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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大雪满凉州》 150-160(第14/16页)
得骨茬交错刺入肺腑,情况也就极其凶险了。”
听闻此言,迟愿想起那时正是狄雪倾用扯断的衣袍为她缠稳了身体,不由得目光更深思念更切。
祝金燕见迟愿神色凝重低落,还当她忧心病情,安抚道:“其实大人的骨伤并不复杂,后面只需按寻常方式耐心修养即可。”
迟愿道:“如何寻常?”
“伤筋动骨一百天呐。”祝金燕笑了笑,又道,“不过,大人似乎还受了不轻的内伤。只是接骨头我在行,养内伤却远不如我家内子精通。待明日天明,我请内子再来为大人诊诊脉。大人今夜伤处疼痛实属正常,只需好好休息即可,我便不打扰了。”
“烦劳祝郎中。”迟愿点头谢过祝金燕。待祝金燕出了门,她向身旁女司卫道,“看来我的伤需得静养些时日。”
女司卫赞同道:“我也觉得大人暂时不能再操持江湖事了。”
迟愿顺势道:“既然如此,我终日住在良曲县衙中,于衙门于郎中于我都有诸多不便。”
“大人的意思是……?”女司卫疑惑看着迟愿。
“咱们这就搬到杏篱医馆去。”迟愿说着,竟吃力的从床上撑起身子,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大人当心!”女司卫赶紧上前扶住迟愿,不放心道,“可祝郎中方才嘱咐过我,说您至少三天内是不可以走动的。”
“无妨。”迟愿咬紧牙关道,“我只是肋骨断了,又不是腿折了,走。”
夜色轻晚,一辆马车缓缓从良曲县衙行至杏篱医馆门前。车中人在下属的搀扶下,一步步挨进了医馆院落。医馆药童问了来人情况,马上跑去喊来了馆主祝金燕。
祝金燕迎出来,半是关切半是斥责道:“我不是说过三日内不要下床么!大人怎么自己跑到医馆来了,加重了伤情怎么办。”
迟愿缓了口气,轻声道:“来这里养伤,你我双方……都更方便些。”
“唉,大人也是有心了。”祝金燕语气稍软道,“快请进来吧,可别再走动了。我这就让小童为大人收拾一下医馆后面的别院。”
迟愿点头,但却止步不前。犹豫一下,她还是问道:“昨夜……御野司送了一个年轻的女子到医馆来,我要见她。”
祝金燕愣了一下,且不知那女子是如何身份,竟让这位御野司提司带着断筋折骨的伤痛也要迫切相见。
但出于对病患双方负责,祝金燕还是阻止道:“内子说那女子伤情复杂尚未醒来,大人不如先去休歇,等她醒了再唤她去见您?”
“不。”迟愿慢慢摇头道,“我要见她,现在。”
祝金燕见迟愿如此坚持,虽然无奈也只好听从。
迟愿被祝金燕引到狄雪倾所在的房间,但见房中除了一名留下看守的御野司女司卫,祝金燕的妻子梁玉靛也在。
梁玉靛x就坐在狄雪倾床前,一边仔细按着床上沉睡之人的手腕,一边捏着下巴凝眸沉思,像是在推敲什么。
听见祝金燕进来,梁玉靛没有回头,只低声警告道:“我不是说过么,没事不要进进出出这姑娘的房间!把冷风都带进屋子里来了,害她受寒了怎么办。”
迟愿微微一怔,只觉得这两夫妻说话的方式简直如出一辙,都有着医者特有的严厉。
祝金燕立刻道:“我当然不会贸然闯进来,是御野司的提司大人要见这位姑娘。”
“御野司的大人?”梁玉靛转过身来,见到左臂还吊在胸前的迟愿先是有几分惊讶,待她细细看过迟愿的面色,忽然低声斥责祝金燕道,“她可不止伤了骨头,还受了不轻的内伤。你不把她绑在床上老实养伤就算了,怎么还放她到处乱走?”
祝金燕正要解释,迟愿轻声道:“梁郎中,这事不怪祝郎中,是我执意要来的。”
梁玉靛不解道:“那您来,是有何贵干?”
迟愿慢慢走到狄雪倾床前,眸中映满那张浅蹙眉心的睡颜,柔声道:“我来看她。”
先前询问狄雪倾受伤原因时,司卫没有告知梁玉靛狄雪倾的身份。只说这女子是江湖人,应是遭了内力冲击才伤重至此。所以迟愿进门那一刻,梁玉靛以为狄雪倾应是与什么江湖事有关,迟愿是来审她的。
“你们是……”但此刻,梁玉靛看着迟愿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神情,又觉得这位御野司的大人和这女子之间,好像并非只是官家人与江湖人的关系。
“……挚友。”迟愿目光愈加轻软,简单回答。
“哦,那倒是可以理解大人的心情了。”梁玉靛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然后起身扶着迟愿道,“你身上的伤也不轻,还是别站着了,暂时坐会吧。”
迟愿依言,缓缓在狄雪倾床边坐下。看见狄雪倾刚被诊脉的手还留在被子外面,又隐忍着疼痛欠下身,轻轻牵起了那只清凉透白的手腕。梁玉靛明白,微微掀开被边配合迟愿一起把狄雪倾的手放了回去。
然后迟愿小心直起身,轻声言道:“她平素十分畏冷,如今天气每日愈寒……我这就遣人去备些取暖的物什……东西送到时,还望梁郎中给予方便。”
梁玉靛应道:“自然。”
迟愿又问道:“她……伤势如何?烦劳梁郎中仔细与我说清楚。”
“既然大人与这位姑娘关系匪浅,亦知她旧疾病根所在,我便与大人少言一二吧。”梁玉靛顿了顿,似乎在想从哪说起。
迟愿便耐心且认真的等候着。
片刻,梁玉靛徐徐言道,“这位姑娘的情况很奇怪,先不说她体质阴寒羸弱,不知怎么熬过了二十几载岁月。便是今次她在背上受的那一掌,只看那深黑的淤紫颜色就知道打得有多重了。下手的人肯定是奔着要这姑娘命去的。但是这姑娘的骨骼和内脏却都完好无损,是不是很奇怪?除非她自身有深厚的内力予以抵挡,否则不死也要把扒层皮的呀。”
“可是她……并无武功。”迟愿闻言,难免讶异。原本不知狄雪倾落在箫世机手中是死是活的担忧,此刻已悄然转为狄雪倾是如何在箫世机的虎爪下脱险活命的疑惑。同时,她对下属口中的那个黑衣女子也更加在意起来……
“那真是令人匪夷所思了。”听迟愿所言,梁玉靛明显陷入了更深的疑惑。她直直看着狄雪倾,又与迟愿道,“先前把脉时,我探得这位姑娘的气海虽然深广,但内里却是空虚无物。说她是身子虚弱又受了重伤聚不起真气来吧,也不该空得这么彻底。原来竟是没有半点真气,怪我先入为主,还以为她能在那一掌之下活下来,一定是个练家子。”
迟愿默默摇头。
梁玉靛撇嘴道:“可惜了,可惜了啊。”
迟愿不解,问道:“梁郎中为何而惜?”
梁玉靛由衷叹道:“大人别看我家医馆居于深山偏僻地,但既然开在夜雾城下,也是医过不少江湖人的。所以不是我妄言吹捧,这位姑娘的气海深无际缘,又同时生得一副精武根骨,实在是难得的上佳资质。天下武学或许博大精深,但她无论修习哪家心法,假以时日必非池中之物!”
迟愿微挑眉宇,愈加惊讶。
然而,梁玉靛话锋一转,又道:“不过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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