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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娇气咸鱼也能当教皇吗?》 13、CH.13(第1/2页)
黑泽尔背后的窗户,像是一片专为衬托他而摆设的玻璃橱窗。
外头,一阵朗风穿堂而过,吹得庭院里的杨树的叶子熠熠闪耀。
远处的山坡缓缓铺展开去,深苔浅绿交错,期间点缀着零星的花卉色彩——黄的是锦葵花,蓝色的是剑兰,像被人随手洒落在画布上的颜料。
雪斐乍一眼瞧见的,便是这一副黑白分明、颀长孤峭的背影。
站姿不刻意,肩背线条自然舒展,有种疏离而贵重的气质。
不像个舞刀弄枪的骑士。
倒像是那种习惯于出入宫闱、在长廊与帷幕后与人交谈的权贵公子,文质彬彬。
黑泽尔的硬鬈发仔细地打上蜡,服帖地向后梳去,一丝不乱。
他的脸上仍留有山荆划出的细痕,尚未愈合,但并不显狼狈,倒像是某种勋章。
叫那张如大理石阿波罗像般的脸,多出几分生动。
剑术、骑马塑造了他的脖颈线条,筋骨鲜明的雄性之美,使其在静默不动时,亦显出淡然的强势。
高而陡直的鼻梁往下,是因为不言语而抿紧的嘴唇;平而微勾的下巴正中被一道竖纹劈开,人们管这叫cleftchin,认为这样的小细节可以增添一点特别的英气。
那双眸子一转过来时,目光定住了。
翳沉沉的黑,像龙的眼睛。
雪斐想,
大约王国的所有贵妇都想拥有一个这样出色的儿子——
勇悍果敢,却不粗鲁;行止利落,却不失分寸。
上马时能稳稳握住剑柄,下马时也提的起笔,写出一手端正的字。
又有点眼酸起来。
他想:我小时候本来也计划长得这样有男人味的……
长得帅,品德端正,难怪走到哪都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他想到二哥半开玩笑地说过——有些英俊的男人,专靠给贵妇们做情人平步青云。
要是骑士先生去做个拆白党,恐怕无往不利。
只需他低一低头,说几句软话,定能骗走每个姑娘的心。
他回过神,发现黑泽尔始终没移开视线。
那目光并不冒犯,只是,太过专注,像被什么牢牢攥住了。
雪斐被看得不自在,索性先开口打破沉默:“……干嘛这样一直看着我?想笑就笑吧。”说着,又低头扯了扯背带,故作轻松地说,“这种老款式的男士礼服,在我小时候就过时了。要是你来穿,指不定比我更土。”
确实如此。
这种装束王都的贵族男性们早已不流行,如今,只有在一些以前的油画里才能见到。
而雪斐,一向是个爱时髦的小少爷。
哪怕是穿神父装,他也要挑料子、改版型。
日常的黑袍、白袍穿在他身上,也要修身清爽。
他甚至极偶尔地、带点荒唐地思考过:
要不要努力在教廷系统里往上攀升?
毕竟,大主教、教皇的衣裳还蛮华美呢。
“不。”
黑泽尔轻轻摇头,“我觉得……嗯,很、很好看。”
这一瞬间。
知觉重新流动起来。
他暗自展捏手,舒缓指尖那一丝微微泛起的、迟滞的麻意。
王都大学医学院的最新报告称,手指的血管径直连接人的心脏。
这就好像在提醒,刚才他的心自顾自地停跳了。
黑泽尔瞅着漂亮的小少爷,想起自己曾在高原上所见的景象。
雪照云光,纯白无瑕。
如自我校正般,黑泽尔强制自己挪开视线,“走吧。”
两人相伴而行。
继续抱怨。
“为什么我们的衣服不一样?”
“我的是夫人准备的,而你的是男爵。”
雪斐无语半晌,“——她果然格外关照你。”
黑泽尔的脸色冷下来,不悦地说,“别这样说,她是一位已婚女士。这种话,对人家的清誉有损。”
实际上人家连私奔路线都替你想好了!只差你求爱。
雪斐腹诽,嘴角微搐,忽地,灵光一闪,“骑士先生,其实我有一个……不算太好的主意……”
“你没有。”
黑泽尔竟猜到他要说什么,断然拒绝。
“你先别着急生气。”
雪斐挨近,有理有据地嘀咕,“我知道你是正人君子。可是你想想,她在城堡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哪条走廊通向哪间房,哪扇门配对哪把钥匙,她最一清二楚。要是能找她帮忙,我们能省下多少麻烦?”
黑泽尔脚步刹得兀突。
走廊里的火光在他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影子,像是也要被冰结住。
“够了。”
“我不会利用这种事。”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格外生气。
“可是她有危险,这是为了救她、救很多人的权宜之计,你怎么这么古板、不懂变通呢?”
雪斐气呼呼地说。
急归急,他们的声音压极低。
低到若非站近,绝无可能会被旁人听清。
“呀,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男爵夫人的声音自侧后方忽地响起,温柔、带笑,像是不经意的一句调侃,“两位先生,你们靠得那么近,在聊什么有趣的事儿呢?”
雪斐心头一跳。
几乎是同时。
外头传来一声乌鸦的尖利的啼叫。
雪斐随口说:“这是你们城堡养的乌鸦吗?一路过来,看见不少。”
“附近总是有乌鸦。”
她也不喜,皱眉说,“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片山林太招它们。真晦气,是不是?”
黑泽尔正待开口——
冷不丁地,一只柔软的小手在他的掌心轻轻刮了一下。
一掠而过的触感,痒丝丝的。
他如触电似的。
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片刻后,似乎是觉得他没反应。
那手指又不依不饶地又追着再挠了一下。
被他在背后穷凶极恶地猛然抓获。
钳锢住,不准再作怪。
黑泽尔面色如生,接茬道:“在远方的东方大国,古代时,乌鸦曾被视作瑞鸟,在后世,却慢慢地将它当成与喜鹊相对的凶兆。在一个小岛国,乌鸦则为人称为灵鸟。沙漠的国家也是,叫他‘预兆之父’,看它往左还是往右飞,来判断事情的结果。”
“往哪边飞是吉?”
“往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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