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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诈玉帛》 150-156(第10/12页)
手:“不是柴火,是田鼠,我去厨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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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惊愕:“你还能跑?”
话音未落,她已一溜烟蹿进角门,跑得没影儿了。
……看来他低估她的体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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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叶玄晖拎着一个漆木食盒走进主屋,见虞令容站在书案后执笔作画。佳人臻首低垂,蛾眉淡扫,一袭粉裙春光明媚,两鬓绿云摇曳婆娑,袖口露出一截明如霜雪的皓腕,端的是人间难寻的仙姿佚貌。
佩月识趣地退出屋子,叶玄晖来到案前,握住她的笔:“令容,你画了这么久,歇一歇吧。这是我做的点心,你尝尝。”
“我又不是去舞刀弄剑了,如何就累成那样?”虞令容抿嘴一笑,用镇纸压住画,坐在绣墩上,“倒是你,一宿没睡,还要下厨,铁打的身子都经不起这么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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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两天不睡也是有的,再说我也休息过了,做这些吃食不费什么功夫。”
食盒里是一盅雪梨银耳百合汤、一小碟香气馥郁的桂花白米糕,还有几枚点着芝麻的桃酥。她每样都尝了一口,点头道:“你这手艺和阿灵不相上下,她也特别会做饭,燕王殿下真有口福。”
叶玄晖舀了一勺银耳汤,吹了吹热气,送到她唇边:“你又提旁人。我会做的菜比阿灵多,你嫁给我,不用羡慕那姓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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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令容半推半就,正要张嘴,耳闻“吱呀”一响,她忙接过勺子,飞快地咽下甜汤。
叶玄晖皱眉看向墙根,主屋的墙上开了一扇只容猫狗进入的小木门,汤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钻了进来,竖着尾巴巡视领地,四处转悠。
“这小家伙,真没眼色。”
“许是它闻到香味儿了,别管它。”虞令容拿起画纸转移他的注意力,“你看,我画得可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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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傍晚她没去城门处迎接,就是在屋里画这幅《双囍图》,想送给燕王和王妃做新婚礼物。画上的女子灵秀端庄,穿着大红喜裙,牵着一只咧嘴的小雪狐;男子高大英武,抬起的右臂上站着一只瞪眼睛的灰色小鹰,他们面前的桌上还摆着一个五彩斑斓的花馍馍。
叶玄晖一看,便夸道:“没有更好的画了,他们一定喜欢。你还给他们换了身衣裳?”
“阿灵虽有赤狄血统,骨子里却是个周人,我就给她画了我们中原的喜服。燕王殿下么……他那件黑色的翻领袍子,看起来没人情味,画上去不配,我给他换了件顺眼的。你别告诉他,他知道了要难过。”虞令容掩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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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玄晖也笑得弯腰:“你不早说,我也觉得他那件袍子又冷又硬又老气,他非得穿上。他敬重你,你说了他还肯听,我说了他只当放屁。罢了,也不是我成亲,我管他穿黑的白的?等咱们的好日子近了,我多买些新衣裳,你随便挑,我必然不能委屈了新娘子。”
“哎呀,还早呢……”虞令容两腮微红。
散步的汤圆察觉到屋内的氛围不同寻常,嘿嘿讪笑了两声,从小门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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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玄晖正色道:“你为父守孝一年,孝期已过,趁我娘在这,就把日子定下来吧。令容,我等不及要娶你了。”
他认真地注视着她,虞令容的脸越来越烫,垂下羽睫,不自然地舀着碗里的银耳汤,轻声道:“你们定吧。”
“让我定,我可就定在明天了哦。”
“我的嫁衣还没绣好呢!”虞令容急急地抬头,又发觉失言,害羞地小声道,“女孩子的嫁衣很难绣的,我订的丝线和胭脂水粉还没运到京城……我想风风光光地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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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玄晖情不自禁地环住她的腰:“都依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在我回京述职前,你要在府里陪着我。我再也不想和你分开了。”
“曜灵……”
男人的气息近在咫尺,清亮如镜的瞳仁映出虞令容慌张的脸。她的心跳快如擂鼓,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那样不知所措。
“答应我。”他说。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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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红润的嘴唇就要贴上来,虞令容闭上眼,手指紧紧抓住裙子。
“咚咚咚!”
敲门声骤起。
“哥,你在吗?阿娘说晚上要做烤田鼠,你叫厨子把田鼠都剁成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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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玄晖没好气地从牙缝挤出几个字:“这丫头……”
虞令容推他:“去开门呀。”
叶玄晖走到门口,拔了闩子,叶濯灵神采奕奕地站在廊下:“汤圆好像跑到你这儿来了,它在屋里吗?”
方才她去后院转悠,厨子正在烧火给田鼠褪毛,有几只已经被斩成小块扔进锅里焯水。她想娘亲做的烤田鼠想得流口水,就来问哥哥怎么安排,路上看见汤圆往主屋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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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八只田鼠,都是我们早上回城时抓的,五只剁了红烧,剩下三只交给娘料理,你跟她说。”叶玄晖把妹妹往外推,“汤圆不在,你去别处找它。”
叶濯灵伸头探脑,才看到珠帘后半个人影,就被哥哥一把按住:“乱看什么,没见过你嫂嫂?”
“啊!原来你们在花前月下,对不住,打扰了。”叶濯灵吐了吐舌头,转身就走,走了没几步,又回头坏笑,“早上那锅老母鸡鹿鞭汤,你不会也喝了吧?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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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玄晖一窒,骂道:“鬼丫头,从小就不学好!”
他“砰”地关上门,摇头:“没法管,趁早走了,我眼不见为净。”
虞令容好容易忍住笑,递给他一块桃酥:“你也吃,别管她。”
叶玄晖叹道:“我只想和你单独待一会儿,怎么就这么难?从前也是,你家里百十双眼睛盯着,我脸皮薄,不好意思找由头跟你说话,唯恐说错了一句,师父要把我吊起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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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登基后,为了平衡朝中势力,太后在李太妃的授意下给虞旷平了反,因此当别人提到父亲和娘家,虞令容已能释然。她咬着香甜的桃酥,喝着滋润的银耳汤,回想起多年前未出阁时的光景:
“也是我太听长辈的话,读死了书,连正眼看你都不敢。如果我能勇敢一点,也许就不会嫁给崔熙吃那些苦了。在广德侯府的那四年,真像一场噩梦,幸好,我终究是醒过来了。”
叶玄晖心疼地抚着她的脸庞:“我也自责过很多回,后悔不敢向师父提亲,眼睁睁看你去别的男人家里受罪。思来想去,总归是少年时的那点自卑在作祟,我家里穷,连给我治病的钱都出不了,我怕你看不起我,也怕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所以畏首畏尾,从来没有争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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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令容靠在他宽厚温暖的肩膀上,闭目道:“人这一辈子,不可能不犯错。我出了广德侯府之后,有一天在崇福寺碰见康大人,我花了几两银子,托他把我送进宫见陛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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