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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本官死后》 40-50(第4/15页)
么你所出的曹梦与曹云,应当也不是。既如此,同时红杏出墙,与人合奸生子,他连发妻都能谋死,为何却偏偏对你这妾室讲情面?”
孟氏没有回答,只是含笑低下头,点了下幼子的鼻尖。
曹云似乎有些畏惧上首不苟言笑的林照,一双豆豆眼早红了,鼻子一抽一抽的,像是不日就要开洪泄水。
孟氏掏出手绢给他擦了擦鼻涕,笑哄道:“云儿自己去花园里玩儿一会儿,娘待会儿再去找你,好不好?”
曹云吸了吸鼻子:“娘,家里来了好多凶巴巴的叔叔,云儿害怕。”
“不怕,不怕。”孟氏将幼子拥入怀中,抚摸着他的背脊,“咱们很快就要走了,到时候家里就只有娘,姐姐,还有云儿三个人,云儿再也不用看到凶巴巴的叔叔了,好不好?快去吧。”
她松了手,曹云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门。
“大人见笑。”孟氏收回视线,对着林照一叩首,“我知大人今日定是有备而来,有什么想问的,便请问吧。”
宗遥望着她,一开口便是石破天惊:“曹梦和曹云的亲生父亲,其实是曹磊吧?”
林照顿了顿,转述了出去。
孟氏的手指猛地蜷起。
“你定是想问,本官是如何得知的?”宗遥缓声道,“初次见面,你望曹磊的眼神,与其交谈时的语气,就不像是一个正常姨娘与嫡子之间该有的,再加上姜氏对你非常不客气,时时言语刻薄,就更加加重了我的怀疑。直到曹磊在堂上说出曹安秉不能生育,我才基本可以确定,那两个孩子,应当就是你与曹磊所生。曹梦今年十八,算算年纪,她出生时,曹磊也才不过十六岁,也就是说,在他十五岁时,你们就已经有过不伦关系了。”
“孟氏,子烝父妾,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按律,你二人都当判斩!”
孟氏通体一颤,随即便泪如雨下。
一身素服,娇怜若梨花般的美人匍匐膝行至林照靴边,不住地拿头抢地,莹白如玉的额头被硬砖磕破,渗出细密的血珠。
林照蹙眉侧身。
“大人!”她凄声道,“民妇自知罪孽深重,但还请您看在云儿还只有三岁的份上,放妾身一条生路。妾身死了不要紧,可孩子是无辜的。若是他这么小就失恃失怙,又居无定所,那就真的只有惨死这一条路了。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了大人!不要将那两个孩子的身世说出去,求求您了!”
宗遥有些不忍心地闭了闭眼,但仍旧道:“差不多了,问她,此事曹安秉是否知情?”
“他知情!他知情!”孟氏连声应道,像是忽然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大人可知当日在灵堂内,妾身为何如此笃定那休书不是老爷所写?就是因为他生前就曾经就此事找过妾身一回!”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在那万密斋云游离去的次日。当时老爷突发痢疾,多日不能止泻,恰巧万大夫行医至此地,便请他来为自己诊治。谁知,这么一诊,却诊出了个别的毛病来。”
曹安秉在得知自己不育之后,当时就怀疑起了府中三个孩子的出处。只是正妻福氏当时已然卧病在床,而曹磊又已外放学官任中,便只得找来了孟氏逼问。
“说!梦儿和云儿究竟是不是老夫的孩子?!”
孟氏不知如何事泄,只是咬死不认,曹安秉却面色铁青道:“现在交待,本府尚可留你性命,若还抵赖,待滴血验亲之后,你与你那奸生的两个野种,本府有的是法子让你们消失在这世上!”
曹安秉到底是当了多年知府,见惯了狡诈不认的凶嫌,只是几番恐吓,孟氏便已然挨不住问话,自己全招了。
“你……你是说……这是你与子青的孩子?!”曹安秉嘴唇哆嗦着,“老夫自认当日救了你性命,此后也并未待你不薄,何以败坏我家门风至此?!教你们两个畜生做下如此天理不容的丑事?!”
她自知已难保全,只得咬咬牙,跪伏在地上,愧声道:“当年妾身不过十五岁,空有容颜,卖身葬父被人买下,当做垫箱的贺礼,送来曹府。临行之前,东家警告,说若是老爷不肯收下妾身,退还回府的话,就要将妾身卖去花船为妓。是老爷在听了妾身的哭求之后收下妾身,近二十年来未曾亏待,是妾身鬼迷心窍,一直未有子嗣,担心再被发卖,这才犯下这等悖廉耻的过错。若是老爷心中实在不忿,还请杀了妾身,但请放过两个孩子,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都是将老爷您当作自己的亲身父亲来敬仰的。”
……
“你这番话明面上是在告罪,实则却是在为自己求一线生机。曹安秉当日听你哭求之后将你收下,可见其心怀宽仁。你嘴上告罪,实则字字句句都是在说,是因为无法育有子嗣,为求自保才出墙,以搏求怜悯。之后又以两个孩子为借口,暗示他只要此事不对外张扬,在外人眼中,这三个就都还是他的孩子,不会有人知晓秘密。孟虞娴,你很聪明,也很会为自己筹谋,较之那连遮掩自己情绪目的都勉强的曹磊,你胜他多矣,为何偏偏会看上他?”
孟氏闻声,忽然仰头细细端详起林照的面容来,缓缓吟道:“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念完,她忽而自嘲般的一笑:“二十年前,曹子青也是如大人一般风姿俊逸,青春年华的美少年。年轻女儿家梦的,自是潘安宋玉。可她们却不知,潘郎死于谋逆不忠,宋玉不过佞幸之徒。少年时总是偏爱年轻貌美的,年长些才知道,皮相都是虚谈,人心才是最重要的。”
十五岁的曹磊对彼时也不过十六七的庶母一见倾心,少男少女,天雷地火,谁料一次荒唐,却珠胎暗结。那时曹安秉虽收她入府,却并未与之有过夫妻之实。
她恳求曹磊向父亲说出实情,将自己直接赐予他,但曹磊却担心自己名声,他那时已经在准备科考,即便父亲不介意,他往后的仕途也要受影响,便哄骗孟氏再去爬自己父亲的床,将这个孩子强认到自己父亲头上去。
而曹安秉在多年之后,知晓了实情,最终也并未宣扬打杀了他们母子。
“你虽十恶不赦,但幼子小女无辜,此事便就此打住,往后老夫若是身故,自去济南田庄内反省过活,莫要与子青夫妇再生事端。”
听孟氏的意思,曹安秉竟是将此事完全揭过去了!
想来也是,若他生前已知不能生育,而孟氏却毫发无损,未受苛责,那可不就是揭过去了吗?还有曹磊,在他堂前凛然自证之前,有谁知道这些事情吗?
曹安秉一个人默默地将家中这些悖伦荒唐之事,一力压下,说他为了脸面,确实情理之中,但若说他恼羞成怒,下毒杀妻,孟氏为何又能白得田产养老呢?
那已故的福氏,真的是曹安秉所杀吗?
撞天婚(十四)
深夜,台州府衙,狱中。
宗遥意识到曹安秉“杀妻”一事有恙后,便让林照即刻前往狱中,提审那日下堂后被收监入狱的刘郎中。
林照隔着狱中围栏,端坐椅上,望着那伏跪在地的人:“你是如何能肯定,药死福夫人的就一定是曹安秉的?”
刘郎中身在狱中,似乎才受了几场大刑,面上疲惫哀苦不堪:“四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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