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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本官死后》 80-90(第10/14页)
一刻,他猛地将皮鞭摔到了地上,一字一顿道:“最虚伪无耻的,明明就是你们这种人。”
刑堂外匆匆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在刑架上痛得正浑身抽搐绻缩的杨衡,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女音:“让我进去,求求你们让我进去见她。”
杨衡猛地抬头,却又垂落了下去。
张绮嫌恶地甩了把袖子上的血:“带她进来。”
范凝一进刑堂狱中,抬眼便看见了刑架上被打得不成人形的杨衡。
她双目一红,径直朝着张绮跪了下来:“您想知道什么,妾身定当和盘托出,只求大人放她一条生路,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她都是被我害成今日这样的。”
“这件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杨衡冲着地上的范凝大声道,“您早已嫁入郑家,不再是小人的主子,能念旧情来救小人的命,小人已经很感激了!”
“不是这样的!”范凝一把扯住了张绮的官袍袍角,“求大人放他一条生路,妾身什么都愿意告诉您!”
张绮微微垂眼,望着地上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微微勾起嘴角。
“范夫人。”他缓缓蹲下身来道,“上一个这么恳求本官的女人,可不是像你这般拽着本官的衣裳哭的。她是拿着棍子,把本官的腿都打断了,才逼得本官不得不就范。”
范凝愣愣地看着他。
“所以,”他轻笑一声,随后一把抽走了她手中的官袍衣角,“本官根本就不吃你这套。”
血嫁衣(十五)
范凝松了手,面色颓唐地跌坐在地上。
张绮垂眸望着她:“虽说她杀人害命必死无疑,但你若是能交出令本官满意的口供,本官可以酌情留下她全尸,准你收走安葬。”
范凝怔怔地望向刑架上被酷刑拷打到几乎没有一块好肉的杨衡:“谢……大人。”
范凝第一次见到杨衡,是在三年前南京自家宅邸的闺房内。
彼时她与郑家子的婚期还剩不到半年,家中人手不够,便着牙婆买来了十几个年轻伶俐的婢女,着家中夫人、姑娘们挑选。
杨衡是那批婢女里唯一会女红的,便被母亲分到了她屋子里,负责伺候她,外带帮着她一道绣嫁衣。
她初来时十分沉默,活干得又快又好,范凝见着了,褒奖过她好几次,却没想到给自己的这些褒奖,会为她带来一场大麻烦。
那一年的隆冬,南京少见的落下了鹅毛大雪。当夜,趁着杨衡深夜熟睡之时,几个同屋的婢女浇湿了她的被褥,然后将她连人带被子扔到了雪地里,锁死屋门。
或许是天意,那一夜范凝罕见的失眠了,百无聊赖,便披着大氅出门来到院中,结果赫然便瞧见了快要冻死在雪地中的杨衡。
她连忙推醒了耳房内的婢女金翘,两人合力,一并将已经昏迷过去的杨衡拖回了自己的院中。
金翘出门喊大夫去了,杨衡便被暂时留在了金翘所住的耳房内。
她亲自将自己屋内的炭炉挪了过来,又上手把杨衡已经硬成一块铁皮的被褥和外衣剥了下来。
光裸的身子露了出来,骤然的暖风使得昏迷中的人哆嗦了一下,似乎打了个寒噤。
她见状,连忙将准备好的干净亵裤,预备给她套上。
然而下一刻,她便愣住了,随后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又定睛一看。
她“啊”地尖叫了一声,手中的亵裤脱落在了地上。
这一声惊叫,惊醒了昏迷中的杨衡。
她迷茫地睁开了双眼,一眼便看见了满脸惊恐,跌坐在地的主家姑娘。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她为何会出现在主家姑娘的闺房中,下半身空荡的凉意便令她浑身一僵。
她连忙卷起被子,捂住了自己的下身。
范凝指着她,惊声道:“你……你是男子?!”
她忙道:“不是!十三岁之前,我都与寻常女子无异,只是自那之后,不知为何,身上就多了这么个东西,家里人都当我是怪胎,这才将我四处转卖。还请姑娘大发慈悲,莫要告发了我,只求让我自行离开。”
说着,她光着身子跪在床上,对着范凝磕了个头。
或许是见她并不像什么仓皇无礼的采花贼,范凝冷静了下来,她道:“你既没有伤害我,也没有伤害家中其他人,而且活干得也很好,我不会告发你的。”
杨衡终于松了一口气:“多谢姑娘大德。”
“不过,你为何会独自一人躺在雪地里啊?”
杨衡顿了顿,道:“不过是因为姑娘夸赞我,她们妒嫉,这才下此毒手。”
范凝皱起了眉:“看来,今日是我害了你。”
想了想,她又道:“那不妨这样吧?以后你就和金翘一样做我的贴身婢女,不必与其他人混居,也可独自在浴桶中单独沐浴,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你的秘密了。”
杨衡愣了愣,随后拼命地对着范凝磕头:“多谢姑娘!姑娘的大恩大德,奴婢日后必会舍身相报!”
自那之后,杨衡便成为了范凝的贴身婢女。
或许是因为保守了共同的秘密,比起金翘,她居然变得更亲近杨衡了起来。
有时她会好奇:“你身上多出了这么个东西,会和旁人感知有什么不同吗?”
杨衡摇了摇头,笑道:“奴婢也不知道旁人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啊?但,于我自己而言,我并未觉得,自己的身体感知,和十三岁之前有何不同。”
终于,到了出嫁当日,金翘和杨衡便依照旧例,随着范凝一道嫁入了郑家。
新婚当夜,子时过去,高中不久的新郎官郑熙喝得醉醺醺的,在府内家仆的搀扶下,歪东倒西地进了婚房。
次日清晨,郑熙早早地穿戴整齐离开,前往衙门点卯。
郑熙走后,杨衡端着洗脸水,进了新房。
范凝赤条条地卷着被子,昏睡在榻上,地面上落满了被撕扯凌乱的衣物。
她悄声走到床边,轻声唤道:“姑娘?”
范凝面色红热,嘴唇苍白,双目紧闭,没有任何反应。
杨衡似乎意识到了不对,连忙上手去探了范凝的额头。滚烫的热意几乎要将她的手掌灼伤,她连忙高声喊人:“姑娘起烧了——!快去寻大夫来——!”
*
“你是怎么搞的?”郑熙的母亲许氏揪着儿子不断地数落,“凝儿的伯父可是礼部尚书!她是大家闺秀,不是你在秦楼楚馆里的那些女人,你怎可如此折辱她?新婚当夜便害她大病一场!今日便要回门了,她若是起不了身,你要我们如何对亲家公,亲家母交待……”
斥骂声隔着院墙,一路传到了范凝的病榻上。
她挣扎着,撑着床板坐了起来,随后拍着木栏高声道:“来人——!”
杨衡和金翘一前一后地进了屋:“姑娘?”
“扶我起来梳洗。”她咳嗽了一声,“娘亲教导过,新婚头一日,我不能给夫家添麻烦,婆母今日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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