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死后: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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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的清瘦身影,灵光一闪,佯做失手将林照手旁砚台打翻下楼,正巧泼了那行至楼下的年轻官员一身。

    那官员匆匆而出,似乎有急事要办,却猝不及防被他兜头浇墨,当街满身漆黑污糟,坏了仪容,无奈地抬头望向他们。

    他定睛一看,笑道:“原来是探花郎啊!宗大人告罪!我等与林公子乃是诗社集结于此,不慎打翻砚台,污了大人官袍,还请大人恕罪!”

    他张口便是“林公子”,图的就是想泼林照一个仗势欺人的污水。

    若宗遥当街发难与林照冲突,林照一介布衣辱没官员,少说也要被按一个“不敬”之罪。若宗遥畏惧林言权势,缩头离开,大庭广众之下,林首辅只手遮天,百官惧怕的流言,怕是又要传到陛下的耳朵里去。

    此事无论怎么处理,林照这大错,怕是都逃不过了。

    谁料,宗遥闻言竟弯腰拾起那方摔裂的砚台,仰头向他们问道:“既是诗社集结,敢问今日字题为何?”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一旁沉默许久的林照出声应道:“是个‘花’字。”

    “花?”楼下之人笑了声,“是个不错的字题。”

    说着,那人伸手自道旁随意采下一朵野花,高举在手,对着中众人示意:“几位公子不慎,害本官当街出丑,便罚你们以本官手中这花,即兴对诗一句。若对得好,此事便既往不咎了。”

    打落砚台的那位拧了拧眉,他没想到,宗遥居然既没发难,也没掉头溜走,而是这么变着法地给林照递了个台阶。

    不过,就算是林照,也没办法对着那平平无奇的野花,即兴对出什么来吧?

    众人望着宗遥手中那朵平平无奇到挑不出半分优点的街边野花,绞尽脑汁,挠破头皮,就是吐不出半个字来。

    这时,林照忽然望着楼下的探花郎,淡淡开口道:“几多才子争攀折,曲园深处冠群芳。”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便回过了味。

    楼下的宗遥更是轻笑一声,回道:“林公子咏的,是哪个花?”

    “自然是,探花郎手中的花。”

    每年新科殿试,选一甲头三名中最为年轻俊秀者,命其在新科恩荣宴上,采花簪帽,是为探花郎。

    宗遥既是探花出身,那她诗题中手中之花,自然既可以是今日之花,也可以是众人趋之若鹜的金榜题名,游园探花。

    一语双关。

    宗遥伸手将那朵野花簪在官帽一角:“既如此,林公子这美言,本官便收下了。”

    杏眸秋水,潋滟生波,望着他宽慰一笑。

    放轻松,无碍了。

    她还是和当年一样,看不得旁人遭受无妄之灾。

    一眼就看穿了那人欲图借她拖自己下水的用心,巧妙化解,不多置一词。

    他心头一动,回过神来,她却已然弯腰进了一旁等候已久的官轿。

    身旁的学子们呆愣地望着那抹纤瘦修长的背影。

    “乖乖,难怪是钦点的探花郎,方才这位宗大人低头簪花的时候,我怎么觉得,他长得比女子还要漂亮?”

    “贤兄这是望得心旌摇曳,打算就此断上袖了?”说话之人揶揄了一句,“可惜,颜阁老家的侄女看上了这位宗大人,贤兄怕是没机会了。”

    他皱眉开口:“颜惟中的侄女看上她了?”

    “对啊,可惜这位宗大人似乎对此无意,还因此得罪了颜阁老,否则,也不会在翰林院里等了这么多年,才得一个小小寺丞之职了。”

    “……”林照蹙眉。

    她女扮男装,自然是对帮下捉婿一时敬谢不敏。

    可她就这么瞒着,打算瞒到什么时候?难不成,打算瞒一辈子?

    *

    又数年,宗遥因破获了数桩大案,逐渐在大理寺中声名鹊起,荣升大理寺少卿。

    现任金寺卿年事已高,一些需要对外的琐事通通甩给了底下年轻的少卿。

    这一日,林照外归,恰好见林谈引着一个熟悉的红影匆匆地往会客堂内走。

    时至年关,各部明年的开支都到了票拟的时候,大理寺也不例外。但他料想今日宗遥多半得遭难,因为前日父亲才为兵部和工部超额数百万两白银的事,发了好大一通火。

    果不其然,直到月上中梢,他才听见正堂的门响了一声。

    一个面挂冷汗,脚步虚浮着的影子,自正堂内游魂一般的飘了出来。

    她看上去,面色苍白虚弱得有些古怪,是父亲太过严厉,吓着她了?

    “宗少卿,今日府内客房没收拾,便不留您过夜了。”

    宗遥强笑地点了点头:“没事,我自己叫辆马车回府便是。”

    “大人恕罪,请。”

    接着,林府的大门“嘭”得一声,合上了。

    他抬头望着逐渐笼上月梢的乌云,心下不安愈发浓重。

    大门外,宗遥虚脱一般地靠在了林府门口的大石狮子上。

    她今日来葵水,下值之后本打算赶紧回府休息,却不料被金寺卿一句话便打发到了此地。

    方才在那正堂内罚站的一个多时辰,天知道她有多崩溃。

    一边要揣度林阁老那看不出半点情绪的表情,一边还要时刻忐忑下身的布条被血泡透,露出马脚来。

    终于被放出来的一瞬间,她只觉得人都是飘着的,脚下踩着的似乎不是地砖,而是蓬松的棉花。

    正在这时,天上忽然一阵电闪雷鸣。

    下一刻,倾盆的大雨便兜头浇了下来。

    她站在林府廊下,望着漫天的瓢泼大雨,目瞪口呆。

    下雨了?

    那她没带伞要怎么走到车铺去给自己叫车?

    雨落寒风起,湿凉的寒风带着雨丝钻入她的裤腿之中,带起小腹一阵绞痛。

    ……更难受了。

    她眼前一阵阵发黑,正打算支着身子站起来,冲向雨幕中。

    忽然,两束暖黄色的光亮刺破了黑暗的雨幕。

    她疑惑地望着一辆挂着“林”字灯笼的马车停在大门前。

    车夫伸手掀开了轿帘,对她道:“主人猜到大人没带雨具,命老奴送大人回府。”

    她只当是林言良心发现,忙不迭地道谢上了马车。

    一进去,这才发现马车内里的厢坐上都铺着厚厚的一层座垫和靠垫,正中间放着一个烧得旺旺的暖手炉,还有一碗搁了红糖,煮好的姜汤。

    ……什么林阁老,这简直就是她面冷心热的亲爹!

    喝过了姜汤,捧着手炉的她终于缓过了一口气。

    她笑着,扬声对车夫道:“请您回去替我谢谢林阁老,若有机会,他日本官定登门道谢。”

    谁知,车夫顿了顿:“呃,主人说了,大人不必道谢。”

    ……

    “送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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