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满凉州: 240-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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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雪倾轻轻勾住迟愿的指尖,却又先松了手。

    “噫,我困了,先去睡。”叶夜心连啧数声,转身便走。

    “你也早些歇息。”迟愿垂眸向狄雪倾微微一笑,快步追到叶夜心身旁,严肃道,“她的意思是,我会因为思考案情难以入睡。”

    “我懂我懂,我都懂。”叶夜心幽幽一笑,推门迈出狄雪倾的客房。

    “真的是忧心配方的事。”迟愿关好房门,却见叶夜心已快步走远,稍稍提高声音又解释一遍。

    “明白明白,我都明白。”叶夜心却是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然后便悠哉哉的回自己房间去了。

    连夜返回陆府,迟愿也不耽搁,即刻将蔡舒、寇肖唤来问话,却得知姜娘子不在府上后,他们采买的药材最终还是都交到了管家曹建章手里。迟愿闻言,不禁心生躁烦。她拉紧披风揉了揉眼角穴位,最终便似下定决心一般,变得目色坚忍起来。

    打定主意,迟愿暂将药方之事搁置案头,静下心来翻阅有关陆府的其他卷宗,仔细探查陆垚知与九尊楼勾连的证据。待到天色初明,先前派去泰齐城各个医馆药铺的司卫都陆续回到了府中。其中从益元堂归来的司卫不负所望,带回了陆山采买药材的信息。

    迟愿立刻询问,答案亦如狄雪倾所料,陆山所购药材乃是麻虎油、夏僵虫、胡紫香粉、绿丹石、勒星果干和苦甜梗。于是,迟愿把这六味药材和先前九味药材一起誊写在纸上,放进信封烫了蜡油,然后唤来邢斯君耳语吩咐几句,便让她快去办事。

    再说那曹建章已被单独关押整日有余,他的双手双脚被捆绑结实,嘴巴也塞勒得严严实实,只能歪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哼哼声。眼看窗外天色几近正午,陆府却没有任何风吹草动,安静得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得,曹建章及不禁胡思乱想起来。

    怎么回事?难道一夜之间,陆府上下已经被御野司清算干净了?

    还有门外那两个看守的司卫,天蒙蒙亮的时候就撤走了,怕不是那提司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不会吧,这院子如此偏僻房门还上了锁,要是被他们给忘了,到时府门上了封条,我岂不是要活活饿死冻死憋死在这儿!

    “唔……唔唔!唔唔唔——!”一想到自己可能落得的悲惨境地,曹建章也顾不得昔日体面,活像一条上了岸的鱼,在阴冷潮湿的地面上奋力挣扎起来。

    扑腾了半晌,这低矮空荡的旧柴屋仍是无人问津,曹建章又累又乏愈加惊慌,但他断是不肯就此认命的,躺在地上平复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恐惧渐渐散去些许,理智缓缓回复几分。曹建章心道,要是彻底被遗忘了,也算是逃过一劫,待到夜深人静府中空无一人,反倒可以偷偷溜出去。到那时,或是北上永州投奔陆老爷,或是南下角州隐居避祸,都是一条生路!

    于是,曹建章又开始在柴屋寻找可用之物,以求解除绳索重获自由。经过一阵束手束脚的探索,他终于在角落里瞧到一块小小的碎瓦片。曹建章双眼放光,兴奋得就地一滚直奔向小瓦片。怎料偏偏这时院落里竟传来了人声响动,曹建章赶快停下动作,一边暗叫倒霉又被御野司给想起来了,一边在心里殷殷盼着是陆垚知带人来寻他。但他更怕来的是御野司又暴露了意欲潜逃的端倪,便连将身体连打了几个挺,迅速远离了小瓦片所在的地方。

    与此同时,柴屋的门锁也被人打开了,曹建章来不及靠稳身子,只能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曹管家,一日未见,怎的如此狼狈?”迟愿带着一身苦涩气息,轻抚衣襟迈进门来。

