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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诈玉帛》 70-80(第16/21页)
领着她来到段元叡面前,两人拜谢了大柱国的恩典。段元叡扶起叶濯灵,细细端详了她一会儿,面前的小丫头垂着眼皮,粉面含羞,百般柔顺,看不出一丁点抗拒之意。
“你抬起头来。”
叶濯灵直视他的眼睛,神色极为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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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元叡点头道:“郡主,你的名字是我取的,你如今又成了挽潮的妻子,就是我半个女儿。你父兄犯了杀头的罪过,但你是个女流之辈,罪不及你,往后此事都不提了,你安心给挽潮生儿育女,来日你们生了第一个娃娃,我也要给他取名。挽潮,带着你夫人回去坐,我吃了李神医治头风的药,身子困乏,喝完一轮就回去歇息,你和九郎招待着大伙儿。”
叶濯灵敏锐地捕捉到这话里的玄机,开口问陆沧:“夫君,国公夫人呢?我也需拜见她,否则失了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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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陆沧回答,段元叡便忿然作色:“她不来了!哼,妇人家的臭脾气。你不需拜她,日后有的是机会相见。”
他大袖一挥,举杯灌下药酒,把筷子叮当敲了两下:“奏乐,开席!来者都是客,诸位尽兴!”
侍女们鱼贯而入,菜肴很快就端上了桌。
堂内少说也有一百号人,觥筹交错间,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在场的段家人占了小半,叶濯灵看他们一味饮酒,对笙笛吹奏的雅乐并无兴趣,而段珪的脸色变得更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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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大柱国和段珪吵架了吗?”她娇滴滴地问。
陆沧一会儿要喝酒,先舀了半碗汤,夹了些菜吃:“大柱国和崔夫人吵了架,我也不清楚缘故。段珪是个孝子,当娘的不来,他心里也不快活……咳,你别用这种语气叫我,我听着瘆得慌。”
叶濯灵扯了下他的袖子,嗔道:“夫君,我都要给你生娃娃了,你再这么见外,我也瘆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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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串大笑从对面飘来,段珪怒气冲冲地放下碗筷,用西羌话训斥了那几个喝酒的堂兄弟,其中有个人喝多了,袒胸露乳地歪在椅子上指着段珪:“伯父给你指的婚事,你不满意就去说啊,笑话我打光棍做什么?”
段珪碍着父亲还在,没有发作,反倒是段小姐看不下去,“啪”地在桌上拍了一掌:“他满不满意跟你有什么关系?别挑事。”
那人呵呵笑道:“妹子,是他先挑事的。我只不过说这《樛木》《螽斯》的歌舞排得好,他就以为我在指桑骂槐,骂国公夫人善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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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小姐一头雾水:“螽斯我知道,是个虫子,‘九目’是什么?”
有个斯文点的堂兄解释:“这两首都是《诗经》里的,就是刚刚乐师奏的曲子,有赞美后妃贤德不善妒之意,只有如此,才能使君主子嗣繁盛。”
“这是谁写的诗?”
那堂兄也不清楚,随口道:“是周公写的。”
段小姐了然:“哦,原来是周公写的,要是周婆写的,肯定不是这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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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哄堂大笑几乎要把屋顶掀翻,连段珪也被不学无术的妹妹逗乐了。
段元叡笑得直咳嗽,叫女儿近前来,将她一把搂在怀里:“果然是我的好女儿,像我!念月啊,你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一个字都不会认呢,哪知道什么周公周婆?哈哈哈,挽潮,你没娶她真是亏了。”
陆沧敬了他们一杯。
叶濯灵看着这对其乐融融的父女,心中五味杂陈,不甘和怨恨如同暗潮翻涌。离主座不远的地方,段珪孤零零地坐着,笑容消失后,脸上流露出怅然的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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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父有一子四女,段珪是最不像他的。崔氏是大族,代代都出文官,崔夫人把儿子按贵公子教养,义父嫌他太过文弱扭捏,不像个男人,都十岁了还能从马背上跌下来,总是劈头盖脸地骂他,他只和一个教他箭术的老叔祖亲近。那人你也认识,就是征北军里那个满头白发的老将军,他回了嘉州后,段珪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陆沧轻声道。
“夫君,段珪要恨死你了呢。”
叶濯灵不由想到自己伪造的赐婚信,看来那句“比亲子更亲”,一针见血地刺伤了段珪脆弱的心。与段珪比起来,武艺超群、身经百战的陆沧更像段元叡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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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他没你的本事。”陆沧给汤圆夹了一块蒸羊肉。
叶濯灵觉得他现在说话也夹枪带棒的,一句话能嘲讽两个人,和以前有天壤之别,也不知从哪儿学得这么坏。
她转移话题:“我这几日都顺着你,今天在外人面前尤其贤惠,给你说了许多好话,你什么时候能兑现承诺?”
陆沧悠然道:“快了,等时机成熟,你自然能见到想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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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支歌舞结束后,段元叡打着哈欠,让人把寿礼依次抬进屋过目。首先是一架沉甸甸的十二扇缂丝屏风,花纹织得极其精细,支架镶着螺钿,无比奢华。众人都晓得这是燕王殿下孝敬大柱国的宝贝,纷纷赞叹不已,陆沧少不得又在恭维声中喝了几杯。
叶濯灵看得眼红,酸溜溜地道:“夫君糊涂了,大柱国是武将出身,你好歹送他个实用的家伙事。这屏风中看不中用,摆在厅里吹风沾灰,只能收起来藏着,他平时看不见,就想不起你的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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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示意她看段家子弟们送的那些礼物,各式各样的宝刀名剑在堂内一字排开,有人还牵着膘肥体壮的千里良驹,喜得段元叡连连点头。
“我送了中看又中用的,人家送什么?做到十分的好处,反而惹他们厌烦,不如给人留个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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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一呆,没说出话。
陆沧拿着酒杯,在她的汤碗上一碰,眉眼含笑:“夫人天资聪颖,不过要学的还很多,慢慢来。”
她气急败坏地瞪着他,扒了一大口烤羊排,把脆骨嚼得嘎吱嘎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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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家人带着寿礼下去后,便是朝廷官员送的大件小件。陆沧离席应酬,叶濯灵和隔壁桌的夫人打听了一嘴,原来并不是每个人的礼物都有资格让大柱国看到,而是要给国公府的管事塞银子,想攀附权贵的官员甚至会花上比礼物还高的价钱,让管事把自己排在前头,人和礼物一起露面。
若是把第一进院子堆放的所有礼物都抬上来,段元叡看一整晚都看不完,他看了二十几样,便有些不耐烦了。侍卫长惯会察言观色,和管事说了一句,片刻后,门外走来两个红衣侍卫,抬着一个铁皮箱。
“这又是什么?你们是哪个官署的?”段元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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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一人跪下答道:“小人是南宿卫军里的,中郎将今日当值,命某等携礼前来祝大柱国寿比南山,松鹤长春。这箱中装的是他寻来的南越香膏,有清心散热、助眠解乏之效,半枚香饼就能燃一宿。”
这特殊的声音一出,叶濯灵立马望去,此人正是她在广德侯府见过的那个叫朱明的侍卫。
汤圆也猛地抬头,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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