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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绝代风华》 8、伪装(第2/3页)
先生不由心生愧疚,但一回想到大腿处的刀伤,以及那冰冷的刀刃,便只能狠了狠心,顺着东家的话接了下去,然后佯装平静,找来店小二带路。
他目送着楼梯上那道纤瘦的背影,确定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后,赶紧从酒楼后门溜了。
……
店小二领着人到二楼最里面的一处雅间停下,替两人开了门。房间内很安静,池鱼刚进去时便警惕地察觉到一丝丝不对劲。
不对。
如果真如账房先生信中所言,有好几家药铺掌柜在此处商讨对策,又怎么会如此安静?
不等想明白原因,池鱼一把攥住春莺的手腕,转身就要走。然而终究是晚了一步,房门在她们有所行动的那一刹那,便被人从外面关上了。
池鱼攥紧手心,稳住心神。
一道高大俊挺的身影从屏风后面慢悠悠地走到桌案旁坐下,慢条斯理地斟了两杯热茶。
春莺偷瞥到那人的脸庞,吓得魂不附体:“燕昭世子!”
楚闻年好整以暇地看了过来,语气透着几分无奈:“看你吓的,这点多学学你主子,瞧瞧,她可比你淡定多了。”
池鱼这才转过身,压下心中纷杂的情绪,莞尔:“世子这是何意?又怎么会与我药铺的账房先生相识?”
“这个就要问问程姑娘自己了,”楚闻年下颚微抬,示意池鱼坐到对面,“程姑娘体弱,今日天冷,我特地让人备了热茶,上等的君山银针,程姑娘不妨尝一尝。”
“喝茶就不用了,”池鱼目光温柔,“毕竟我与世子仅有两面之缘,还没到能坐在一处品茶闲聊的程度,更何况世子身份尊贵,我等也不配与世子同席。”
“哦,也对,”楚闻年恍若未闻,自顾自地品起了茶,笑道,“程姑娘住在东宫,又是太子殿下的心肝宝,想来见过的好东西多了去,自然看不上这等寒酸玩意儿。”
池鱼没说话,心里却已是对楚闻年话里话外的刻薄感到不耐烦。
她竟然有些浮躁。
意识到这一点,池鱼不由愣了愣。
楚闻年这话确实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可是来上京这么久,比这还刺耳的话她听的多了去,早已能够做到不显山不露水,今日却被楚闻年这三言两句挑动起了情绪。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复杂。再抬眼,温顺的模样已是被不近人情的冷淡悄然抹去几分。
“世子非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池鱼道,“倘若是之前有无意得罪世子的地方,我可以为此道歉。只是还请世子高抬贵手,放我离开。”
楚闻年眼皮掀了掀,薄唇噙着凉薄的笑:“我何时拦过你,不让你离开?”
四目对视,池鱼了然。
这是不打算轻易放人的意思。
她站在原处,静了一会儿,抬步往桌案走过去,却被春莺一把抓住手臂。
春莺声音都在发颤:“小姐……”
池鱼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松开,然后走到楚闻年对面的位置,推开那两扇雕花木窗。
冷风一下子争先恐后地涌进,池鱼掩唇低咳几声,眼尾那动人的薄红更甚,宛如冰天雪地中的一朵寒梅。
楚闻年看出了她的用意,却也没有阻拦。
“世子,从此地离开的法子不止一条,”池鱼站在那儿,眉眼清冷,“我虽不像世子说的那样,是太子殿下的心肝宝,但到底有几年的情分在。我若出了什么意外,太子殿下绝不会视若无睹。”
“如今安南战事吃紧,纵使燕昭王亲自领兵去迎战,想来也须得一段时间,”她声音平静又轻缓,听不出丝毫敌意,“所以我在想,世子在这上京城所停留的时间自然也不会太短。如此,世子还是最好不要和东宫的主人有什么龌龊才好。”
楚闻年握住杯壁的手指悄然收紧。
短短几句话,就将他如今的处境暗暗地点了出来。
没错。
倘若老头子真的领兵南下,抵御西戎,承安帝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寻个合适的理由,把自己软禁在上京城,以防老头子生出不二之心。
幽州那二十万铁骑,不仅要守北梁江山和黎民的安危,还要防北梁九五至尊的忌惮。
楚闻年听得面无表情,却忽然抬起右臂。
“碰——”的一声,精致的瓷杯顿时四分五裂,热茶飞溅,弄湿了池鱼的裙摆。
楚闻年淡淡一笑:“不好意思,手滑了。”
说罢,他垂眸扫了眼满地的碎瓷片,面露惜色:“一时失手,想来只要给够了店家赔偿,他也不会过分计较。”
池鱼攥紧藏于袖中的掌心。
楚闻年又重新拿了一个杯子,给自己斟茶:“我只是觉得和程姑娘分外投缘,想与姑娘交个朋友罢了。无奈太子殿下金屋藏娇——”
说到此处时,他故意顿了顿,往敞开的窗户外瞥了瞥,平静地戳破适才池鱼开窗的真实目的:“把姑娘看得太紧了,就连出行都要派两个人暗中保护着,所以才不得已出此下策,绕个圈子请姑娘过来。程姑娘如此防着我,倒是好让人伤心。”
池鱼是真的感觉到了头疼。
也是当真明白过来,为何顾渊动了拉拢楚闻年的念头。或许这其中不仅是因为威名赫赫的燕昭王,还有这个扮猪吃老虎的燕昭世子。
想明白这一点,池鱼反而冷静了下来。
既然楚闻年并不像传闻中那般废物不堪,想来今日诓她来此,是当真有事。
池鱼索性直接顺着楚闻年的意思坐了下来,接着他的话继续说了下去:“既然世子已经绕过圈子把我引到此处,就不要再耗费心神。世子金贵,有话不妨直说。”
楚闻年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陈老板死了。”
池鱼茫然一瞬,眼神不解:“我并不认识什么陈老板——”
一语未尽,她脑海闪过今日上午坐春堂发生的种种,以及账房先生那条突然瘸了的腿,一瞬间心里有了猜想。
她抿了抿唇:“可是个药贩?”
楚闻年点头。
池鱼松了口气,实话实说:“我既不认识他,也从未和他有过接触,购置药材一事向来是我药铺的账房先生负责。”
她顿了顿,几经犹豫,还是把白罂的事情告诉了楚闻年。如池鱼所料,在她说出白罂的瞬间,她明显察觉到楚闻年眼底的温度冷了下来。
池鱼借着喝茶的姿势错开彼此的视线。
果然,楚闻年是在调查白罂。
唇瓣快要碰到杯壁的时候,池鱼又倏地将杯沿拿开,佯装用丝帕擦去唇角的水渍,垂下眼睫,挡住其中的探究和深思。
就是不知道这件事和林家丢失的东西有没有关系。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楚闻年沉沉开口:“我如何信你?”
池鱼却是弯起唇角,神情娴雅:“世子只要往下查,自会辨明我今日所言是真是假。”
在没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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