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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姑苏夜里的剪刀手》 30-40(第9/17页)
隐约约的传来。
王冽走了过去,就在这时候,一个仓皇着逃走的人影闪过,王冽也看清了,那是杠头。
“杠头,我草你妈!你给老子等着!救命——救命啊——”
王冽走到他身边,蹲下身,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王冽?杠头那个王八蛋,他杀我!他要杀我!”
“还有呢?”
“什么还有!你他妈的!拉我起来!”野猪一边狂乱的吼着,一边朝王冽伸出手。
王冽没有动,他静静地看着他,道:“刚才还有谁攻击了你,你看清楚了吗?”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王冽那张总是温和安静的脸,苍白、冰冷、没有任何的表情。
野猪已经神志不清了,只是本能的感觉到恐惧,他茫然道:“是个女的……没看清脸……”
王冽静静地盯着野猪,许久,他伸出那只骨骼分明的手,将野猪拉了起来。
“我送你回家。”他说。
他的手,冰冷得刺骨,野猪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
其实缓过神来,野猪是知道的,杠头那种货色,绝对没有杀人的胆子。
而那个女人……她还是个孩子,也未必真的能下的得了手。
但是,王冽是真的会杀人,也杀过人的。
王冽帮着野猪把脱臼的手脚复位,野猪呲牙咧嘴的起身,强撑着道:“不用,我,我自己走。”
他现在不想同任何人待在一起,迅速离开了,就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王冽目送着他远去,然后捡起地上的伞,往回走去。
他没有回理发店,而是拐到了大路上。
大雨磅礴,街道上空无一人,他把可能会让姜芬芳惹上麻烦的东西,剪碎了,一点一点扔进沿途的垃圾桶里。
而那个瓮,被他藏在了一个妥善的位置。
路上会不会有人看到他?他想,如果看到了,也好。
做完一切之后,天已经蒙蒙亮了,回来的路上,他甚至在早餐店买了鸡汤馄饨。
提着热情腾腾的早餐,慢慢地,走回了理发店。
此时,姜芬芳刚刚醒来,揉着惺忪的睡眼,问:“老板,你干什么去了?”
“买早饭。”
他举起手里的袋子,朝她微微一笑。
“就因为一个瓮,他就找到了你?”
“他猜到我没走。”姜芬芳叹了口气,道:“他其实根本不知道这个瓮是做什么的,他只知道,它对我很重要。”
他猜对了。
事实上,第二天她发现把瓮丢在了巷子里后,立刻就去找,可是没找到,后来疲于奔命,就暂且搁置了。
但是,如果她真的要走,就算把整个姑苏翻过来,她也会把它找出来的带走的。
凤凰钗和瓮,是她的力量来源,它们在她身边,她才会觉得,所有的姜家女人,此刻都同她在一起。
后来大瓮陪着她远渡重洋,此刻,正在她的中药房里,像一尊镇宅的大佛。
看着她的神色,周佛亭心中涌上来一阵酸涩,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女人,她已经是你的前妻了,她爱过谁,和你无关。
可是……
他还是忍不住问:“他在那么短的时间,是怎么找到你的?”
姜芬芳笑了一下,道:“准确来讲,他是在天黑前,找到了凶手。”
王冽在接受审讯的时候,警察曾问过他,野猪有没有在理发店吃过东西。
王冽说没有。
警察又问:“喝过水吗?”
王冽仍然摇头,他记得野猪来的时候,已经醉得走不好路,他给野猪倒了水,但野猪也没有喝。
后来,他被放走之后,就想,警察会不会从是尸体里化验出了什么,才会问他这个问题。
他想到了野猪那天,不同寻常的虚弱。以及他们靠近的时候,他并没有闻到他身上有浓烈的酒味。
所以,野猪那天很可能是中毒了。
凶手下毒后,躲在暗巷里,等待着野猪经过,虽然有种种意外,但凶手最终,还是执行了自己的计划。
——那么,凶手一定不是姜芬芳,这让他长舒一口气。
那一夜,野猪在临走之前说:“没事,你就安心在这里开店,我看谁敢赶你走。”
当初来这里开店,是野猪介绍的,野猪似乎一直希望他跟着他“混”。
但王冽对“混”从来不感兴趣,他只想过安静的日子。
于是野猪便给他介绍了个房子,说是亲戚的房子,免费用。
王冽当然没有同意,但当时的租金,也的确压的很低,老彭颇为怨念,但野猪一瞪眼睛,老彭便讪讪地,不再讲话。
后来,野猪便每隔几个月,过来修一次头发,相当于告诫附近的流氓混混,这个理发店,是他在罩着的。
可是这次之前,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来过了。
他这次为什么会来?
或许在那之前,有人请他吃饭,并求他把王冽赶走,
“彭欢在泡她,你知道吗?”那天,野猪还说了这样一句话。
最近同他有矛盾的,只有彭欢。
王冽并没有直接去找彭欢,也没有选择报警。
他去了一座庙。
庙就开在郊外的山上,很小,只有一个老态龙钟的和尚,正在吃着斋饭,饭粒落得桌子上都是。
王冽同他打了招呼,然后进到了寺里的杂物房,那里有一个柜子,姜芬芳的瓮,好好地放在里面,里面还有王冽的存折、一张全家福、以及一沓文件——那是他当年的判决书。
王冽从里面翻找了一下,找到了一个指虎,放得久了,仍然银光熠熠,套在手指上,便成了能杀人的利器。
他慢慢地、将它套在了手上,这才朝彭欢家走去。
最后一丝余晖,沉落在山间,老和尚抬起昏花的老眼,和那泥塑的神像一起,一同望着那俊秀的青年远去。
罪过,罪过。
“总之,因为他救了你,你就爱上了他?”周佛亭带着嘲讽,道:“好吧,真浪漫。”
姜芬芳轻笑了一声,摇摇头,道:“其实我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知道是他救了我。”
她当时已经意识不清,只隐隐的,听见砸门的声音,后来警察鱼贯而入,给她带上了手铐,她浑浑噩噩的被带走,那张被曝光的照片,便是这时候拍的。
从头到尾,她都不记得王冽在做什么。
实际上,这一整段记忆,对她来说,都是模模糊糊的,只有记得一些片段,警察局、看守所、精神病院,很粗的针扎在她身体里,那些跳舞的鬼影,才终于安静了。
也不是没有清醒的时候,只是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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