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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寡人失悔》 20-30(第13/15页)
眉目。
她不由得心中一动,片刻后还是出声道:“陛下可是身体有恙?”
赵瑾行听到这声音,微微转过身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沙哑:“是朕吵醒你了?”
他神色怔怔地看着脸上还带这些未曾睡醒红痕的李芷荷,忽而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她这是在关心自己吗?
“妾身惶恐,这便起身侍奉。”李芷荷语气依旧恭恭敬敬, 甚至想要起身伺候他, 可只不过虚虚做了个动作——昨个夜里好容易才睡着, 她此时其实困倦的很。
这样的语气叫赵瑾行闻言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喉咙觉得格外不适, 那双漆黑的眼眸半隐半现在纱帐外侧, 却只是轻描淡写地开口:“无事,朕今日约了慎皇叔在御书房议政,恐怕不能陪你用午膳了。”
她的语气太过恭敬, 让他曾经唾手可得的那份放肆轻松, 变成了再难触碰的求而不得。
听到这话,李芷荷也只是抬眸看了眼天色,而后说道:“妾身恭送陛下。”
赵瑾行却迟迟迈不开离去的脚步。
一个如此轻松就不再关心他的女人,对他好像丝毫不在乎。
从头痛欲裂中醒过来的赵瑾行很难分辨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他明知道眼前的李芷荷不再深爱自己,却仍旧渴求希望等到对方哪怕流露出半分的关心。
仿佛当初那个毫不在意对方辛辛苦苦熬了半日鸡汤的自己,在此刻冷眼看着他如今的凄凉。
身后仍旧没有声响,她似乎又要躺下睡着了。
赵瑾行轻轻垂下眼眸, 嗓音沙哑语气飘忽:“那你记得用早膳。”
身后没人回答,他的声音太轻,几乎飘散在了晨光微熹里,喉咙越发难受,赵瑾行掩住嗓子,没再说什么,穿戴好衣冠后便走出了门口。
早在一侧等候的宫人们紧随在身后行礼问安,却被他摆了摆手。
“吩咐下去,日后不要在寝殿请安,以免扰了贵妃安眠。”
压住想要继续咳嗦的嗓子,赵瑾行的步子越发的急切,慎皇叔已经联手几位不同府衙里的官员,查出今年各处报上的旱灾之事。
更何况他心中早有预料,恐怕这些人所谓灾情不过是谎报,想要少些朝着国库之内运送粮草罢了。
只是碍于没有人证物证,所以等到这些东西一到,便可以将那些勾结外族之人一网打尽。
在心中压下对李芷荷毫不在意态度的痛处,赵瑾行已然来到了御书房中,他竭力叫自己稳住心神,先行瞧着之前暗探们送来的消息。
情爱之事,他着实无能为力,但这赵国的江山社稷却仍旧压在赵瑾行的肩上,一刻也不能放松。
这边李芷荷左不过躺下又多睡了盏茶时辰,到底还有几分挂念着昨日里头赵瑾行说过的话。
若是给父亲和兄长带些东西回去,恐怕没有什么能够比一把趁手的兵器更合适的礼物了——可在这深宫里头,她一个后妃,莫说是兵器了,恐怕就连做菜用的刀都碰不到一点。
但要是其他的物件,恐怕除了那些厚实的毛皮,也就是弄些厚实的棉花被褥了。可这些东西在雁门郡用银钱也是能够采买到的,根本不必这样千里迢迢送去。
李芷荷努力回想着五年前她见过的父兄的音容相貌,不多时便觉得眼中酸涩无比,险些落了泪下来。
她努力眨了眨眼,把泪意咽了回去。
不若便替父兄做一对护膝好了,边关苦寒,她记起先前的赏赐里头有两张顶好的玄狐皮子,恐怕刚好能够做出两套护膝来。
剩下的,便再写封家信。
这样既能够聊表心意,也不会叫人疑心她这个李家的贵妃捎带了什么消息回去。
“冬燕,替本宫磨墨。”
洁白的宣纸铺在案几上,因着是在室内,依旧点了盏灯,将李芷荷的侧脸映照出几分昏黄,她手中的笔抬了又起,却怎么都落不下去。
她该说些什么?
五年的时光早就叫她变得沉默寡言,她不敢写信,不敢僭越,甚至不敢和任何人说起自己的心事。
“父亲见信展颜……”
“……女儿在宫中一切安好……”
“……愿您保重身体……”
笔一旦落下,似乎就有了控制不住的力量,李芷荷的字越写越小,越来越密,她开始还能勉强撑住自己的情绪。
可等到写到保重身体之时,眼泪再也止不住,尽数滚落在墨字之上。
她好想念父亲,好想念兄长,好想念雁门郡的一草一木,甚至于曾经叫她最讨厌的边关风雪,也在此刻尽数浮现在眼前。
过去她总是不懂事,偶尔会将父亲气的吹胡子瞪眼,可等到真的想要教训她的时候,却怎么都下不了手。
如今却断然醒悟,那时候唯恐躲避不及的教导,在此刻已然成为她再也回不去的过去。
“小姐……”冬燕在一旁慌乱看着正写着信便落下泪珠的自家小姐,顾不得主仆之别,拿出手帕便要替她拭泪。
李芷荷从回忆中被唤醒,她压住嗓中将要溢出的嚎啕,神情中是冬燕不能理解的悲痛,接过那张手帕,她看着眼前被泪水浸湿的信笺,猛地团成一团。
字字不忍观,句句不能再看。
“拿去烧了,”李芷荷的面容忽然冷下来,她的语气尽量平静下来,“别让外人瞧见了。”
甚至还要抽出空来,对冬燕稍作安抚:“我只是有些想家了,你说,现在雁门郡该是什么样子了?”
冬燕眼眶也不由得红了:“估摸着还要穿夹衣,那里风沙大,恐怕也没有落过雨呢。”
自家小姐真的好可怜,冬燕恨不得立刻找一匹千里驹,带着自家小姐一路回到雁门郡。可她只是同样压住了自己眼泪,生怕再叫人瞧见惹了祸事。
毕竟,冬燕已经记得,在这宫里,原是如此的叫人不安。
信笺被拿出去烧掉了,李芷荷思来想去,决定还是不要再写信——不然按照兄长那样聪慧和了解自己,定然会知道她恐怕过得不好。
毕竟再怎么努力维持原先的口吻,可她也不是五年前的李芷荷了,再怎么伪装终归也会被身边的人看出破绽。
将脸上的泪痕擦干净,又在上头轻轻敷了一层粉,李芷荷这才叫人去库房里头取出了那玄狐皮子,喊上春穗和夏翠,围坐在软榻上,琢磨着做上两对护膝。
鲜少见自家小姐做针线,冬燕匆匆忙忙到了凤仪宫里头的小厨房,打算把那信烧了后便立刻回去。
只是她前脚刚点了火,丢到灶里头,飞快转身离开之后,身后一个悄无声息的身影,便利落地灭了那火苗,将那团沾了眼泪的纸,多半给取了出来。
而后这悄无声息的身影,便飞快地朝着御书房的方向去了。
春穗瞧着这张上等的皮子,刚想要整块取用,却被自家小姐李芷荷拦了下来,。
之间李芷荷直起身子点了点这两张皮子的腋下之处,而后道:“整张取用,剪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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