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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诈玉帛》 60-70(第11/20页)
何?”
银莲道:“见过几次。大公子稳重和善,平易近人,和谁都能聊上几句话,有时我们议论打趣他,他也一笑了之。”
“是个厚道人?”
“挺厚道的。”
“老实吗?”
“看着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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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有个干瘦的家丁抱着柴火走到管事身边,指指院角的树下,管事没好气地喊道:“那边的,怎么闲着拉家常去了?活儿干完了吗?公子叫你还不快去!”
银莲跺跺脚,抱怨着回他:“是外头来送茶点的人,我给了银子,马上就去屋里!”
叶濯灵把怀里的酥饼和点心交给她,揶揄:“哪儿都不能缺了你,多吃点补补。明日我向虞夫人讨了帖子,去卓府观礼,送新妇出阁,你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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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莲握住她的手,环顾四周,急急道:“我自是在接亲队伍里的。姐姐,徐太守向我应承了,若是卓家退婚,他就让大公子娶你,我还让人在他面前说你好话。你不是要嫁大公子吗?大公子娶了卓小姐,你怎么办?”
“我去过卓府,卓小姐和我谈过,她铁了心不想嫁人。”
“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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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下定决心:“苍天助我走到这一步,没有回头路了。我打算去卓府,同卓小姐掰扯一番,看能不能替她坐上花轿。待我把大公子骗到手,生米煮成了熟饭,叫他对我言听计从,百依百顺。我还要靠徐家斗大柱国,给爹和哥哥报仇。”
陆沧一死,下一个就轮到命他去杀人的段元叡。
其实她起初让银莲送信到长阳郡守府,也没认真想嫁给孟麟,只是找借口让徐家人来堰州,但天意让她去了卓府,得知卓妙仪不愿嫁人,徐家腾出来一个长儿媳的位置。过去的两个月里,她尝尽了孤身行路、单打独斗的苦头,越发觉得要找个强大的靠山实现目的。机会触手可及,她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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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莲蹙眉:“是这个理,可大公子会不会不像燕王殿下那么好骗?”
“我本就与他有亲,信物都送到他爹手上了。我自荐枕席,赖在他床上不走,他一个厚道人,肯定不会把我拖出去,陆沧都没把我拖出去。徐季鹤有没有跟他大哥说退婚的事儿?”
银莲摇头:“我看是没有。徐太守也没让我告诉四公子,他要是知道还有条后路,去卓家催婚就没那么尽心了。不过他前几日猜出我上京城是为了找你,也知道你和大公子有娃娃亲,答应我保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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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倒要费些口舌,帮徐孟麟回忆回忆他小时候和我一起睡大炕、还差点用豆饼把我噎死的故事。”叶濯灵摸着下巴。
“姐姐,有句话我一定要说,我希望你事事如愿,但……大公子是个倭瓜呀!你要三思。”
叶濯灵奇道:“你怎么也说他是倭瓜?我还道卓小姐埋汰人呢。”
管事又催促了一声:“小蹄子在那里偷懒,快给我过去!谁不知道四公子离了你,连茶都不肯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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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响起窃窃笑语。
银莲的脸腾地红了,高声道:“王管事,您这不是第一次了,当着满院子的人胡吣,不知道的还以为公子怠慢了您,要不您怎么拿他开玩笑?我才来两个月,四公子在家长了十九年,难不成都没喝过茶?您高看我了,我就是徐家的短工,跟车队走完京城就回家去,从没想着偷奸耍滑和谁结仇,踏踏实实地做活儿,倒成了我的不是。”
叶濯灵推她:“你快去吧,我们明日碰见再说。虞夫人嫌我脾气暴,原来我是被你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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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厢的屋门呯地一响,走出个芝兰玉树般的青年公子来,连耳朵都是红的,举着一杯茶,当着众人的面咕咚咕咚喝完,杯底朝下在空中甩了甩:
“我怎么不肯喝茶?谁再胡说,我就把他赶出去!你们都干活儿啊,别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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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莲在叶濯灵的胳膊上拍了两下,拎着糕饼一路小跑到阶上,徐季鹤见旁人都埋头做起事,伸手要拉住她的衣袖,又猛地缩回去,做贼似的背在身后,在袍子上紧张地擦了擦,接过油纸包:
“给我吧。那什么……你真要回家?”
银莲不答,将身一扭,走进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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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看得津津有味,这二人倒是关系不一般,年貌也相配,怪不得下人嚼舌头。
她正欲离开,屋中又走出一人,拍了拍徐季鹤的肩膀,笑眯眯地温声道:“四弟,你进去坐着吧,我来同他们说。”
此人二十五六,中等身材,着一袭绿袍,一张黄褐色的大脸上窄下宽,塌鼻子大嘴巴,笑起来时那双绿豆眼眯得几乎看不见了,鼓囊囊的两腮布满了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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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看到他的那一瞬,脑子里轰然一响——
了不得,倭瓜成精了!倭瓜它娘都生不出这么像的!
他头顶上束发的青玉冠,可不就是倭瓜的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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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欲哭无泪,掩面从徐家奔走,临走时还听到倭瓜在说话:
“你们总盯着四弟做什么?没事儿看看我,多笑笑可以延年益寿。”
大伙儿都笑了,院内一片和乐。唯独叶濯灵心如死灰,无精打采地爬上车,绝望地倒在褥子上,感到前途无比灰暗。
她就知道老天爷不会让她一帆风顺!实在是高兴得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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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北燕王宅。
陆沧居住的主屋后就是花园,小桥流水,奇峰怪石,样样比照着江南的景致来,只是京城的冬天比溱州冷,园中花木萧条,没有王府中绿意茂盛。
新栽的玉台梅还未开,水榭四周只有光秃秃的树干,显得空旷冷寂。陆沧本不太爱花草,反觉得眼底清净,午后舒开筋骨,在亭外将一把流霜刀挥得飒飒生风,雪亮刀影在空中翻覆腾跃,如天降银河,星芒四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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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柯大老远就看见他在花园中练刀,领着身后的灰衣人走到丈外,抱拳道:“王爷,探子有急事来报。”
陆沧“唰”地收刀入鞘,接过时康递来的巾帕,被刀风卷起的枯叶荡悠悠地落在他肩头。他随手拂去,披上厚重的黑袍大步走到亭中坐下,就着温水吞了粒清心丹,淡淡道:
“说吧,郡主又怎么了?是要去宫门外敲登闻鼓告本王谋反,还是要易容混进后厨给本王下毒?”
“回王爷,郡主要嫁给徐孟麟。”
“啪嚓”一声,瓷盏在掌中碎裂,水泼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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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陆沧咬牙切齿地低语,“我就知道她还惦记着那八竿子打不着的娃娃亲。你可听清楚了?”
“小人幼时就练了门功夫,可在闹市中分辨绣花针落地,是以听得真切。巳时郡主来找侍女,她们趁院子里的人都在忙,躲在树后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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