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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诈玉帛》 110-120(第10/20页)
康剥了皮,砍了两段扔进汤里提鲜,蛇肉能滋阴降火、补气养血,也是好东西。
这几日陆沧的饮食以热性为主,她决定做一道能降火的,为了避免太寒凉,还在汤里加了老姜和枸杞,谁料他竟这么不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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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板起脸,命令:“这罐汤对身体好,你要全部喝掉,我煲了一个半时辰呢。”
“夫人,你饿不饿?”
“不饿,我不抢你碗里的饭。”叶濯灵对他艰难的表情视若无睹,“你要是喜欢吃田鼠,我和汤圆再去给你捉。”
“不,不用麻烦,你嫁给我,不是来干这些粗活的。”陆沧情真意切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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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灼灼的视线停在自己身上,他气沉丹田,咕咚咕咚喝掉了一整罐“三仙汤”,吃完了所有的耗子肉。平心而论,瓦罐汤火候到位,就没有不好喝的,更别说食材新鲜、调味恰到好处,他吃完后竟破天荒还想再吃,拼命地骗自己那不是耗子,是田里长尾巴的兔子。
叶濯灵察言观色,看出他其实喜欢这个味道,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骄傲地扬着下巴,尾巴都快翘起来了:“我从小做到大,就没人说我烧的田鼠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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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吃着另外几样清淡小菜,听到这句话,忽地一顿。
“夫人。”
“嗯?”
“你——从小做到大?”他眯起眼,一字字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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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笑容一滞。
完了!她得意忘形,说漏嘴了!
“夫君,其实是——”
“其实你会做饭吧。”陆沧打断她,摸出清心丹吃了一粒,压下无明业火,“我就奇怪,为何你在韩王府能把桂花糕做得那么好,却差点把我家厨房给烧了?能炖出这锅好汤的厨子,怎么会拿焯大肠的水勾芡?你就是故意做得难吃,逼着我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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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恐怖的红焖肥肠,闻上去一股八角味,吃上一口,就像茅坑在他嘴里炸了……
不能再想了,再想他又要吐出来了。
叶濯灵被他拆穿,理直气壮地道:“我爹和我哥哥就是这么教我的,要是让婆家知道我会做菜,逢年过节我都得做几道大菜孝敬长辈,贵客来了也得我下厨,不下厨也得在厨房督促下人做,做不好惹了祸,都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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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似乎也有道理……
陆沧心力交瘁:“那你就不能简单地做一道齁咸的炒萝卜吗?”
叶濯灵拉住他的右胳膊,摇了摇:“夫君,做人得向前看,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不是有认真给你炖田鼠汤吗?下次你想吃,我再给你炖。”
敲门声适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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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获大赦,忙不迭跑去开门,看见时康站在木梯上:“快进来说话。”
时康走到陆沧跟前,禀报:“王爷,吴长史带人把那个搬水烟的侍卫拷问了几天,他一直喊冤枉,说烟草是从骨牌室的抽屉里拿出来的,但曹五爷一口咬定船上只有桃子味的烟草,没有柚子味的,烟盒也不是放在抽屉里,而是放在博古架上。今日这个侍卫趁看守疏忽,自尽了,吴长史准备去查他来溱州前接触过哪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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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就地埋了吧。让吴长史回王府问问朱柯,他或许留意了。我们过几日就回去,在这儿住久了,我受伤的事瞒不住。”陆沧道。
时康愤愤不平:“您对那个侍卫那么好,还手把手教了他几招,他竟恩将仇报,真是狼心狗肺!”
“人都死了,再说无益。”陆沧让他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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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康走后,叶濯灵稀奇:“夫君,你怎么不生气?要是我对下属好,他却背后捅我刀子,就算他自尽了,我也要鞭尸三百下,以儆效尤。”
陆沧喝了口温水:“我对每个普通下属都是一样的态度。我指点他武艺,是为了践行承诺,让他能踏踏实实做好本职,并未期望他报答我什么。他背叛我付出了代价,这很公平,我生什么气?”
“但你还是花了精力教他刀法呀,你本来能多睡一个时辰的。”叶濯灵趴在桌子上,替他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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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笑道:“这不叫花精力,叫举手之劳。夫人以为,自古以来的死士、幕僚,为何愿意为主上效劳?”
“主上给的钱足够多,能让他一家衣食无忧。”
陆沧摇头:“不完全如此。你出五百两买他的忠心,就有人出一千两。三流的下属,只是为了养家糊口、挣钱享乐,经不得钱财考验,譬如华仲;二流的下属,得到主上的款待恩惠,就会知恩图报、舍身忘死,譬如聂政专诸之辈;一流的下属虽也看重主家的礼遇,却更重视心中的信念,主上不是主上,而是知己,即使死去多年,他也会时刻谨记使命,为遗命奔波操劳,譬如豫让、孔明,正所谓‘众人遇我,众人报之,国士遇我,国士报之’。这种人可遇不可求,不是一掷千金就能请到的,要靠主人修德修智修信,修为满了,碰上天时地利人和,才能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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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听得入神,用茶杯的蒸汽熏着眼眶,揉着太阳穴解乏:“那你身边有一流的下属吗?”
他坦言道:“我修为不足,只有资格雇二三流的下属。这世道谋生不易,人人都要讨一口饭吃,我能给他们的,就会给,能获得什么样的结果,我心里也有数,不会奢望在这份工钱之外,他还能将我当做知己,给我带来天大的好处。我把这个小侍卫从征北军调来燕王府,每月给他八钱银子,在侍卫里是最末的一等,别人只要稍稍动之以利,他就会鬼迷心窍上钩。与其责备他忘恩负义,倒不如说是我有所疏忽,没有谨慎行事,才让他有机会害我。他如今的下场是自己选的,他误了我,我亦误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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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感慨良久,道:“夫君,你怎么净挑自己的毛病?”
“总比挑别人的毛病好。别人我可管不了那么多,只有自己是可以掌控的。”陆沧含笑摸了摸她的头,触手却不是顺滑的发丝,而是一顶麻布做的粗糙帽子,“夫人,屋里这么暖和,你还戴帽子作甚?”
叶濯灵这些天没在人前摘过帽子,故作自然地道:“哦,你昏迷之后,我太紧张了,头就疼。我爹说头疼是着了风,要戴帽子保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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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说剪头发炼血余炭的事……她的头发不伦不类,都想剃光算了,剃个光头还能凸显出她五官的优势。
陆沧揽住她,柔声道:“辛苦夫人了。等回王府,我让李神医给你诊一诊脉,你别担心,头疼如果不是家传的,就没关系。”
“嗯,不打紧。”叶濯灵顺势靠在他的右肩上,小心地没有碰到他胸前的伤,“哎呀……我给你缝的针有点丑,像蜈蚣脚,他们不会笑话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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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男人,笑话这个做什么。”陆沧又警觉起来,“夫人,我不会随便在别人面前脱衣服,我现在冲澡都避着人,只有朱柯时康他们看得见。”
她哼笑一声,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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