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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一杯千万春》 40-50(第11/13页)
子皋一下拽住清回的臂,轻声道:“娘子,我知错了,别不理我。”
清回想要甩开他:“你知道你自己错在哪里了么?”
傅子皋手握得更紧,不叫她挣开,“我不该同娘子开那个玩笑。”
清回终于转过身,看着他:“你一定觉得好没道理,做什么我就能瞧旁的男子,你却不能看美人。”
傅子皋心知该说些什么,却也被清回说中,一时并未理清缘由。
清回飞他一眼,转身往美人塌上去。傅子皋也依旧跟随着,亦步亦趋,坐到了她身侧。
“我开那个玩笑,乃是因为那只能是个玩笑,你却不同。”清回十分认真:“这世道给了女子太多限制,对你们男子却宽容之至。官姬佐酒是官场雅兴,三妻四妾是风流雅致。谁又给我们女子这个资格了?”
说着说着,清回只觉心中更加难受。眼前递来个小茶杯,清回看他一眼,接过,口中继续:“我就算再盯着旁人看,也不能做些什么去。可你,相中了哪个美人,却是可美其名曰给我找个妹妹,将其收入房中的。”
说完心中话,清回饮了口杯中茶,幽幽地看着他。
傅子皋还在回想着她的话,半晌未言语。清回将手放到他胸前,要去试他的心跳。
傅子皋笑,帮她找准位置,口中道:“娘子此番话,是我从前未细想过的。”
“如今你该想想了,世道如此不公。”
……
半梦半醒间,清回只觉身上有些痒,手在右臂上挠了挠,不解痒,刚想再用力抓一抓,被人给阻拦住,握住了手。
纱帐被人撩开,屋中灯被掌亮,清回睁开眼,只觉臂上、腿上、腰间、颈间都痒,难受极了,不由蹙起了眉头。
一盏灯被持过来,傅子皋将帐中照亮,问她:“起疹子了?”
清回浅浅叹了口气,半坐起身,难受言道:“我不知。”
傅子皋将灯置在架子床旁的高几上,双手将她袖子挽上,一看,白皙的臂上泛了一块又一块红。又将她腿捞到手中,挽起寝衣裤脚,又是同样的红。
“好痒。”清回闷声道。手忍不住想在臂上抓上一抓。
“娘子忍一忍。”说着话,傅子皋起身,打开屋门,对外头道:“来人,去医馆找郎中来。”
再回来,将她两只手握在手中,安慰道:“等郎中过来便好了。”
清回眯着眼,将身子靠在他怀中,脑中混乱地想着,是白日里在何处着了敏?还是晚间睡梦中受了风?
心被痒得难受,清回轻声道:“你帮我抓一抓。”
傅子皋闻言,倒出一只手来,覆到她臂上。却也不去抓,只从上到下帮她搓了一搓。这样也能稍缓解些不适。
“白日里可吃了什么未曾吃过的?”
清回闭着眼,好一会儿后,摇了摇头。倏忽想起什么,忙支起身子:“别惊扰了父亲母亲。”
第49章 一点浮云散太空
这话落下片刻,屋外就传来了脚步声。清回一下清醒,看了眼傅子皋,又将眼转向门口。
只见屋门很快被打开,是傅母身后跟着一对婆子,匆匆赶来了。
清回无奈想着,这里总归是婆母统管的家,深夜派人出去找大夫又想不为婆母所知,也是着实不能够……只是,将婆母半夜惊醒,又跑来这一趟,叫她这个做儿媳的有些过意不去。
心中想着,身子也很快直了起来,想要去行礼请安。却被身旁人拦住,不叫她下床。傅子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都如此了,还顾念这些虚礼了做什么。”
转瞬间,傅母也走近,眼含担忧地看向他们:“听吴嬷嬷说临澄去医馆请郎中,你二人可是谁身子有恙了?”
傅子皋还握着清回的手,闻言对母亲回道:“是阿回身上有些不适。”
傅母将目光转向清回,也凑过去,拿起她腕子左右看了看,“似是起了疹子。”
清回点点头:“惊扰母亲了,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很快便能好,还请母亲回去休息罢。”
傅母摇摇头,坐到外间圈椅上,“还是等郎中过来看过了,我才放心。”
眼中是昏黄烛光,清回望着婆母就坐在不近不远处,也不好再像她没进来时那样躺下。只半靠在床头,浅蹙眉尖,忍着连绵的痒。若不是被傅子皋束缚住双手,她可真忍不住去抓了。
静寂片刻,傅子皋开口了:“母亲,今日晚间可是吃了什么不常吃的东西?”
就听母亲想了一瞬,回道:“并无什么旁的,都是一家人吃惯了的。”
“饭后,母亲可是赏了清回一碗百宜羹?”
清回一听这话,忍不住扣了扣他的手。傅母微一愣,声音一下子有些严厉:“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疑我有害儿媳的心?”
傅子皋也是一惊,摇了摇头,“儿子只是想问问清回都吃了何物,过会儿好回郎中的话。”
傅母看他一眼,将身子面向堂中,不再看他二人,也没再回他的话。
清回出言:“母亲赏的百宜汤我也曾喝过的,从前并不曾有何不适。”
傅母换了口气,点了点头,又是半晌无话。
清回半靠在傅子皋肩上,脑子里一会儿想着刚刚之事,一会儿又想着郎中何时能到,闭着眼,就要睡去。
倏忽男人的肩动了动,轻声凑在自己耳边说了句话。
“嗯?”清回睁开眼问他。
傅子皋笑着又说一遍:“都能入睡了,莫不是没那么难受了?”
清回眨了下眼x,凝神感受了一番,点了点头。望了眼外间儿坐着的婆母,低声说了句:“这大夫怎的还不来。”好似……都要好了。
傅子皋撩开她袖子看了看,红色似乎真已淡了。也跟着松了口气,笑看了清回一眼。
终于听见外头丫鬟传话,说是陈郎中过来了。傅子皋松开清回双手,抱着她往外靠了靠,将纱幔垂下,又把她露出的一只手放在了手脉小枕上。
清回用那只手拽了拽傅子皋衣袖,万一一会儿陈大夫说何事没有,岂不是……兴师动众地闹了个笑话。
傅子皋不再像之前那般紧张,竟握了握她的手,轻笑了一下。
这当儿,张大夫已同傅母从外间进来了。傅子皋退后些,站到了傅母身侧。
傅母奇怪地盯了他一眼,“你笑什么?”清回还不知是生了何恙,他这个作官人的竟还能笑出来?
傅子皋刚想要开口,便听张大夫道:“请小娘子换另一只手出来。”
郎中话毕,傅子皋又开口,想要同母亲继续说话。却见母亲目光望向清回那头,也不看他了。
张大夫起了身,转头像傅母行礼:“依在下所看,令爱不过是受风着凉,待我开一个方子,两剂药下去,便可全好了。”
张大夫本就时常来府中请脉,与傅母已经很相熟了。是以这话一落,傅母下意识道:“这是我家儿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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