眼睛,“九娘,竟真的是你!”
折柔站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要如何应对。
谢云舟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手臂剧痛,牵扯得半边身子都锐痛难当,后背霎时冒出一层冷汗,他咬牙喘了两口气,勉强着忍痛问道:“九娘,你不是在上京么?怎会到这里来?陆秉言呢?”
乍然听到陆谌的名字,折柔的身子微微一颤。
谢云舟立时察觉到她的异样,凝眸端量了一会儿她的神色,迟疑着开口:“你和陆秉言……”
折柔无意识地掐紧了掌心。
事已至此,索性将话说开,或许看在过去的情分上,能让谢云舟帮忙隐瞒她的行踪。
折柔抿了抿唇,抬眸看向谢云舟,轻声道:“不错。我已同他恩断义绝。”
视线相对,谢云舟猛地一怔。
他脑中嗡嗡作响,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烧出了毛病。
从初时的不可置信中回过神,谢云舟定定地看着折柔,声音沉了下来,“他欺负你?”
他脸色惨白,气息还虚弱着,可话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和紧张。
折柔的鼻子蓦然一酸。
在那些识得她和陆谌的贵人里,大约也就只有谢云舟才不会觉得,她出身低微,与陆谌不堪相配,也不会觉得,陆谌瞒着她,同旁人逢场作戏是迫不得已、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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