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老师,我坐哪都能聊》 30-40(第4/16页)
喉咙微弱的痒意与强行说话的疼痛,一遍一遍重复想说的话。
“…别…哭。”
依旧是难听得宛如将要离世已经说不出话的老妪的声音,只隐约能听出是两个字。
时跃的眼泪打湿了骆榆的手,裤子,衣服,全身的灼热都被传导到了骆榆的心脏,他的心脏被灼烧得狠狠收缩,仿佛再说不出口就会碎掉。
在疼痛之下,骆榆摸了摸胸口的时跃的脑袋。
心脏的疼痛与胸口激荡的情绪像是要找个出口,在骆榆的身体里横冲直撞,最后所有的情绪从口中涌出,他清晰地说出那两个字:“别哭。”
他说:“别哭。”
他的眼泪却先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这章可以结合第二章和第八章来看
后续有一段时间小榆说话会不太清楚,我会在段评里翻译一下他在说什么
第33章 第 33 章 如果我真的是神灯就好了……
时跃哽咽得似乎快要喘不上气了。
简单的两个字没有安抚到任何人的情绪, 反而令泪水流淌得更凶,骆榆手足无措,慌乱之下竟然伸手去接从时跃脸颊上流淌下来的眼泪。
骆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去接眼泪, 他的手比脑先一步动作,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心里已经躺了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
他局促地盯着手心的泪珠, 不知该作何处理。
但仅接一滴眼泪只是杯水车薪, 更多的泪水还在落下,骆榆来不及多想,便将时跃的脑袋按入自己的怀中。
更多的眼泪来不及落下,被骆榆的衣襟擦去。
骆榆生疏地抬手, 一下一下轻拍时跃的肩背。
骆榆其实不知道这样拍有什么作用,他只在网络上见过这种行为, 视频中小宝宝哭的时候, 这样会有用。
确实有些用处,时跃哭泣与哽咽的声音逐渐变小。
虽然眼泪还是在流,但听起来已经不像是随时要失去呼吸的样子了。
骆榆孜孜不倦地拍了很久,久到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他才看见时跃有了除了发呆以外的动作。
时跃抬起头,对着骆榆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以前我妈妈也这么拍我。”
只是他的嘴角在笑, 眼睛却仿佛在哭。
时跃又抱起了那张相片,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看了几分钟,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站起身来, 走出主卧,将那张全家福放在了客厅的电视柜上。
似乎原本就该在那里。
骆榆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只是静静地跟在时跃身后。
他看着时跃将一件件物品从主卧搬出,一点一点将有些空旷的客厅填满,恢复成原本幸福的模样。
时跃没有哭,也没有笑,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骆榆明白他这是太过悲伤以至于出现了机械的刻板行为。
*
时跃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他看到曾经的自己将关于父母的一切一件件搬进主卧,用小小的一扇门锁住了关于父母的所有的记忆。
他看着自己疑惑地看了看自己带回来的瓶子,想了想,将它放在了客厅,他将自己当成了可以实现愿望的被关在瓶子里的灵魂。
他察觉到自己好像在跟随着眼前的幻觉在遗忘。
他现在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的直觉告诉他,让他将眼前的幻觉搬进主卧的物品搬回他原先的位置。
他循着记忆里遗忘的顺序,将东西搬回原位。
只是遗忘得太快,他行动的速度赶不上他遗忘的速度。
他只得将关于这些物品的故事讲给在场的人听。
他拿起了一副看起来非常像人像的画,他对在场的人介绍:“这是我爸画的我妈,当时爸爸把画拿给妈妈的时候,她没有戴眼镜,很真诚地夸赞爸爸‘你这倒挂着的葡萄画的真好’。
爸爸尖叫‘我这是画的穿着紫色裙子的你!’
妈妈得知爸爸画的是他时,一脸凝重地去卫生间照了下镜子。
画虽然不是很好看,但妈妈将它与她的作品集放在了一起。”
时跃将那幅画连同妈妈的作品集一起放到了阳台躺椅前的小桌上。
时跃又从主卧的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本诗集。
说是诗集,其实不过是一本活页本而已。
他回忆:“这是我妈的诗集。她很喜欢写诗,但却并没有什么文采,我和爸爸统计过,诗集里总共出现了53次太阳,是形容爸爸的,总共出现了46次星星,是形容我的。
我们问她她是什么,她说,她是云朵,既能拥抱太阳,也能拥抱星星,这是她说过的最有文采的话了。”
他将诗集放在了沙发上。
他对骆榆说:“妈妈总躺在沙发上写诗。”
他是对着骆榆在说话,却又不是在对骆榆说话。
他不需要骆榆回应,他只是在向自己重复。
骆榆没有说话,只静静看着他。
时跃又拿出了一把漂亮的小刀,小刀上纹着古朴的花纹。
“这是我最喜欢的动漫中反派的刀,那是我和爸妈都在追的动漫。”他将小刀拿在手中轻抚,“动漫中,众叛亲离的反派最后用这把刀刺杀了自己的心脏。”
他将小刀对准自己的心脏位置,他问:“是不是没有我,他们就不会受那些苦?”
时跃问的认真,但骆榆却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时跃并不是为了寻找一个答案,他也并不在意会不会有人回答他。
他继续提问:“如果不是为了找我,他们便不会陷入这种危险,那么是不是我消失,他们就能回来?”
时跃忘记了在非特殊情况下时间是直线前进的,他并不能以现在的时间回到过去改变现在。
时跃钻进了牛角尖,以至于他的时间逻辑混乱了。或者说,时跃试图说服自己只要他离开,父母就能回来。骆榆想。他要打破时跃陷入的怪圈。
他想告诉时跃时间不是莫比乌斯环,可他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他的大脑仿佛又失去了对他的声带的控制。
刀尖已经划破了时跃的衣服,骆榆逼着大脑夺回声带的控制权。
他尽量将语言简化,但有些音节还是在传输的过程中丢包:“-沃-以——斯-安。”
骆榆自嘲的想,不会有人能听懂他的话,他开口也并没有什么意义,时跃能听懂这句话的概率,比他忽然能够站起来,夺下时跃手中的刀的概率更低。
骆榆不报任何希望,可时跃却像是听懂了一般说:“我只是想去找他们。”
“我没有办法不怪自己。”
骆榆无法回答。
他只能纠正时跃对于时间的认知错误,可他纠正不了时跃的思想的认知,他无法改变一个人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