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松茉莉[破镜重圆]: 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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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瑜读大学那会儿,有阵子特别流行烟花吻,但凡谈恋爱的都在朋友圈发烟花下接吻的照片,好像不拍这样的照片不显得恩爱。

    傍晚宋伯清约她出来吃饭时,她有意无意提起这件事,说现在大家对感情的表达越来越直白了。

    说者有意,听者有心。宋伯清单手握着方向盘听她说,另外一只手拿着打火机转了圈,“哪种直白?直接开房那种直白,还是说句我爱你那种直白?”

    葛瑜不经逗,脸很快发烫发红,扭头望着车窗外的景色,“去哪儿?”

    宋伯清笑着说,“哪儿都行,我擅长走野路,看你跟不跟。”

    “野路?”

    “嗯。”宋伯清点头,笑着问,“跟吗?”

    葛瑜心头发麻发颤,像着魔般,点头,“跟。”

    就这样,宋伯清带她去了青山的姻缘庙,车子刚停稳,车门推开,本来寂静的山林突然‘咻’的一声,一缕烟花升入空中,短暂停留几秒后就绽放出绚烂的光芒,紧跟着一簇簇的烟花都升入空中,将漆黑寂静的夜照得极亮。

    当时风大,葛瑜在看着漫天烟火时,突然有人抱住她,扭头望去才发现宋伯清摊开自己的大衣裹住她小小的身躯,说道:“你还挺瘦,一只手能抱住。”

    葛瑜的心都快骤停了。

    “怎么光看我不看烟花?不好看?”他笑,“那真可惜,今晚的烟花我挑了很久。”

    那晚,宋伯清为她燃放的烟花整个雾城都能看到,他为她花的心思像蝴蝶效应,一点点煽动得她推开了心门。

    葛瑜一直在想,如果记忆能被永久保留,那跟宋伯清的每一瞬都能深刻的被拓印在心中,比如他吻她时的低笑,搂她腰时的轻柔,又比如那张求子的灵符。

    他可以在二十三岁为一个女人燃放烟火,也可以在三十岁时为一个女人发烧求符。

    雨汽渐浓,葛瑜重重的咳了一声,鲜血流得更多了。

    她用手随便擦拭了一下,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随后对上纪姝宁的目光。

    她们在五年前有过短暂交集,不是针锋相对就是水火不容,再次见面,理应该当陌生人,而不是站在这对着过去的往事叙旧,但她非要说,那她也不会客气。

    “纪小姐。”葛瑜缓缓开了口,“我想请问你,我家的玻璃厂,是你在管理吗?”

    “是。”纪姝宁点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玻璃厂的熔窑工人和熔制车间为什么要解散?”

    “跟不上市场发展,解散有什么不对?”纪姝宁笑道,“你这样质问我,我还以为你是老板。”

    说实话,葛瑜一开始还真没想过要在雾城扎根,这里有太多不堪的回忆,太多无法释怀的往事,即便买下玻璃厂、即便来了行业会议,也只是麻木的被驱使着往前走,并非自愿,也并非真心实意。

    真正让她想要把这个厂子做起来,想把以前失去的夺回来,就在这微妙的时刻里。她抿着唇,说道:“我不是老板,但我总有一天会是老板。”

    纪姝宁有些讶异,挑眉,“想拿回玻璃厂?”

    然后笑道:“有点难哦。”

    她拍了拍车门,“看到了吗?这车子就是在我成为你家玻璃厂主人的那天,伯清送我的,你想拿回去,过的坎是双倍,怕你没这个实力。”

    “拭目以待。”

    纪姝宁压根没想到她会这样回复。

    她觉得她应该要夹着尾巴做人,应该要听到她跟宋伯清如何亲密时嫉妒痛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面无表情却铿锵有力的回击。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但葛瑜已经不想再跟她多废话,转身离开。

    回到宾馆时,一身泥泞,浑身血液更是吓得路人和前台,她不顾那些人打量的神色,匆匆回到房间,关上门后,整个人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靠着门缓缓跌坐在地上,耳朵里传来了耳鸣的声音,眼前的环境也发生了天旋地转,像陷入某种漩涡。

    不知道过了多久,漩涡逐渐停下,眼前的事物恢复正常。

    她麻木的低头看了看手掌上凝固的血,撑着墙壁站起身来,踉跄走进卫生间后,打开水龙头用水清洗了一下。

    身上的衣服是不能穿了,她脱掉衬衫扔进垃圾桶里,恍惚间从口袋里掉出一枚戒指,跟着衬衫扔进垃圾桶,银色的,明晃晃的照着她的眼睛,她慢慢蹲下来将那枚戒指拾起。

    她握紧那枚戒指,慢慢的靠在床边。

    脑海里还记得他把戒指抛得很远很远,决绝离开的背影。

    *

    接到培训电话是隔天的事了。

    葛瑜报了几个侧重玻璃加工的培训和玻璃工业技术展览会,有空就会往展览会跑,这是在最短时间内,对设备、材料、技术、产品和主要企业认知的最有效方法。只不过相较于她毕业那会儿,这会儿行业已经日新月异,许多新技术、新知识,她还无法完全掌握。

    中午,刚参加完展会,葛瑜在展会门口现场买了碗牛肉汤垫肚子,她蹲在路边吃着,入口的酸辣刺激着味蕾,牛肉也柴,吃了两口就吃不下去,她把打包盒放在地上,坐在旁边的台阶处记着展会内各个供应商的电话和展品细节。

    字体跟宋伯清如出一辙,苍劲有力,自带韧气。

    写了一半,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她看都没看将手机拿出来后,摁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男人声音,突然来了电话,询问她是否是葛瑜本人。

    她说是。

    对方说他是应煜白的朋友,几个月前向他借了十来万,现在已经筹得差不多了,想还给应煜白,但他的电话已经注销,找不到他人,就只能把电话打到她这里,询问他是否在身边。

    葛瑜听到他说的话,不知道该怎么回,一个半月前,应煜白就去世了。

    发钝的脑子说不出话来,沉默许久许久,久到对方以为她挂断了电话,她才缓过神来,问道:“他借了你多少?”

    “差不多十万来,这笔钱真是救了我的命,我现在攒得差不多了,但联系不上他人,他说过,如果哪天联系不上他,直接来找你,那你看这笔钱怎么还?”

    “那我先给你发个新卡号吧。”

    “好嘞,那您快点发,我这就去银行。”

    挂断电话后,葛瑜坐在那,不知道坐了多久,点开手机滑到相册,相册里拍了许多在于洋市的照片,照片里的那个人影总是时不时的出现在镜头里,但相册里的最后一张照片,是一个躺在太平间里浑身是血,四肢扭曲的身影。

    距离应煜白离开,仅仅只过去了一个半月,却像过去了一年那么漫长。

    葛瑜深深吸了口气,将手机关上后,把头埋在膝盖处,无声的痛苦像藤蔓一样滋生延长,她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从被藤蔓缠绕的困境挣扎出来。应煜白陪她看医生时,总跟她说,要多做心理建设,一遍遍的跟自己说,不管什么坎,可以迈过去的。她一遍遍的说着,试图从深渊爬出来,渐渐的,竟也有些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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