    “唔唔……!唔!”曹建章朝迟愿翻了个白眼,想撑起身体坐好保持仪态,却被邢斯君牢牢踩住了胸口。

    “叫唤什么,这么大一团破布还堵不住你的狗嘴。”邢斯君抽出棠刀,贴着曹建章的脸削开了勒嘴的布条。

    曹建章见那小司卫给他松了绑,还以为迟愿到底一无所获只能再来找他迂回,便漫不经心的活动着僵硬麻木的下颚,一边出言回敬道:“呵,提司大人真会说笑,草民都是您的阶下囚了,还有什么风光可言。”

    “牙尖嘴利。”邢斯君俯身揪住曹建章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然后向另外两个司卫招呼道“给他灌下去!”

    司卫们立即上前掰开曹建章的嘴巴,强行倒进了一大碗冰凉的药汁。

    “啊……呸呸!呸……这是什么!你们给我喝了什么!!!”曹建章惊恐不已却无法抵御,一碗苦水连咽带吐也是吞下了大半。

    “焚心。”迟愿目光幽冷,隐忍言道,“一种让人筋脉肌骨如烈火灼烧般痛苦,却又不得速死,只能苦苦挣扎七日才得解脱的毒药。”

    “什么?毒,毒药!”曹建章听闻,挣扎得愈加激烈。只可惜他双手被捆,连想抠着喉咙把毒汁呕出来都做不到。

    “曹管家,听我一句劝,徒劳的挣扎只会让毒素扩散得更快。”迟愿示意司卫按住曹建章,又道,“此药在世间已无解药,若不想死,能救你的人便只有你自己。”

    “刚说无药可解,又说我能救自己!老子被捆在这里动弹不得,能救个屁!”曹建章只觉口中苦涩难当,胃里烈火翻腾,还以为那焚心之毒已然发作,惊慌得污言秽语都冒了出来。

    迟愿却不慌不忙道:“我只是说无药,又没说不能制出解药。”

    “你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叫……”曹建章顿了一下,忽觉迟愿话里有话,他好像也不是非死不可,便再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阴鸷狰狞道,“哦……呵呵,我懂了x。原来这是提司大人刑讯逼供的手段啊。哈哈哈,草民可真是受宠若惊,竟让大人如此抬爱,编出这般花样来威逼利诱。且不知大人想要的究竟是什么?草民又是否可以要求大人拿着解药来换?”

    “你是聋了还是傻了?提司大人说得不清楚么,没有解药!”邢斯君啧了一声,又小声嘀咕道,“这样的脑壳都能在陆府当管家,我看猪也能上学堂算算术了。”

    “我要的,就是那个制药的人。说吧,姜如蓝不在陆府后,那十五味药材经由你手交给了谁?”迟愿耐着性子,严肃重申道,“我也不怕告诉你,当今世上唯有那一人能制出焚心解药。你要是想拿自己的命来赌我的手段,结局就是你……必死无疑。”

    语毕,迟愿握紧棠刀,目光决绝凛冽的盯着曹建章。

    曹建章一时判断不出迟愿所言真假,只能缄口不言奋力思索。不过这会儿他发现嘴里的苦味渐渐淡了,胃中的火焰好像也消了,非但没觉得身体有什么不妥,反而有种四肢百骸尽数通透的畅快感。这其妙的感觉让曹建章更加捉摸不定,刚才被灌下那碗苦汁究竟是无药可医的毒,还是那提司为了恐吓他而使的诈。

    同时,曹建章对迟愿此来的目的也有了几缕新猜测。

    近半年来,他的确按照陆老爷的吩咐,定期把药材送到城北的陈记糕饼铺去,但也只是送到而已,至于陈家怎么处理那些药材,是谁在制药他完全不知道,所以即使如实回答,也未必能换回救命的解药。况且,如果御野司封锁陆府是为了缉拿那位制药人,那把陈记糕饼铺供出来岂不就是于授人以柄?让御野司知道陆府和制药人有勾连?

    而这所谓的毒药,服下之后除了苦涩浓烈倒也没有其他不适,定是那提司审遍府上诸人却毫无所获,束手无策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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