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死后: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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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他猛地顿住,即将脱口而出的答案被猛地吞回,背上登时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因为她什么?为何忽然哑口不言?”

    “……”曹磊当然不能说下去了,若是当堂被逼出与庶母通奸的证词,那就什么忠贞孝义都救不了他了。子蒸父妾,按律当斩,更别提,他还与之生下两个孽种了。

    “你以为你不说就能安然无恙地逃脱了?”林照难得冷笑一声,“此前你已当堂承认故意使人教唆那七女自杀,她们总没有杀你母亲,总与你无冤无仇。无宿怨而谋杀人,你以为你活得了?”

    曹磊争辩:“就算我有心设计,但她们是自己心甘情愿吊死的,与我何干?”

    林照用力一拍惊堂木:“依大明律,凡谋杀人,造意者,斩。教唆者与杀人者同视为罪魁。谁告诉你的,此事与你无关?”

    “什么!”曹磊猛地瞪圆了眼睛,喃喃道,“他明明说就算承认了也无所谓的,怎会……”

    宗遥望着台下瘫坐在地上的曹磊,唏嘘道:“心心念念都是仕途通达,却连大明律都不熟知,难怪会试屡试不第。”

    “既然斩杀已是定局,倒不如和盘托出,我还能念在你将功补过的份上,为你减罪二等。”

    曹磊满脸灰败,正要张口,苗知县望着苗头不对,连忙打断:“此子罪无可恕,唯恐他自知无法脱罪,就胡乱攀咬,对其所说供词还是谨慎些为好。”

    林照目向苗知县:“苗知县今日为何再三打断堂审,可是担心犯人吐露实情,与您有所牵连?”

    他说完,一旁的高知府似乎也察觉到了些许不对:“是啊,你今日怎得如此话多?”

    苗知县连忙摆手:“下官不过看这凶嫌狡诈多变,反复变卦,有些着急恼怒罢了。”

    “是吗?我看未必。”说着,他高声道,“来人,带嫌犯曹明!”

    “什么?!”苗知县一惊,随即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望向昨日派去刺杀曹明的那位巡吏。对方握着杀威棒,就站在堂下,只是面对他投射而来的质问目光,悄悄别开了视线。

    曹明自堂下缓缓入内,跪下磕头:“见过诸位大人。”

    高知府望着曹明道:“曹府台真是你杀的?还有这个曹磊,真是你与福氏的亲生儿子?”

    曹明点头:“是。”

    堂上一片哗然。

    高知府不解道:“你为何要杀死曹府台?难道是因为他发现了你和福氏的奸情?还有福氏,她也是你杀的?”

    曹明默然不语。

    高府台等候许久,不见回答,终于不耐:“到了堂上还不想说,那就速速收监,滚回牢中去!一介下仆以卑犯尊,按律当剐!拖下去!”

    “不是我!我根本没想杀人!都是他!都是他逼的我!”他手指一抬,赫然指向苗知县令。

    苗知县浑身一震,冷汗登时汩汩而下:“你……你莫要信口雌黄,污蔑本官!”

    “污蔑?昨夜若非林评实提前赶到,草民此刻怕是早做了这苗知远的刀下亡魂!”他猛地磕头道,“此事昨夜被他派来刺杀草民的巡吏杨信可以为草民作证!”

    杨信扔了杀威棒,跪在堂前:“草民作证,昨夜确是奉苗知县之命,前往城东民房内刺杀曹明。”

    “这这这……这简直就是胡乱攀咬!颠倒黑白!”苗知县直到此刻仍然是面不红气息不喘地替自己辩驳,“林评事,这杨信此前私放借贷,被本县所知,罚了他三十棍,并一年薪俸,他定是由此对本县怀恨在心,这才攀咬说是本官指使。”

    “胡说!私放借贷的明明是你自己!你不仅瞒着前任曹府台,将撞天婚做成了私拉皮条、倒卖失家的良家子的生意,还将收取的银两私放借贷,中饱私囊!曹府台明察秋毫发现了你背后的动作,弹劾检举,却被与你勾结马司使心腹杜先悄悄截留压下,之后曹府台更是为你所害!”

    苗知县粗红了脖子,厉声吼道:“这简直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杜先与本县勾结?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曹安秉曾弹劾本县?!”

    “证据在此——”

    公堂正门外,周隐一身青衣官服,手举奏疏,大步跨入堂内。

    他对着堂上坐定的林照一笑:“为了给你尽快送证据回来,本官可是连大虎都没带,日夜兼程骑马赶路,才好的伤,差点又给颠烂了。”

    林照淡淡道:“哦,怪我?”

    “你……!”周隐差点发作,好在公堂之上他到底还是忍住了。

    随后,他转头对着堂上众人颔首。

    “诸位,这便是本官自杭州府杜先家中搜出的曹安秉弹劾临海知县苗知远的奏疏,这足以证明,苗知远与杜先勾结,且对曹安秉有强烈杀机!”

    撞天婚(完)

    苗知县猛地僵住:“奏……奏疏?!”

    周隐肃然望向他:“本官来之前,已经获得了马司使的首肯。苗知远,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抵赖吗?”

    苗知县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方才死不承认的嚣张气焰,登时掐灭无踪。

    高知府一脸的痛心疾首,叹息道:“谋死上官……唉,你糊涂啊!”

    周隐低下头,望着一派颓然的苗知县:“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也是一县之长,一方父母官,为何会如此心狠手辣?曹府台与你是有什么深仇大恨,需要你如此大费周章地杀害同僚?”

    “他与我是没什么深仇大恨。”苗知县抬起头来,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可他千不该,万不该,给我上那道弹劾折子,若非他冒犯在先,我又何必要害他性命?”

    周隐厉声喝道:“冒犯?倭患成灾,曹府台原本的收置政策虽有缺陷,但也不至于激起民怨沸腾。可你却为了一己私利,故意私下收取高额贿赂,打着天意的名义,将那些无辜女子倒卖给兵痞无赖,更有甚者,为了强占民妇,设计其父兄战死被杀。你也配称为父母官?你简直禽兽不如!”

    “禽兽不如?”苗知县自地上爬了起来,指着这满堂的书吏差役冷笑,“是啊,是啊,您周寺正是京官,自然比不得我们这些外放的靠天吃饭。一己私利?朝廷规定地方官府自付胥吏雇钱,您看这满堂的文书、差吏,哪个不是本县自掏腰包养活的?可本县一年的俸禄才多少?岁米不过九十石,白银不过二三两,剩下的全是连废纸都不如的宝钞。您来教教我,不自己找些钱,我这县衙大门,要如何开下去?”

    大明一朝,为防官员贪腐,自洪武年间,太祖爷便定下了《皇明祖训》,官员俸禄成为定数,主要由禄米、禄银、宝钞三部分构成,子孙后代不准再做更改。

    但物价岂会是百年一成不变的?如今的禄米、禄银比之洪武年间缩水了四倍不止,宝钞更是彻底沦为了废纸。在京的官员自用还好,外放的确实不耍点手段根本活不下去。

    “要说单是这样也就罢了,大不了按常例多收些炭火银,这日子倒也还能过下去。可这台州府衙就在我临海县境内!曹安秉、高瑛等人就地一坐,就是正经的商户孝敬、常例都轮不上我!”苗知县一边说,一边睨向高知府,“府台大人,这县衙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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