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大雪满凉州》 200-210(第3/17页)
遍。期间张司卫不断和刘掌柜交谈吸引他的注意,其他人则趁机仔细观察着织绣坊中的每一处细节,留心是否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掌柜的,你在这儿啊!”正当众人都悄然摇头示意并无所获时,一个小伙计捧着本半寸厚缠着封纸的宽册子走了进来。他殷切把册子呈送在刘掌柜面前,汇报道,“齐画工把刺绣的纹样画好了,请您过目呢。”
“小溜子!”刘掌柜一听齐画工的名头,立刻大声喝住了他。但见那张员外正用疑惑的眼光看着他,也赶快变了语气,低声斥责道,“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跟个愣头青似的,一点眼力见儿也没有!没看见我和李管绣正在接待贵客吗?哪有时间给你看那落魄画工的粗劣画稿,还不快滚!”
“是,是!”小伙计不知道掌柜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火,诚惶诚恐的退了出去。
“刘掌柜,气大伤身呐,别动怒嘛。”张司卫笑呵呵的劝着刘掌柜,默默把那册子的模样记在了心里。
看罢布匹,刘管绣没有跟出来,几人出了织绣坊又回到了瀚日织造局的中庭。
张司卫见刘掌柜拂袖抬手,正有送客之意,便抢先一步道:“刘掌柜,您看我们大老远跑一趟永州也不容易,来都来了,干脆这造锦坊也带我们进去见识见识吧?”
“张员外,这恐怕不太方便吧。方才您和这几位同行已经把织绣坊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看得一清二楚了,要不是当场定下几匹贵重布料,我免不了要怀疑您是别家局子来探风的了。而且不瞒您说,造绣坊是我们瀚日密不对外的秘技重地。自打建局的那天起,秦掌事就定下规矩,外人一概不得入内。您现在就是有万两黄金摆在咱面前,咱也不敢坏了规矩是吧?您呀,就别为难我了。”刘掌柜语气很客气,拒绝的态度却很坚决。
“嗯对对对,是我一时贪鲜,多有冒犯,您别见怪。”张司卫尴尬的笑了笑,余光中隐约瞧见影壁之后好像有人影晃动,于是又问道,“掌柜的,你那后院也是织绣地吗?”
“不是。这院后面一半是织工绣工的住所,一半是存放布匹的库房,没什么稀罕的。况且咱局里最好的东西都没藏着掖着,全给您瞧了一遍,这诚意您不会没领到吧?”刘掌柜脸色微不可察的凉冷了些许,然后向前厅展手道,“张员外是想再到客堂上饮壶茶休息休息,还是就此回去跟几位同行磋商一下还要购进哪些布匹呢?”
刘掌柜又来送客,张司卫也不好再次搪塞,便道:“茶就不喝了,我们先回去客栈。待各家都有了确定,再来瀚日订货。”
“好嘞,那咱就候着您几位的消息了。”刘掌柜眉头舒展,拱手道,“我这边还有生意要忙,就不远送了,您请好走。”
“告辞。”张司卫点点头,却见那个叫小溜子的伙计还抱着画册在不远处徘徊,似乎在等待刘掌柜。他没有动声色,若无其事的与其他几人一起离开了瀚日织造局。
回到客栈,一行人开始向楚缨琪汇报今日探查所得。
丁司卫认为瀚日织造局的的确确是在做着布匹纺织生意的。如果只是一个幌子,断不会有那么多织机染池,也不会有那么多绣工和锦布。不过瀚日所造布匹分明华丽大气,很适皇家用度,却始终不能入内织造局的法眼,反而就有些刻意的意味了。
高司卫则说那位刘掌柜随和是假,狡黠是真。虽说生意人大多精明圆滑,但这位掌柜显然机警更甚,竟能在张司卫探询时x反来试探他们,想必应是有些城府的。至于李管绣,只重织绣懒理人情,应是普通绣工了。而瀚日的秦掌事不在局中,故而不曾谋面。
张司卫最后讲道,此番只进了织绣坊,没有发现异常。但小伙计送纹样画册来时,刘掌柜表现得过于激动了。按说那般谨慎的人不该如此失态,所以若不是有意引起他们的注意,便是那画册着实有问题。而造锦坊和内院都没能一探究竟,恐怕只能今晚再悄悄去一次。
“不,先不要去。”楚缨琪摇摇头,思虑道:“倘若瀚日局真不简单,刘掌柜这两日疑心正重,防范也最严密。不如你们几人明天开始就在乌布城中招摇过市,什么酒家店铺勾栏瓦舍的,都去吃喝玩乐大肆采买一番。要是有点子跟踪,就大大方方的让他们瞧见。玩足了三日,再回瀚日局定笔大单。然后你们三人随运布车队一起出城,让瀚日局以为你们已经回了义州,应该就会放松戒备了。待车行百里后,小丁老高随便找个借口离开,改跟秋贡车队。大张则尽快折返乌布城,随我一起夜探瀚日织造局。”
“属下领命。”众人应下安排,正要回房准备。
“大张。”楚缨琪目光一沉,叫住张司卫道,“辛苦你再走一趟,看看那个姓齐的画工现在何处。”
张司卫应道:“不辛苦,属下这就去查。”
一切安排停当,众人依计行事。大约十几日后,楚缨琪等人又重新聚首在乌布城的小客栈里。
显然,丁司卫收获不小,迫不及待的开始了汇报。
原来那日她和高司卫离开运送布匹的车队后,便一路抄向了瀚日织造局发往既州的秋贡车队。一打眼两人就觉得马车的车辙不对劲儿,倘若箱中装的只是布匹,车辙不会压得如此之深。于是两人继续暗中随行,想不到第二天晚上就有了收获。一个打扮普通的男人来到车队歇脚的客店,把亲自押车的瀚日织造局秦掌事给叫了出去。两人一直走到无人之处才低声交谈起来。
楚缨琪问道:“可有听到他二人说了些什么?”
“有!”丁司卫颇为骄傲道,“我和高司卫小心靠近过去,听见那男人是在训斥秦掌事,说他家主子收到秦掌事的来信后非常生气。”
“为何?”楚缨琪顿时来了兴致。
丁司卫继续讲述那夜所见,说男人质问秦掌事,主子分明让瀚日局照例只送一车秋贡即可,秦掌事怎敢擅作主张,在秋贡镖车里带上许多箭矢?是故意给主子找不痛快吗!秦掌事吓得魂不守舍,支支吾吾跟那男人解释说,是因为梁尘乐坊出事后,主子囤积的旧货都被充了公。他怕主子需要用时手上没有备货,所以才想借秋贡的机会再送一批过来。结果男人十分震怒,骂秦掌事愚蠢。还说主子专程让他赶过来,便是让他盯着秦掌事立即把那些惹祸的东西投进黑浪河里。秦掌事不敢违命,连夜带人把一辆马车赶到河边,整整扔了四大箱沉甸甸的东西进去。只是当时秋贡车队人多势众,她和高司卫不好现身拦查,便等车队离去后记下了沉物的位置,再联络附近的黑水知县派人打捞后,就赶来乌布城汇合了。
“做得好。”楚缨琪满意的轻拍了两下掌心,吩咐丁司卫道,“继续派人把秋贡车队的人都盯紧了。而且东西捞上来后,马上封进黑水县衙,绝对不可对外声张。”
丁司卫得令,张司卫亦向众人讲述了夜探瀚日织造局的收获。说瀚日织造局的其他纹样图册都简单置放在刘掌柜的案头上,唯独那天看见的画册被锁进了书房的秘阁里。他去查看时,发现画册上的封条已被撕去了,而画册中五张不相邻的页面上居然绘着被拆分开来的五爪金龙图案。
闻听此言,丁司卫和高司卫相视一顾,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还不止呢。”张司卫挑眉道,“提司大人也在造锦坊中查到了柘木残余。”
“柘黄之色,天子所服。”丁司卫惊叹道,“这瀚日局胆子也忒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